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平民军人保家卫国职责的，听着和当年周天魁说的一模一样，没等飞龙说话，黑猫叫起来，又来了又来了，又什么国民党共产党啊军队啊政府军的是不是，别来这套，刚你们还说什么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少的，这会儿分起什么平民军人了，和周天魁一样一样儿的，告诉你们，上阵杀敌，我们不比你们差。
越说嗓门儿越大，过来拉起刘永，走走走，到院子里比划比划，是比拳脚还是比刀枪！
刘永还真没见过这样儿的，被黑猫拉得东倒西歪，看泔连长。
飞龙过来拍掉黑猫的手，你干什么？！
哥，什么呀，这话我咋这么不爱听，好象就他们爱国，他们抗日似的，什么政府军，这不才开抗吗？咱们都抗几年了？！
泔连长过来说这位小兄弟，你认识军队的人？
多了，一千多号。
飞龙说，泔连长，我的话至此，你们考虑考虑。
泔连长却对黑猫的话产生兴趣，推推刘永，去，和这位兄弟比划比划。
哟嗬。黑猫来劲儿了，冲飞龙道，哥，这可是人家放的招儿，我得接吧。
飞龙咬牙切齿，指着黑猫，看回济南我怎么收拾你！
向泔连长道，连长，既然比试，就得分个输赢，输如何，赢又如何？
这个，随兄弟。
好，比什么泔连长定，赢后要什么条件，我定。
十二个军人全瞪大眼睛，赢后？泔连长也有些不满，说兄弟，你一定会赢吗？
当然。
比什么都能赢？
当然。
刀术呢。
好。
马术？
好。
枪法？
好。
摔跤？
好。
泔连长看着飞龙，飞龙也盯着泔连长。
泔连长低头一笑，好，兄弟，你赢了，说出你的条件。
永欲讲话，被泔连长挥手制止。
飞龙向黑猫道，告诉郑达，定最早出城的火车票，不管到哪儿的票都行，只要能出北平。
是。
黑猫出去。
飞龙做个手势请泔连长走出房门，看看众人说兄弟们，郑飞龙有飞刀十二把。
指指前门雕柱上的云花，说花中心有两个蝴蝶，兄弟们能看得到吗？
十二人看过去，二十余米，蝴蝶茶杯口大小，若不是彩色的，并不好见。
有人说见到了，就见刀光闪过，两把飞刀颤微微钉在两只蝴蝶上。
十二人不由鼓起掌来。飞龙掏出自己的手枪，递给泔连长，说连长你辈上阵杀敌，我辈安闲太平，这算是我的见面礼。
泔连长太惊讶，竟然是一支最新的德国驳壳枪，中国又称盒子炮，正式名称是毛瑟军用手枪，师长以上的军官们，才配有德国手枪。
飞龙说，泔连长，原谅我兄弟鲁莽，不过我希望你们随我回济南，见见那一千多东北军弟兄。
泔连长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道，真有，一千多东北军的弟兄？
是。
泔连长回头看看自己的兄弟们，又看飞龙，我们，就是东北军，撤离东三省时，不愿意当逃兵，可也当了逃兵，逃离了自己的部队，宋将军在喜峰口大战时，我们已经和日本军周旋了两年多，出来的五十多兄弟，只剩八个人，是宋将军的部队收留了我们，后来就一直追随29军驻防。
飞龙请众人回屋坐着，省略了自己的家世，只讲了周天魁的境遇，与泔连长一些人差不多，又讲这些人在济南和青岛怎么样与日本商人军人抗衡，讲得十二人眼都不眨一下。
最后飞龙说兄弟们，打仗讲战术，你们懂得，抗日更得讲实力，九一八我们二十万部队不抵日军两万人，这次战斗，依然不是对手，是得好好总结经验了，靠一时蛮力不行，靠一兵一卒也不行。
众人不住点头。
黑猫进来时，见气氛热烈，又要拉着刘永比划，刘永笑嘻嘻，不用比了，你哥赢了。
泔连长说一切听兄弟安排。
郑达回来说最早的车票是到山西太原的，还得三天后才有票，全市的人都想法儿出城呢，有钱的远走，贫民往郊外走走亲戚也好。
飞龙点头，说黑猫你带兄弟们回山，记着，十二个人，一个不能少。
哥，你走，我等着嫂子和花哥。
飞龙脸冷下来，黑猫少见，不敢再说话，嘱咐郑达和八个护卫，我哥少一根毫毛，回去把你们煮汤喝。
九人倒口径一致，少爷要出事，我们早尸骨无存了。
8月7日，国民党政府决议抗战，广播报纸很快传向全国。
8日，十二名军人化妆成伙计，分成三批，到火车站，飞龙和郑达春阳送众人。
日方对国民党政府的抗日宣言异常愤怒，对北平实施残酷报复，日军上街横行，抢商铺，打民众，对车站、城门更是严加盘查，特别对学生和军人，学生宣传抗日，军人武力抗日，是日军最痛恨的，竟然要伸出手观看，是拿笔的手还是拿枪的手，几只大狼狗围着出行人转来转去，血红的大舌头滴着口水，吓得春阳紧紧挽着飞龙的胳膊。
刘永的刀摘下红缨包好放在口袋里，大刀卷在铺盖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