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章似乎和红柳越来越没有话可以说了。刘新章每次从塔尔拉回去,总是把他的想法和看法一股脑儿全倾倒给红柳,他滔滔不绝,甚至可以说是口若悬河,说到最后就希望能和红柳交流一些看法,可红柳除了带着一双耳朵就再没有别的了。慢慢地刘新章发现,红柳根本就没有兴趣听他讲那些事和人,她懒懒的敷衍神情让刘新章很是失望,也渐渐地失去了和她倾谈交流的念头。在刘新章眼里,红柳总是对逛街、购物有着极大的兴趣,她和这个城市里的许多女人一样,十分投入地融进了这个城市里,她生活的内涵更多的是体现在吃穿住行上。刘新章偶有微词时,她便振振有词,生活的本质就是吃穿住行,她可没能耐游离于这些之上。

刘新章说:“难道就不能在这基础上再追求一些能体现人的精神状态、能够让人有所振奋的东西?”

“你告诉我,是什么?”红柳很平静地问,“是塔尔拉吗?”

就像一块大石头砸了过来,刘新章毫无防备地被砸中了,一下子无言以对。

“我是从塔尔拉出来的,我的骨子里永远都有塔尔拉的气息。但我远离了塔尔拉,我不会再回到塔尔拉那里去了,对你来说,塔尔拉是沉甸甸的,那是因为你也走出了那里,你对塔尔拉是有距离地对视。可对塔尔拉许多人来说,他们仍渴望走出那块土地。我不是秋琴,可我和秋琴一样有对生活追求的同一目标,只不过我没有秋琴那般迫切。我不求能有多高的层次,也无所谓俗与不俗,我只希望能过得平静、安详,我的丈夫健康快乐,家庭美满幸福,这些才是最真实的。”红柳说。

刘新章不能不承认红柳的想法是现实而真实的。

刘新章不能用自己的感情来说服吕建疆,也不能用塔尔拉来征服现在的红柳。就让塔尔拉的现实和真实来融化他们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