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里回家大病一场。
形势不断恶化。
9月15日,到了二十日期限,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日本驻华大使川越茂向南京政府再次严重警告,如果凶手抓不到,就在以其它方式补偿,提出四点要求,一是允许日本在长江驻兵,二是修改教科书,删除排日思想,三是华北自治(包括河北,察哈尔,山东,山西,绥远五省)四是中日经济合作。
蒋介石骂了句娘西皮,断然拒绝。
蒋介石的作法惹恼了日本人,在日本军政部的默许下,青岛的日本人开始明日涨胆的在青岛作恶。
日本商人利用日本浪人抢砸奸掳,华商赚钱的店铺没几天都转到日商名下。
纺织业是青岛的传统行业,也是最赚钱的行业,吉田武直也卸下伪善的面具,不到一个月时间,五家华商纱厂就被迫签到二人名下。
日本管理工厂后,实行包身工的残酷剥削,很快激起工人反抗,11月,在中共地下党的组织下,发生了大规模的罢工,游行到市政府门口,要求与市长谈判。
这是日方想不到的结果,青岛济南事件,在松下正勇的提醒下,目标对准了麒麟公司和郑飞龙,济南青岛浪人的闹事,是组织有目的的,想激起飞龙的反抗,抓住把柄,一举歼灭。
却不想事态发展成了大规模的工人运动,而且很可能与麒麟公司无关,是什么共产党组织的。用武直的话讲,一群拿着烧火棍乱蹦的穷棒子。
这也是飞龙众人想不到的,几千人整齐的喊口号,游行,目标明确,行动统一,绝食抗议,直接与市长讲条件。
飞龙去拜访青岛市长,他很好奇,是什么人有这么大能力,组织的如此严密。
市长已经几天没吃饭,眼里全是红血丝,见到飞龙好似见到亲人一样,哑声道,日本人,狼子野心,因为九家纱厂全停工,要报复工人罢工,还提出什么12条,我绝不答应。
飞龙说日本人停工,无非是让工人们没有生计,逼迫工人复工。
市长点头,满眼忧虑,几千人要吃饭,是个大问题。
市长,有件事我想请教。
兄弟别客气,请讲。
这些工人,是谁把他们组织起来的。
市长看看他,一拳捶在桌子上,还能有谁,共产党!这事儿也邪门儿了,从东北到上海到青岛到广东,只要有共产党的地儿,就没个安生,也不知道给这帮工人灌了多少迷魂汤,不听政府的,枪炮都不怕,就听几个共产党教唆。说完身体微微晃动,两手掐住自己的太阳穴,长叹口气。
飞龙想起李果,想起在府里见过的那两个人,共产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扶市长坐下说,您别急,想怎么处理,或者麒麟公司会助您一臂之力。
唉,我还能有什么想法,现在不管什么共产党不共产党,这几千工人,毕竟是我们的同胞,我早想过了,这次不和日本人顶到底,以后我们青岛十几万民众全成他们的奴隶了。
这么说市长是要支持工人了。
至少不能答应日本人的条件,现在的问题是解决工人们的吃饭问题。
我看他们绝食静坐呢。
市长又激动起来,共产党,他妈的就是土匪,这不是拿人命当儿戏吗,绝食!这是给我施压呢,现在周边几省的记者都来了,就等着出一例命案上头版呢!
市长,我们一定要让工人们明白,日本人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政府是和他们一条战线的。
市长看看他,眼里闪出些亮光,兄弟,你,有什么想法,快说说。
还是和他们的代表谈,罢工可以,但要首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政府每天提供粮油,请工人们重新提交要求,你代表工人和日商谈。
好!不过,政府提供粮油,不是变相支持罢工了吗?日方肯定会找政府麻烦的,再说,青岛的财力,唉,赚钱的买卖全在日商手里,却不交一分税,只华商的微薄税收,勉强够政府开支,这几千人的生活费,政府哪里去筹啊。
飞龙点点头,对,不能以政府的名义提供,你告诉工人代表,有民众捐款援助他们生活,麒麟公司全部担负。
市长盯着飞龙站起身来,飞龙也站起来,市长握住飞龙的手不断摇,眼角湿润,谢谢,谢谢兄弟。
飞龙少有的感动,紧紧握着市长的手,说市长,庶民只能尽微薄之力,你和风市长才是国家的希望,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滨洲公司拉粮油,但不要提我公司的名字,就说是,是社会各界支持。
工人罢工因为有生活保障,一天天坚持下来。事态越来越严重,整个山东各市凡日商的店铺厂子,华人全部罢工,全国记者蜂涌而至,社会各界都在声讨日本商政。
11月11日,日华北驻屯军参谋长、参谋到山东济南,访韩复矩,并在报纸上大幅渲染。由政府方到军方,这是一个明显信号,花鹰的电话立刻打给飞龙,要侦察队的人严密监控港口,注意日方动向。
武直和吉田更是紧锣密鼓的催两件事,一是运货队赶紧接手铁运,二是让松下红缨来青岛,完成松下正勇先生的委托之事。
运货队飞龙好推,日前青岛山东形势如此紧张,不适合扩展生意,红缨的事无法再推,只好打电话给方磊,安排精干人手,陪红缨去天津见一下松下正勇,务必保证红缨安全回来。
红缨给飞龙回电话,不见松下,任飞龙如何解释,也不去。
飞龙发脾气,红缨哭道,我去了天津,就再也回不来了。
飞龙猛然一惊,细想,的确如此,松下正勇见到红缨,一定会扣留,绝不会让她再回飞龙身边。
放下电话给武直打,冷冷说我的家事,以后外人还是少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