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里回家,风行依然不在府上,气得满屋转,喊人,快去,把少爷给我找回来。说到后几个字又压低声音,靠在沙发上长叹不止。
一个丫头过来,说老爷,少夫人说再等半小时见不到少爷,就,就。
就什么?
就抱着小姐回娘家。
这,这不是还坐着月子呢吗,回什么娘家呀。
风言里闭上眼睛,儿子不懂事,他知道,媳妇是个厉害的,他也知道,进门两年,把儿子还真管住了,不想媳妇坐着月子,儿子趁机反了天。
花鹰回山后第一个找的周大同。
周大同说没一个人受伤,城里的司机送回去了,救回来的那人有三处枪伤,不致命,我嘱咐过,让他说自己是受流弹打伤的平民。
花鹰点头,去找几位寨主,说遇上日本人的一个车队,顺手给劫了,枪战时误伤一人,只好带回山。
周天魁看看花鹰,没作声。
花鹰出来去看救回的人,已被很好的处理过伤口,想着当时的场面,这些人,是共产党?
受伤的人努力支起身子,说谢谢。
花鹰站定,看这人年龄并不大,二十五六岁,却很从容淡定。
挥手让房里人出去问道,名字。
李果。
共产党。
是。
被杀的那些人,也是共产党?
李果眼里喷出火,是,我们济南市委书记,共青团书记,还有,好多同志。
花鹰并不理解,什么济南市委书记,风言里才是济南市的最高行政长官。
李果四外看看,你们是。
白龙寨,伏牛山上。
是?
你可以叫我们土匪。
李果摇头,你们不是。
你在共产党那边,做什么的。
红十五军115师344旅一团二营营长,这次行动就是来救李书记他们,可我们失败了。
李果难过得低下头,躺下去,我们一个营出发,到济南只剩我们二十三个同志了,现在,只有我一人活着。
花鹰看着他,你这么信任我?
李果突然直起身大喊,我们是共产党,我们是工农红军,我们不是见不得人的过街老鼠,国民党反动派张贴布告,还要民众来看枪杀我们的同志,他们怕,我们不怕,我可以向全世界宣告,我是共产党党员,我是中国工农红军的战士!
喊完咳嗽起来,花鹰扶他躺下。说你听好,这话在山上不要和任何人再提,我们这是山寨,不管你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
你是?
花鹰。
谢谢花,兄弟,谢谢你救了我,养好伤,我就去找我们的队伍,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好,你休息,记得我说的话,记得周大同的话,就是送你上山那人。
花鹰走后不久,周天魁就到了,也问了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出来后叫王大江派人盯住他,说这人,职业军人。
日子一天天过,风言里家事心烦,公事头疼,何师长又要军费,这还不算,更难办的是日本商人的汽车行竟然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持枪劫,最终震惊了日本领事馆,限时破案。
最后还是何师长给他出了个主意,把一切都归到共产党头上,抓一批亲共分子送日本领事馆,济南半军事管制,做做样子应付上面和日本人。当然,军费得照给。
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花鹰带人下山,李果伤好后,也随花鹰下山找队伍,可惜红军面临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不仅自己原驻地队伍不见了,他知道的所有根据地,全是白区,没人敢提共产党红军。
花鹰最后说,我们想折腾日本人,你参加吗?
李果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就是要打日本,国民党不御外敌,成天喊剿共,他们是历史的罪人。
花鹰说出自己的想法,整个山东,折腾折腾。
李果说我们红军武器弹药不足,但我们有我们的打法,能不能用?
花鹰问什么打法。
李果说了两个字,突袭。
方磊终于和上官在一起,方磊想给上官个盛大的婚礼,上官说龙儿会受刺激的,我们活着,还能在一起,最好。?
飞龙默认,心结好久才放下,依然不理红缨,警告不准和天明亲近。也不与灵儿同房,自己搬到周天魁等人一处,让灵儿把天明教好。成立六个分队,每队二十人左右,分别由黑猫白蛇周天魁王大江司空展和大于带领,听花鹰统一安排,随时下山。
此后的一年中,花鹰时不时给何部送武器,当然,山上的是最多最好的。山东各大城市的日本客商,时常就被劫被抢,这些人也不知是兵是匪,粮油也要,布匹也要,文物字画也要,反正不管是日本人开什么商铺,只要稍见规模的,用不了几个月,一定被折腾倒闭,防不胜防。
整个山东都在传言,有这样一支队伍,是东北军和爱国侠客组成的,神出鬼没,刀枪不入,是日本人的克星。
国民党政府把所有这些都归在共产党身上,一直在和日本领事馆道歉赔款,表示一定把共匪消灭光。
1934年11月,日本领事馆终于不再相信国民政府的说法,召在天津的松下正勇和吉田茂,以商会形式向南推进到山东,军队派出特别行动队协助,一定要查明山东情况,山东重地,在整个入华方案中,于商于军政,日方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