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纯子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告诉吕建疆,沙枣花她已经看过了,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塔尔拉了,她很快就要回攀枝花了。叶纯子想刺激一下一直沉湎在悲痛之中的吕建疆,让他早点解脱出来。她在面对吕建疆陷入对阿不都死亡的自责中时,就为自己不能抚慰吕建疆而痛苦。她想既然吕建疆现在一直陷在痛苦之中拔不出来,自己又不能为他做什么,哪怕分担一点点悲痛,让他的灵魂少受点自责的折磨。叶纯子也试图给吕建疆开导过,阿不都的牺牲,不是他的过失造成的,事实上也是这样,可吕建疆没法回到现实中来,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那个悲惨的场面里,一时难以面对她。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尽快让吕建疆振作起来,但她又没有别的办法能使他面对现实,所以,叶纯子想用她要离开塔尔拉这个法子,使吕建疆清醒清醒。
没想到吕建疆对叶纯子提出要走的话不在意,他没有阻止叶纯子。
此时的吕建疆思维还是混乱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态度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在他的思维还在阿不都惨死的情景里纠缠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对塔尔拉有了另外一层含义的认识。塔尔拉不能给他带来荣耀,也无法给他生活上的享受,但使他有了军人的质量,有了军人的高度。阿不都的死唤醒了他内心已经沉睡的对事业的忠诚,为了这血的呼唤,他要重新审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