定好吃过午饭走,花鹰带兰儿香儿和五个兄弟陪春阳出城。其余的留下暗中保护飞龙,死命令,只要有一个人一口气在,就不能让寨主有任何闪失。
飞龙等花鹰走后,给家里打电话,说已有三批人回济南,我等红缨,无事。
花鹰带人开三辆车出北平,不带一枪一弹,日军检查时,全是北平特产,兼有几件古董。为首的军官不放行,花鹰把古董全送给他,顺利过关。
不想刚刚出城门,就见大队日军开过来,前面是军车,后面是骑兵,再后面是步兵,所有行人全部靠路边。
大部队前面的军车刚刚进入城门,突然枪弹声四起,城外两旁站的民众中有人掏出枪和手榴弹,向日军投射。
日军训练有素,立刻停止前进,就地摆阵还击,根本不顾平民百姓,一阵乱射。
花鹰看形势不好,立刻让众人弃车,半抱着春阳快速沿路边跑。五个兄弟,四人分别架着兰儿和香儿,一个殿后。
然而日军的枪炮密集,无数民众躺在血泊中,五名兄弟中三个中弹,香儿被炮弹击中,花鹰左腿被流弹打穿,跪倒在地。
春阳抱着花鹰哭,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快走!花鹰把春阳掩在怀里,流弹四飞,蜘蛛网一样密,枪炮声震天,做什么都来不及都无用,一切已不是人力可为。
袭击日军的枪声早停,日军官的指挥刀还竖在空中,枪炮声不止,直到城外站着的只有日本军人,指挥刀入鞘,日军收拾武器整队进城。
几百民众血流成河,很久,摇摇晃晃的站起几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守门的日军再次射倒。
夕阳残如血,城内民众听闻,全聚在城门口向外张望,有知家属在城外的哭嚎在地,城门的日军背靠背架枪,一部分枪口对着城门外,一部分对准城里人。
浓浓的血腥气散在空中,飞龙听报已带人到门口,向外望去,十几辆车面目全非,其中三辆就是自己的车。
春阳呢,花哥呢,兄弟们呢?
刺鼻的血腥气让飞龙有些作呕,心紧缩着疼。一片血人中,又有两三个拱动,被日军发现,一阵扫射,再无声息,只听到城内人的哭嚎声。
眼瞪得酸,夜渐黑,飞龙突然低声命令,回去,端了鬼子的指挥部!
十几人退去。
大批日军入城,指挥部已是三步一岗两步一哨,飞龙将十三人分成四批,前两批八人趁夜色解决掉远哨。后两批五人,自己和郑达带着直扑指挥部右墙。
指挥部原是大清宁王府,翻墙而过,分两路前行,见日本岗哨下手即死,两队人很快找到灯火通明的主厅,主厅内有五个日本军官,正在哇呀呀讲话。
飞龙回头看看六人,吩咐郑达带一人沿路接应,向其它四人道,按现在站的顺序,击毙对应的日军。郑达带人退后,飞龙喊打,五支枪几乎同时响起,房内五人应声倒地。
撤。
飞龙带人沿原路撤退。
指挥部正门枪声四起,按计划,这边枪响,那边同时出击。
整个指挥部枪声大作。
跳出墙外,其中一人向飞龙道,寨主,跟我们走,花寨主带我们走过这路。
七转八转,转到四合院,竟然十三人,一个不少。
花哥,他就有这么大能耐,可是,他在哪儿,春阳呢?闭眼靠在椅子里。
郑达安排人吃饭休息,端上饭来,叫少爷。
飞龙摇头,城门外的一片死尸不断在眼前晃,不断安慰自己,花哥他们,走远了吧,一定是弃车步行了,就算,就算是在现场,也应该没事吧,有一个活着的人,也应该是花哥,可是,那儿还有活着的人吗?
街上日军满街打枪,吼叫声惨叫声击门声各种声音传进来,乱成一团。
郑达站着掉眼泪,不敢哭出声,不敢抹,鼻涕都流在地上,心下明白,少夫人,花少爷,还有兰儿香儿好几个兄弟,他们,凶多吉少。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脚步混杂,人叫声伴着狗叫声。
飞龙无力道,去开门。
郑达还在哭。
飞龙睁开眼,开门。
郑达抹抹眼泪鼻涕,哦。只听得门被什么击打得咚咚响,更有枪声传来。
飞龙咬牙站起身,十几个兄弟跑进来。
飞龙挥手,上房,不要开枪。
十几人跃上房顶。
郑达刚打开门就被人用枪顶住,来了一队七八个日军,领头儿的是个便衣。
日军进院四处翻动,便衣人见飞龙出来,抱拳说,抱歉抱歉,我被抓来带路,不想给爷们惹事儿,小爷们少说话,别上前,他们看看就走。
飞龙向郑达使个眼色,郑达悄悄走到门口关上门。
日军进房乱翻一气,没找到什么走出来,向便衣人哇哇乱叫。
便衣人指指门口,说几句日语。
几人围着飞龙和郑达转了两圈,又哇哇乱叫。
便衣人上前哈腰又说几句。
飞龙不言不语,见几人转身向外走,向房顶打个手势,自己双手出刀,走到最后的两人瞬间倒地,前面人听到声响,刚转过身,郑达上前解决掉一人,其它四五个日军,被从房顶跃下的人三下五除二干掉,没出任何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