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兄弟你对涤纶很熟悉啊?”

孟宇松看向旁边病床。

男人身形瘦高,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听到他的询问,脸上表情很是得意。

“那可不!我姐夫就是干涤纶的,那玩意儿,简单得很!”

不就是先把各种原料加工一下,然后送到车间里合成嘛,再搞一搞,纺丝啊,加点弹性什么的,最后染色,齐活儿!”

他伸手比划,演示涤纶的生产流程。

“我跟你说,就这玩意儿,我看两遍就会了!我跟我姐夫说,把厂子交给我来管理,他还不乐意!”

说起这事来,男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

加上浓重的地方口音,孟宇松听着十分有趣。

“听起来是个好营生,你姐夫那厂子挣钱不?”

“诶!”

男人脸色一变,那叫一个气愤。

“挣什么钱?十来年前还好说,那时候改革多,大家都不懂这些,他算是赶上风口了。”

“可现在工厂那么多,不管是造什么都都有,还有网络直播卖货,他那厂子早干不下去了,现在就耗着呢。”

“挣不着钱,也亏不了太多,你说这买卖做得有什么意思!”

短短几句话的交流,孟宇松已经能看出眼前是个拥有远大抱负,又不怎么成器的小舅子。

他想了想,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兄弟,你叫啥名啊?我最近想开个涤纶厂子,跟你了解了解成不?”

此话一出,男人一下来了精神头。

手背上扎的几根针被他一把拔掉,直接坐到孟宇松面前。

“兄弟,这你可找对了,涤纶厂子除了我,没人更清楚里面的运转和猫腻,你要是想搞,我带你搞啊!”

“就是你得给点……嘿嘿嘿。”

男人话里话外想要点小钱,搓着手看他。

孟宇松笑了笑,说道。

“这个好说,不过,我打算直接收购一个现成的厂子。”

“兄弟你要是真有本事,不如直接帮我联系一下你姐夫,咱们一块儿出来坐坐,好好聊聊?”

男人一听“收购”二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关头,你要开厂子?”

脑子没病吧?

后一句话他当然没说出来,但眼神已经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就在孟宇松打算解释的时候,男人忽然大笑起来。

“兄弟,我一看你就是个有经商天赋的人,你这头脑很不一般啊!”

“我这就帮你联系我姐夫,到时候组个局,咱们好好聊聊!”

不等孟宇松开口,男人已经做出了决定。

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这笔“大买卖”!

见状,孟宇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

但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达成目的,这些都可以忽略。

尤其是了解到男人姐夫的厂子,现在已经到了不能继续营生下去的程度。

现在收购,刚刚好。

“兄弟,我叫高德,你就叫我高子就行。”

临走前,高德递给孟宇松一张名片,脸上堆满了笑容。

要说高子多着急出手这个厂子?

孟宇松才在馆里待了两天。

高德几乎一刻不停地给他发消息,从早上醒来一直到晚上睡觉,生怕他跑了似的。

生怕他跑路。

孟宇松深知高德的心思,也不想打算钓着他。

感觉身体差不多的时候,就将人约了出来。

……

五十年代,种花家。

老总刚开完一场会议,便收到了对外交涉部门传来的消息。

看着上面的内容,满意地笑了笑。

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旁边的龙统帅。

“看到没,现在国际社会都认识到我们种花家的地位和能力了,这些条件一提出来,一个个就都满口答应。”

闻言,龙统帅仔细看了眼文件上面的内容。

“这跟小孟同志之前提的涤纶厂子有关吗,我不太能看懂。”

“没错,就是跟涤纶有关。”老总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解释道:“这方面我也不太了解,都是听小孟同志讲的。”

“那天小孟同志跟我说,涤纶这东西,未来大有可为,不仅能改善民生,还能带动国家经济发展!”

“他还详细分析了涤纶的生产流程、市场前景和对国家经济的潜在影响。”

“我觉得很可行啊!”

听完这些,龙统帅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小孟同志啊,永远走在我们前面,想在我们前头。”

“在我们还在计划打仗的时候,他在想城市的建设,现在打完仗我们的重点落在城市建设,他又想到了百姓的生活!”

说到这些事,他忍不住感慨万千,内心满满都是敬佩。

老总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我真的很好奇小孟同志的成长环境,到底是怎样培养出这么个优秀的人物?”

“别说您了,我也很好奇!”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另一边。

被两个人惦记的孟宇松正朝着约定的饭店走去。

很巧的是,高子定的地方距离中医馆很近。

从中医馆出来,步行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他索性沿着街道慢慢溜达过去,权当是饭前消食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很快就发生了另一件更加巧合的事情。

来到约定好的饭店。

还没等走到柜台,拐弯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隔壁的包厢传来。

“我说姐夫,挣钱就是得坏心眼,要是像你天天滥好人,厂子这辈子都出不去!”

“那也不能坑人啊!你说人想创业,想搞涤纶,可现在的涤纶厂子都在亏本,根本无利可图!你这不是祸害人吗!”

“所以呢?按照你的法子干,什么时候能把我姐的医药费挣出来?为了给你厂子拉生意,我都喝到胃穿孔了!”

两人声音越吵越大,引得隔壁包厢的客人纷纷侧目,连服务员都闻声赶来劝说。

包厢内这才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听了一会墙角,孟宇松也大体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为自己前几天猜测高子是个不成器小舅子的轻率判断,默默在心里给他道了个歉。

没想到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小舅子。

“看来,这笔生意是一定要成功了。”

孟宇松想着,轻轻叩响了包厢的门,然后推门而入。

包厢内的两个人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各不相同。

高子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欣喜所取代。

而他姐夫的表情则复杂得多,惊讶、疑惑、尴尬交织在一起,十分不自然。

见状,孟宇松笑了笑,走向他们。

“好久不见啊高子,这位就是你的姐夫吧?”

“没错没错,孟哥,这就是我姐夫龙强!”

“他干涤纶产业都干小十年了,经验老丰富了,以后孟哥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姐夫。”

提到经验和帮忙,龙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