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不是我继承了哥哥的位置。”

“而是国家担心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陈工,所以培养陈工的家属担任他的助理,我和哥哥都是陈工的亲戚。”

听完这番话,孟宇松只有一个想法。

看来陈工后面又做出了很多功绩,保护程度已经到这种程度。

按理来说,自己也该有这样的待遇。

怎么会出现陈工说的二十年前突然消失的事情呢?

心中疑惑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更为加深了一些。

大概了解他们的关系和事情,就已经到饭店。

刚下车,他们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陈尧。

看到这一幕,孟宇松着急地快步过去。

“陈工,怎么没在里面等?”

陈尧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笑容十分慈爱。

“没事,我只是岁数大了些,又不是吹不了风,见不了人。”

“瞧你担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纸糊的呢。”

“哎呀,陈工,孟先生也是担心你。”

小林助理停好车过来,正好听到陈尧的这句话,笑着开口缓解气氛。

“好好好,你们都担心我这个老头子,那我们就快点进去吧。”

走进包厢内,小林助理扯开椅子,将陈尧稍稍推近些。

看着身边的孟宇松,陈尧还是会晃神。

“说实话,你们两个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眼昏花。”

“总觉得好像是小孟同志在我面前。”

孟宇松闻言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唇角勾起,笑呵呵道。

“不是您老眼昏花,而是事实确实如此,我看过父亲和爷爷年轻时的照片,跟我几乎是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背景不同,我也区分不出来。”

他的解释逗笑了陈工。

“好好好,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说到这,陈工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等会我儿子会过来,他说他也认识你,就让他过来了。”

“陈工的儿子?”孟宇松低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身影。

那个国安部审讯过他的人。

与其他审讯人员不同,这位“陈工”的儿子并没有咄咄逼人,反而给足了他尊重。

孟宇松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与众不同,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竟然让自己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轻松。

他依稀记得,那位也被称为陈老。

难道真的是他?

正思索间,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孟宇松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陈工,你还说看到我很惊讶,我看到这位‘陈老’也很惊讶啊!”

一旁的陈老回头便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难得开怀大笑。

“没错没错,每个人见到我儿子,都说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陈放听到父亲的调侃,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走到孟宇松面前,伸出手。

“孟先生,幸会。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应该还有印象吧?”

孟宇松看着眼前伸出的手,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很难不记得吧。”

“叫我陈放吧,之前你脱口叫我陈老,我一下子就猜到你的身份了。”

“哦?怎么猜出来的?”孟宇松有些好奇。

陈放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笑着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陈老’这个称呼,一直以来都是专指我父亲的。”

“据我所知,在你的生活经历中,应该从未与我父亲有过任何接触,所以你能够认识我父亲,并且知道这个称呼,只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听着陈放的解释,孟宇松恍然大悟,无奈地笑了笑。

“没想到是一个称呼暴露了我。”

仔细回想,孟宇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么说,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没有继续追查我了?”

“没!。”

陈放应声的很痛快,与现在的目前来说,直接承认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到陈放如此坦**的态度,孟宇松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陈先生,我跟陈工虽然有些渊源,但是不能影响到你的前途,你在国安部的位置很重要吧?“

“你在国安部的位置应该很重要吧?处理我的事情,会不会很麻烦?””

那简直是太麻烦了!

陈放很想这样说。

但他不能!

国家情报工作是绝对机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这是工作的底线,也是原则!

哪怕面前的人是他的父亲,一位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功臣,他依然不能违反这个原则!

“其实没那么麻烦。”陈放放下外套,坐到孟宇松身边,“你的资料早在之前就被单独建立档案,原因其实你也知道。”

听到最后一句话,孟宇松心脏猛然一跳,差点想冲上去按住陈方让对方不要再说了。

所幸由于工作性质,陈方并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原因。

孟宇松这才松了口气,庆幸陈放并没有说出自己做的那些事。

不然陈工肯定会起疑!

毕竟东西相似度太高,想要不起疑,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

饭局之上。

孟宇松本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

陈放也步入中年,不是特别爱聊天,更多就是坐在旁边倾听。

反倒是徐晨和陈尧聊得热火朝天。

陈尧讲的更多是他曾经的研究经验,这些刚好撞上徐晨的兴趣点。

“陈工您不知道,我从小就想当一个伟大的科学家,毕业以后也是直接一头扎进研究所。”

徐晨说的慷慨激**,说到这又叹了口气。

“可我没想到,千方百计进的华擎研究所是个修罗场啊!”

他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尧脸上。

陈尧却丝毫没有介意,轻轻拍了拍徐晨的手背,安慰道

“小伙子,别激动,现在的年轻人啊,压力确实大。”

“我们那时候条件艰苦,但人心单纯,大家一心一意搞研究,哪像现在……”

堂堂雪域军工厂的老前辈,竟然来安慰自己。

徐晨的情绪更加激动,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泪鼻涕混着酒水一起流了下来。

“陈工,您是不知道啊,我一心只想搞科研,却处处受排挤,真是太难了!”

看着徐晨哭得像个孩子,孟宇松哭笑不得,却又有些同情。

这顿饭,原本是为了联络感情,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徐晨的个人吐槽大会。

饭局结束,徐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孟宇松可谓是非常无奈。

将徐晨扔到酒店之后,他独自一人回了研究所,打算把剩下的工作弄完。

接连几天。

孟宇松都一股脑地泡在了研究所。

这期间,不少之前的同事过来找过他,其中不乏以前对他冷淡甚至排挤的人。

这些人态度的转变,孟宇松并非没有察觉。

他理解这种变化背后的原因,但内心深处却无法真正接受。

这帮人的立场也变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