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却让人感觉冷冰,红缨再也坐不住,和上官商量,亲自去北平找飞龙几人。
上官不依,花鹰已经去了,没有任何消息,你去又能怎样。
红缨说我是日本人,我有我的办法。
上官心力交瘁,和方磊商量,方磊说红缨说的有理。
上官眼里不出泪,但两手无意间掐得方磊生疼,红缨去意已决,方磊让白蛇去山上找最好的人手,陪红缨。
周天魁亲自带队,王大江,司空展,带十个最好身手的人,扮成商队随红缨出行。
飞龙众人每天听广播看报纸,几乎夜夜不合眼,门店全部关停,把值钱的东西装上车待命,带不走的古董全部装箱封好,就地埋在院子里。却没机会出城,直到日军完全控制北平,才恢复交通通讯。
赶紧打电话给公司,方磊太开心了,告诉了师爷上官灵儿白蛇众人,病都好了一半,却告诉飞龙,花鹰和红缨先后离家去北平找飞龙,飞龙一时好上火,春阳自责的不敢看他。只好决定,暂不急出城,等等两路人马。
北平城内,日军除了搜刮还是搜刮,最先被抢劫的就是珠宝店和粮油店,并且在全城搜捕抗日军政人员。
这天警察局的人登门,带进来十二个穿军衣的人,虽然军衣上血土混合,但面容坚毅,其中一个娃娃脸却一脸英气的军人背后,背着一把带红缨的雪亮大刀。警察局的人讲的很明白,这是29路军的抗日将士,日本人正在搜捕,交给你们了!
飞龙点头,警察们很快出去,黑猫带人进房,先吃东西,再洗漱,安排休息。
从七七事变到日军进城北平沦陷,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为了不使抗日将士暴露,在这段时间里,北平警察局把所有滞留在北平的第29军的官兵和国民政府绥靖公署的人员,一律按各自的具体情况改变了户口,由原来的集体户口改为分户口,由原来的军人身份改为其他行业。
在时间短,工作量大,时局动**,警察局本身还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的情况下,冒着危险改变了成千上万的第29军等部队人员的户口,这是了不起的行动。掩护抗日军政人员成了几乎所有北平市民的自觉行动。
飞龙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吩咐黑猫和郑达,带着春阳和伙计们,能带走的珠宝古董,坐火车出城。
春阳一定不走,飞龙只好让大于走,大于也不走,飞龙恼怒,大吼,战时我的话就是军令,走!
黑猫上前说哥,你一刀结果了我。
飞龙气得举手要打他,黑猫说哥你省省吧,把你自己扔在这儿,我回济南?回去也得被哥几个剁了。
飞龙只得让大于伙计们先走,赶紧回去,济南见不到咱的人,会急疯的。
大于带原济南的伙计们坐火车出城,留下本地伙计看家。
飞龙心安许多,花鹰红缨都不到,心下又急,接下来安排这十二个军人离城,为首的正是7日夜第一枪还击日军的219团3营2连的连长,军人们都叫他泔连长。部队打散了,全连只这12个人。
泔连长却死活不离城,说我们团长的命令是,撤阵地不撤人,只要有日军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战场。
飞龙想起周天魁和王大江,他有些迷惑,有周和王和泔连长这样的军人,为什么还战不过小小的日本国。
黑猫上前说哥几个,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们还有弹药吗?还有后援吗?有飞机大炮支持吗?我早听说北平城就你们29路军驻扎呢,而且还在城外,平津一带拉得战线挺长,你们退了,就再无兵可上了。
泔连长看看他,委员长说了,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其它军人跟着大喊,流尽最后一滴血,誓与鬼子拼到底!
鬼子?黑猫大乐,我以前叫他们小鬼儿,不好听,鬼子,好听。
过来走到背大刀的军人前,伸手要摸人家的刀,小军人身手挺好,躲开去。
泔连长过来说这位兄弟,他叫刘永,这把刀战宛平时杀过13个鬼子。
黑猫一听一把刀杀死了13个鬼子,眼里露出敬佩的目光,没皮没脸又跟过去,小兄弟,我看看你的刀。
刘永又躲开。
飞龙喝,过来!
黑猫不甘心,向泔连长叫,一把刀嘛,有什么了不起,看看不行啊。
泔连长诚恳地说,谢谢你们收留我们,大刀队是29军的光荣,每个人都有一把,但为了躲开日军搜捕,我们的刀都扔在永定河里了,全连只剩刘永这把刀,这是他的命,也是我们全连的命,人在刀在,刀没人亡。
黑猫认真地问,你们的刀法很好吗?我们山上有个叫常兴的,用的是长短刀,我哥,飞刀。
飞龙瞪他一眼,说兄弟们,你们团长说的对,只要有日军在,哪里都是我们的家乡,哪里都是我们的战场,我是沈阳人,九一八被害得家破人亡,现在济南谋生,在济南,就有很多九一八撤退下来的东北军,他们有枪有炮,虽然没与日军打过大战,但这几年,与日商日本小股军队也有交锋,我希望你们不做无畏的牺牲,保存实力,我们组织起来,扩大队伍,有一天与日军大战一场!
刘永回手摸摸自己的刀,不服道,你们?还是你认识的人,和鬼子干过?
黑猫又瞪起眼睛,你什么意思啊,老子前几天还弄死了几个日本浪人。
刘永撇嘴,泔连长说,看诸位也不是寻常之辈,不过你们是平民,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流血牺牲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会离开北平的,这儿还有我们的兄弟,你们赶紧走吧,别管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