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刘一南和王廷朝海边走去,中国维和部队驻地离大西洋只有一公里的路程,在门口都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一条坑坑洼洼、破烂的柏油小路上,有很多小孩在玩耍,偶尔有几辆维和部队的车辆驶过。小路右边有一个足球场,其实就是一个大的杂草地,没有边框,球门就是几根铁架子,很多人在踢球,有大人,也有小孩。

“你看他们的球技真的不错。”刘一南对王廷说道。

刘一南喜欢足球,在国内只要有重大足球赛事,不吃饭不睡觉都要看完。

“是啊,真的不错,还光着脚呢,也不怕扎了。”

“这里由于战乱,一切成为废墟,别说穿双好鞋,就是吃饭都困难,加上天气的炎热,他们就赤脚在海边的沙滩上踢球,久而久之,倒是练出了一双铁脚。你知道吗?王廷,虽然这里常年战乱,可是这里的人们并不绝望,足球让他们找到了快乐。”

“是啊,在这里我看到最多的就是足球场,草堆、空地、沙滩,都是他们玩球的好地方,赤着脚丫,光着膀子,在上面奔跑自如,每当进一个球他们都会欢呼,那种神情好像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乱的国家,只是足球在战争间隙给他们带来了快乐。”王廷也深有感触地说道。

“其实,本身爱好歌舞,爱好运动,爱好足球的L国人民,骨子里就是快乐的,他们在球场包括日常生活中的那种**,确实是很有力量,但愿足球能带给这个国家真正的和平与安宁,带给当地人民永远的快乐与幸福!”刘一南深情感慨。

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两人来到海边。

刘一南和王廷在一个礁石旁坐下。

此时接近黄昏,正是海水涨潮的时候,汹涌的海水不断拍打着岸上的礁石。

吹着海风,看着海浪,听着海鸣,刘一南和王廷陷入沉思。

刘一南想王思慧了,王廷也想自己的女朋友了,可是两个人都不说,不想勾起对方悲伤的情绪。

“几给几给?”两个妖艳的女人凑了过来。

这是当地的土语,意思就是make love。在没有法律没有制度的L国,一切都是自然的,在这里有些女孩靠出卖肉体赚钱,不但不违法,而且被全家视为一个热门行业,这也许就是因为太穷的缘故。

刘一南回头打量两人。

一个是中年妇女,身体有些臃肿,但不失韵味;一个是少女,确切说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在老妇人说话时,她羞涩的脸红了,十五六岁的年龄,身材苗条,大腿修长,脸蛋红润。

“几给几给?”中年妇女又撩起衣服冲刘一南和王廷说道。

中年妇女很随便,刘一南和王廷有些呆了。

“这可不行!”刘一南挥挥手。

“不要多少钱,两美元,怎么样?”中年妇女伸出两个指头,少女也害羞的伸出两个指头。

“要不,一美元可以吗?”中年妇女看两个人没反应,急切地说道。

刘一南听了这话心里十分酸楚,“常年的战乱,让这里国不像国,民不像民,女人只好靠出卖肉体出卖尊严度日,可悲又可怜!”

看刘一南和王廷还不答话,中年妇女终于按耐不住了,“求求你们,我们一天没吃饭了!”

说着,中年妇女就拽刘一南的胳膊往岸边小屋里拉,少女也准备拉王廷的手。

刘一南拨开中年妇女的手,从兜里掏出发津贴剩的五美元,递给中年妇女两美元,又走到少女身边,塞到她手里三美元,这时,他看见了少女眼里的泪花。

而中年妇女却欣喜若狂,拽的刘一南更野了,非要感谢感谢他。

这种感谢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每一个中国军人都不会接受。

中年妇女看刘一南和王廷确实没这个意思,只好拉着少女,嘴里一个劲说着谢谢。

刘一南笑了,王廷也笑了。

他们不是哈哈大笑,是苦笑,也是痛心的笑。

这时,一些过路人围了上来,其中有个女人,抱着一个皮肤很白的小孩,大声和中年妇女说小孩是和中国人生的,你不想要一个?

“这不是起哄吗?”刘一南心想。

刚才还一直羞羞答答、斯斯文文的那个少女突然跑到刘一南身边,摸着肚子说:“我也想要个那样的宝宝,你给我好吗?”

“好啊。”其他人开始起哄。

刘一南这时真的晕了,这帮人啊,没事干,什么事都想得出来。

他向王廷使了个眼色和手势,王廷一看便知。

跑啊,这还用问吗?再不跑就出大事了。

人群中突围,对于两个多次经历炮火硝烟的战士来说不是很难。

刘一南和王廷一口气跑出很远,回头一看,那个少女竟然还一直追着。

“继续跑!”刘一南喊道。

他们一口气跑回驻地,终于不见了那个“追兵”。

“我的妈呀,跟逃难似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王廷喘着粗气。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不过她们真的很可怜,该死的战乱,该死的子弹,罪恶的子弹,迷失的子弹。”刘一南又一次想起子弹这个无情的东西,就算有情,也是虚情假意。

“我看以后还是别去海边了,要不然那个女孩还给你要小宝宝。”王廷调侃刘一南。

“不去了,真的不去了,我不是怕那个女孩要小宝宝,我真的不愿在蔚蓝的大海边看到L国失落的文明。”

说完这话,刘一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