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完全相信他的话,而是觉得有些话单独捡出来听很有意思,不像是在说谎。”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提出疑问。

“什么话?陈老,您说的是哪些话?”

“您能具体说说吗?”

陈老人缓缓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神深邃。

“他说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做有损种花家的事情,这句话没说谎。”

虽然几个小时的谈话下来,这个孟宇松东拉西扯,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

但陈老凭借丰富的经验,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信息。

他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或许,他也想强调这件事,在你们的对话当中,所有话都没有重复过,只有这句话重复了两遍。”

一句话,点破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我也注意到他强调这句话了,无缘无故他强调这件事干嘛?”

这时候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同事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大家先看一下这份资料。”

“根据我们多方调查,孟宇松只与毛熊国的军火贩子维斯,以及巴巴羊的军火贩子穆罕默德有军火交易!”

“虽然他购买了很多的军事武器,但是从来都没有运输过种花家,偶尔在距离种花家很近的缅田出现过,也没有入境的情况。”

“一次两次是偶然,可能是有单独的渠道,但很多次的话,他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

“真的?”

监控室里的众人目光顿时都聚焦在手中的资料上。

密密麻麻的文字、图表、照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详细记录了孟宇松的各项活动,包括他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行程轨迹等等内容。

按照这些内容,确实可以证明孟宇松没有威胁到种花家的风险。

可还是有人担心,之前在孟宇松面前大拍桌子的年轻审讯人员皱眉开口。

“不行!”

“我觉得还是不能就这样放孟宇松离开!根据这些资料确实可以说明他没有威胁,但我们不能就这样相信他啊!”

“他可是从审讯开始,从来都没正经回答一句话!”

听到他的话,陈老目光幽深地问道。

“你想让他怎么回答?回答什么?”

那人愣在了原地。

陈老合上资料,继续反问。

“让他承认自己就是国外引起人注意的军火贩子?承认他确实做出很多惊人的购买军火记录?”

“要是他真承认了,那我们现在也就不用讨论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将他关进机密监狱,永远都无法见天日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人还是有些不甘心,辩解道。

“现在我们也可以把他关进去,目前为止我们搜集到的证据足够了!”

见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陈老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忘记我们接受这次任务的原则了吗?跟以往不一样,这个人很特别,他的身份也很特别!”

一句话,让对方彻底沉默下来。

他想起来了。

在接受这个威胁性极大的军火贩子任务时,上级特别强调过一个重要原则

那就是不能伤害孟宇松!

因为上级正在秘密调查孟宇松的背景。

目前有一条线索显示,孟宇松的家族背景非同寻常。

可能与几十年前一位对种花家影响深远的神秘人物有关!

如果能确定孟宇松是这位神秘家族的后人,那他们更不能动孟宇松一根汗毛!

见他们都沉默下来,陈老这才开口。

“行了!既然事情有了决定,那我去看看这个孟宇松,等会没事就可以安排放人了!”

话音落下,陈老抬步走向审讯室。

此时,孟宇松已经在审讯室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长时间高强度的审讯和精神压力和本就迷糊的脑袋让他实在没有力气支撑下去。

陈老进门后也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目光在他面部轮廓上来回看。

孟宇松的眉眼、鼻子、嘴巴,都让陈老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越看越觉得与家中珍藏的那张老照片相似!

而那张老照片,是当年唯二留下的跟那个神秘人物有关的线索之一。

难道,这年轻人真的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吩咐手下安排人将孟宇松转移到一间舒适的休息室。

……

不知道多久过去,孟宇松缓缓醒来。

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整洁的**。

周围的摆设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是一个对内务要求极高的人。

孟宇松左右看了一圈。

直到房间门被打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熟悉的面容,瞬间让孟宇松惊讶得脱口而出,“陈老?!”

这个称呼让陈老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你认识我?”

审讯的时候自己好像没露面。

后面进去的时候孟宇松也在睡觉,不可能见到自己!

就在陈老疑惑的时候,孟宇松已然反应过来,机敏地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这里有名牌,我一下就看到了!”

“这样啊!”

陈老恍然一笑,但心中疑虑并未彻底打消。

多年的情报工作经验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孟宇松,你的事情现在国安局已经正式接手处理。”

“鉴于特殊情况,目前可以暂时释放你,但如果你今后有任何危害国家安全的举动,我们必将采取必要的措施,绝不姑息!”

直接击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原子弹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枚原子弹就可以毁灭整个城市。

种花家不允许任何威胁存在!

对方没有明说“一切必要措施”的具体内容,但孟宇松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句简单的警告。

“我知道,我以我的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国家的事情!”

这话听得陈老有些意外。

他深深地看了孟宇松一眼,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

但孟宇松的承诺,听起来确实很认真,很诚恳。

“希望你说到做到!”陈老语气缓和了一些,“国家安全高于一切,任何个人都不能凌驾于国家之上!”

孟宇松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同。

从国安部出来的时候。

孟宇松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那庄严肃穆的大院,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啊。”

“陈工的后人居然没子承父业,去搞军工研究,反而进了国安情报部门,真是世事难料。”

短短一段时间内,先后见了一个家族的两代人。

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转身打了辆车前往中医馆。

孟宇松随即便找人开始联系涤纶厂家。

他在中医馆那治疗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

各种搜索涤纶产业线,还有设备各方面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的经历告诉孟宇松,想要发展一项事业,就必须对整个产业链有深入的了解和掌控。

“诶?你打算开个涤纶厂子啊?”

突然,病床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