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李春匆匆跑进来,少爷,各位爷,皮货铺里去了五六个打扮怪怪的人,哇哇乱叫听不懂,进去就翻抢货,伙计们上前理论,还打伤了我们三个人。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厅的人在呢,我才跑回来报信儿。
黑猫已跳到门口,回头大叫,走啊。
方磊看飞龙看师爷。
飞龙挥手,走!
师爷喊,引到无人处,不留活口。
到皮货店门口,已围了好多人,两辆警车停在路边,方磊拔开人群走进来,见六个浪人中三个手里抱着皮衣皮帽,三个人拿着佩刀和警察对峙,围着五六个警察乱转,嘴里呜啦啦乱叫。
民众见飞龙几人过来,闪出一条路。
警察们手里有枪,却不敢开。
一个浪人突然进攻,佩刀打落一名警察的枪,上前对警察拳打脚踢,其它几个浪人也如法炮制,人群立刻乱起来。
眼见警察们全被打倒,不敢还手,浪人气焰更加嚣张,一脚踩住一个警察的胸,双臂向上伸,哇哇乱叫。
民众很快安静下来,飞龙的飞刀和花鹰的花镖在捏在手里出了汗,两人相视一眼,没出手。
黑猫却再也忍不住,飞龙一个没拉住,跃进场子,一脚踢飞了踩警察胸的浪人,气得小脸煞白,咬牙狠狠道,狗日的,跑这儿来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几个浪人停住手,警察们站起来退在一旁,民众四外散散打开场子,有人已鼓起掌来。
被踢的浪人站定走上前,拔出佩刀向黑猫砍来,黑猫左躲右闪,但浪人功夫不弱,长刀不离黑猫身,全向要害。
白蛇飘进场子,挡在黑猫前面,络络额前飘落的长发,细声细气道,小猫子,歇会儿,大娘会会他们。
黑猫看一眼白蛇,好家伙,啥时候倒饬的,又成花大娘了。
几个日本浪人见是个**的女人,眼冒精光,嚎叫着扑上来。
白蛇如花蝴蝶一样,在几人中间飞来飞去,噼里啪啦的耳光声四响,浪人一会这么摸脸嗷嗷一会儿那个摸脸嗷嗷。
但对方毕竟人多,一不小心,被人用刀划到左肩。
白蛇变了脸色,正要直扑上去,就听一声音惨叫,最近白蛇的浪人应声倒地,额头上一个血窟窿。
浪人们愣住,停下手,见倒地的浪人头边一个铁核桃。
挥刀冲向人群,明白是遭暗算了。
黑猫过来扶白蛇,没事吧。
他姥姥的,老娘还没受过这气。
还要上前,被花鹰拉住,李春于庆喜几个迅速拉着两人离开场地。
民众也四外散开,几个浪人大喊大叫后,抬起倒地的人走了。
不想没走几步,又一人应声倒地。
李春安排民众快走,别看热闹,免受误伤。
浪人们把倒地两人围在中央,举着佩刀张望,嘴里不住声的乱叫。
叫了半晌无人应,又抬起两人快速走。
走到街转弯处,黑猫闪出来,迎头就给了其中一人一拳。
浪人们放下两人,开始追打黑猫,一直追到偏远小街。
没多长时间,两辆车开到街口,飞龙几个走出来,上车回麒麟公司。
翌日,全市贴告示大搜捕,六个浪人,两个额头血洞身亡,四个无外伤,送到麒麟医院伤检,却是内脏全碎。
到麒麟公司调查,带走了无数民众配合警察工作,指认当时在场人员,有没有见到杀害日本浪人的凶手。
飞龙明明白白告诉警察厅,公司货物被抢,还要警察厅给个说法呢,还有,没时间伺候你们调查,青岛市长及日本商会请我们去青岛做生意。
带上白蛇去青岛,让花鹰黑猫留在济南处理一切事宜。
抓凶手的事闹腾了一个多月,没任何进展,新问题出现了,济南出现了更多的浪人和日本商铺,报复性的打华人砸华商店铺,民众报警没人理。
麒麟公司几乎所有的商铺都受到浪人的骚扰,但师爷下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提前出了货,零售的基本没货,有大订单到其它四城交易。
飞龙在青岛接到师爷的电话,明白这是日方针对公司来的,说青岛满街都是横行的日本人,告诉弟兄们,无事不上街,生意只谈不做。
师爷说好,一定要忍耐,不可逞一时之快。
吉田和武直再三督促飞龙接手铁运海运生意,飞龙只说人手不够,利润不高,世道不稳,资金不够,一再推脱。
两个月过去,几件事依然没有任何进展,日本大使于 8月25日由天津再到济南,会晤韩复矩,并限20日内给明确答复。
师爷再来电话,济南麒麟公司的所有店铺全部关门停业。所有伙计整理内务,打扫卫生,修整店面。社会各界发生了大规模游行,抗议日本浪人的行为,何师长竟然把部队撤离济南二百余里,风言行到南京请命,无功而返,青岛的日本军舰开往南海等等。
麒麟公司停业没五天,民众生活物品短缺,新一轮游行又开始了,一时间,济南的天空都不见了太阳,山雨欲来风满城。
风言里顶不住民众压力,找韩大主席,被主席大骂一顿回来,又到麒麟公司,方磊带他到公司的店面看,百十家店铺,几乎所有都被破坏,伙计们正在修理。
方磊说市长,郑经理你了解,我们公司愿意与市政府民众同舟共济,但生意实在做不下去了,店铺被砸不说,被抢的各类货物共价值达六百万法币,十几个伙计挨打受伤,政府警察都没人管,我们开业就等于伤财伤人。
风言里叹气,国将不国。
回家写出辞职报告,递至韩主席,韩主席看也不看,随手撕得粉碎,拔出手枪顶着风言里的脑袋大骂,你妈的国家危难之际,敢临阵脱逃,老子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