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谁也不同意，表示不能离开司令。活，活在一起；死，死在一块。
杨靖宇耐心向大家解释：多活一个人，就多一份革命力量，死在一块有什么好处？他决定，由黄生发带刘福泰、老孙和脚被冻坏的洪瑞泰3名伤员，顺来路往回走，去找关系住下养伤。他带朱文范、聂东华两名警卫员向前走，去联系部队。
黄生发明白，往回走是较安全的，敌人都往前面去了，找个空儿就能钻出去；可往前走，危险就太大了。生死关头，杨靖宇再次把生路留给了受伤的同志。
杨靖宇与4个伤员一一握手告别说：“同志们，为了革命，我们要坚持到底，就是死，也不能向敌人屈服。革命，不管遇到多大困难总是会胜利的！”［26］实际上，杨靖宇决定为4位受伤战友引开敌人时，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然他不会那么郑重跟他们一一握手，殷殷嘱咐。
没有人愿意死，杨靖宇牺牲时，他的一双儿女都10多岁了，也就是说，他有10多年没回家了。杨靖宇是一个感情丰沛、热爱生活的人。闲空时，他也可能会想念自己的妻子儿女，其遗物中的一只口琴便是明证；但是在他心里，抗日救国的使命始终高于一切。他深知胜利之花需要鲜血来浇灌，需要骨灰滋养。在这条充满陷阱与雷区的胜利道路上，需要有人走在前边涉险蹚路。率先走在前边的人，就应当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共产党人吃亏吗？抗联战士姜德洲回忆杨靖宇时常说的一句话，做了很好回答：“司令经常对大家说，咱们打仗别怕死，为国家牺牲了，下一代不就不当亡国奴了吗，死都不怕，还怕苦吗？你等我，我等你，谁来救国？等到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咱们就自己当家做主了。”［27］2月15日，在日本人眼睛中已经消失了的杨靖宇，又被走狗崔胄峰等嗅到了。他们发现了一道脚印，认为走一里半地就能发现“匪贼”，果然让他们猜对了。于是，数百敌人追击而来。日伪资料记载了那天的情况。
他（杨靖宇）已经饿了好几天肚子，但是跑的速度却很快，两手摆动得越过头顶，大腿的姿势，像鸵鸟跑的那样。［28］下午3点，600多名敌人终于将杨靖宇与两个警卫员追逼到了一处山顶上，双方在距离约300米处展开枪战。此时，日本警尉补伊藤向杨靖宇劝降，说他跑不跑了啦，归顺吧。
杨靖宇佯说，要想他归顺就立即停止射击，让伊藤一个人过来谈。伊藤听罢，高兴地站了起来，就在这一刹那，杨靖宇连射3枪，伊藤重伤倒地。
崔胄峰为向日本主子表忠心，挺身追上来，结果被杨靖宇击伤大腿，重伤倒地。此战，杨靖宇用毛瑟手枪毙敌1人，伤6人，再次甩掉敌人，但左臂却中了一弹。
天色暗下来，敌人从清晨起，在一天之内被杨靖宇拖得精疲力竭，600人的“讨伐队”逐渐落伍淘汰，由300人、200人、100人，到16日凌晨两点左右，仅剩50人。杨靖宇也精疲力尽了，这段时间他还患了重感冒，［29］加上饥饿，左臂受伤，不知是什么毅力支撑他做出如此超越人的生理极限的惊人之举！
敌人的战术终于起了作用。2月18日，杨靖宇在派警卫员朱文范、聂东华去附近村屯买食物时，有坏人向伪警分驻所告密。激战中，二人壮烈牺牲。敌人从二人身上搜出了杨靖宇的印章等若干物品。
两个警卫员放下感冒受伤的司令一齐出去搞吃的，这显然不是两个人的意见。或许他们要求留下一人保护司令，但却一起出去了。这种情况除了是杨靖宇的命令，找不出别的理由。外边杀机四伏，杨靖宇不放心让他们一个人出去。
2月22日，是中国农历的元宵节，杨靖宇在一个破窝棚里住了一晚，饥肠辘辘，臂伤剧痛，头昏眼花。他感到，必须要吃上几口食物才能有气力端起枪，才能让昏花的眼睛看清枪的准星缺口。
23日上午，杨靖宇遇见了4个打柴的农民，向他们讲抗日道理。他们知道了眼前如叫花子一般狼狈的大个子是打日本的，就劝他说：“你还是投降吧，如今‘满洲国’不会再对投降者杀头的。”
杨靖宇说：“我是中国人，良心不允许这样做，这样做也对不起广大人民。”［30］尽管杨靖宇在党内总讲共产党人的信仰、革命，但对4位农民，他没讲那些对共产党员的特殊要求。面对几个农民劝他投降日本人，他说明的理由除了“我是中国人，是不能向外国人投降的”之外，反复强调的理由是“良心”，投降“对不起广大人民”。
“中国人”“良心”与“人民”之说，令笔者无比震撼。
作为军人，基本职责是保家卫国，保护老百姓不受外敌的欺压与**，国家被外敌侵占了，老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却放弃了军人的天职，良心何在？你的战友惨死在敌人的枪口下，你却拿战友的鲜血染你的“红顶子”，良心何在？你吃着老百姓手中的粮食，穿着老百姓做的军鞋、棉袄，老百姓把最宝贝的儿子送到你的部队里，你却降敌去享受高官厚禄，对得起老百姓吗？良心让狗吃了吗？
“投降”二字想想都臊得慌，别说去做了。史料记载，当听到几个农民说出“投降”二字时，原本态度和气耐心宣传救国道理的杨靖宇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坚定地说出了上边两句话。
良心，在千百年来普通中国老百姓中，应当是判断人品与道德的基本标准，当然还有兑现诺言。
那4个农民中，为首的是伪军排长赵廷喜，他当面答应了杨靖宇的要求；但在回来的路上，赵廷喜碰到了日伪特务李正新，便违背了诺言，与丧良心的李正新一起去了伪警分驻所告了密，因为告密可让他们获得一大笔赏钱。
根据赵廷喜的描述，敌人认定此人就是杨靖宇，先后派出5批“讨伐队”，近200人。杨靖宇听到汽车声，判断敌人来了。后来在“讨伐”杨靖宇座谈会中，谈到8天前说他“跑得飞快……活像一只鸵鸟在飞奔”的精神头没有了，他是个左臂中弹的重伤员，他的手、脚、脸严重冻伤，还是个重感冒病人。最主要的，他是一个因饥饿几近虚脱的人。为保持能站起来，他将棉衣**的棉絮填进嘴里，就着雪一齐咀嚼吞咽，而使虚空的胃产生饱满感。劝降声音此起彼伏，回答劝降声音的是杨靖宇的枪声。
日本人在那个“座谈会”上说，原来不想要杨靖宇死，希望能让他在有益的方面发挥才能，所以才劝他投降的。而《通化省警务厅关于枪杀杨靖宇经过情况的报告》中说：其间，讨伐队曾数次从缓攻击，劝其投降，但他毫无投降表现，两手拿着毛瑟一号手枪和考尔特式二号手枪（枪的种类和型号是枪杀后查明的），进行顽强的抵抗。［31］杨靖宇依靠着一棵大树向敌人射击，交战约20分钟后被击中。洁白的雪，渗洒了殷红的血。枪声停止了，濛江的雪，无声地下着。
1940年2月23日16时30分，杨靖宇心脏停止了跳动。
敌人围在这个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大个子“巨匪”遗体周围，一时茫然不知所措，在高呼“万岁”之后，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敌人感到疑虑，自2月15日杨靖宇基本陷入包围，18日被切断食物来源，这么些天他靠什么生存？
敌人下令对杨靖宇遗体解剖化验，发现胃肠里一点儿粮食也没有，见到的只是未能消化的草根、树皮和棉絮，被迫参加解剖的主刀医生、民众医院院长金源相为之动容，暗暗流下了眼泪。［32］何谓强者？不能一概以一时之胜败论短长。
东北抗联第一路军在杨靖宇指挥下，历经8年浴血奋战，1932年至1940年间，主要作战次数348次，缴获迫击炮10门，掷弹筒11个，重机枪8挺，轻机枪90挺，手提式12挺，步枪、匣枪5002支，军用无线电台3台；毙伤日军2329名，伪军4919名，俘虏2324名。［33］从某种意义上说，杨靖宇在精神上对敌人的打击更甚于敌在军事上的损失，杨靖宇抗战的顽强意志与不屈精神，令敌人胆寒与敬佩。3月初，根据野副昌德的指令，日本人在濛江县西山关帝庙为杨靖宇举行慰灵祭大会，岸谷在松木牌上亲笔写了“杨靖宇之墓”，安置于保安村西岗上。［34］何谓强者，令敌胆寒却不乏敬重。须知，日本侵略者对强硬的对手的礼遇，是不乏先例的。
人们都习惯以“九死一生”来形容奋斗的艰辛与代价，但对东北抗联说来，这个成语已难以概括。抗联最鼎盛时期达3万多人，那“一生”应该为3000人。实际上，据远东苏军司令部供应部第二方面军司令部侦察部的一份报告记载，至1945年8月25日，教导旅人员状况为1354人，其中：中国373人，朝鲜103人，那乃（在苏联境内的赫哲族）416人，俄罗斯476人。［35］就是说，除去那乃与俄罗斯的战士之外，东北抗联在教导旅共有抗联官兵476人（中国与朝鲜）。
需说明的是，为配合苏军闪击关东军，在此前的7月下旬，抗联已从教导旅派出了340名官兵作为先遣队到苏军部队担任向导或执行特殊任务，其中不少人牺牲在苏军闪击日本关东军的战斗中。当然，还有一些在国内执行任务，在苏未加入教导旅的抗联战士。但怎么计算，3万抗联战士，最终剩下不足千人，他们或战死、饿死、病死、散失、叛逃，或在敌人监牢中。
但就是这经历千漉万淘、千锤百炼所剩下的抗联战士，成为狂雪暴雨中顽强不息的仅存的星星之火，终成抗日燎原之烽火。
“八一五”光复之后，330余抗联官兵在周保中、李兆麟率领下，配合苏军收复了东北57个城镇与要地，并迅速开展扩建人民武装东北人民自卫军的工作，到10月20日，编队人数已达4万以上。由各地抗联收缴的日伪武器有步枪6万支，轻机枪2000余挺，重机枪800余挺，掷弹筒500余个，迫击炮20余门，弹药1200万发。［36］而此刻，欲争夺抗日胜利果实的国民党军，还远在大西南的峨眉山上。
1945年11月4日，毛泽东发布《增兵东北之部署》，指出：“现已任林彪为东北人民自治军总司令，吕正操、肖劲光、李运昌、周保中（义勇军领袖）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副司令……”［37］至此，东北抗日联军统一编入东北人民自治军。
更令东北抗联官兵们兴奋不已的是，此前的9月25日18时，周保中代表中共东北委员会正式向东北局彭真、陈云移交了东北党的组织关系。东北抗联官兵，东北广大共产党员，终于找到党中央，回到家了！
令人惋惜的是，曾苦苦寻找党中央的抗联领袖杨靖宇、赵尚志两位，没有享受到幸福的这一刻。
在抗联首任的11位军长中，李延禄与周保中是幸运的，不仅亲眼看到了日本人垮台，而且亲身感受了新中国诞生的喜悦。在抗联3个路军总指挥中，周保中与李兆麟是幸运的，亲眼看到了多年的凶残敌人缴枪投降，可惜李兆麟没有亲眼见到新中国的成立。
在抗联多位将领中，李兆麟被称为“福将”，无数次凶险作战，日本侵略者的凶残攻击竟未损伤他一根毫毛。14年艰苦抗战中，数次威胁他生命的是饥饿。有一次，他断粮20余天，几乎丧命。令人遗恨与惋惜的是，连日本侵略者都无可奈何的抗日英雄，却惨死在国民党之手。1946年3月9日，国民党军统特务在李兆麟身上连刺7刀（8孔），使这位日本侵略者的炮弹机枪都无可奈何的抗日将领，倒在了中国反动派的屠刀下。
李兆麟的不幸遇害，使中国共产党和军队失去了一位久经考验的优秀党员与卓越将领，山河为之呜咽。这又是一位没有死在外国侵略者手上，却死在中国反动派手上的英雄。
1949年3月25日，毛泽东在北平西苑机场阅兵仪式上，特意接见了李兆麟的夫人，即抗联老战士金伯文。《人民日报》记载：“毛主席和李兆麟将军夫人握手，全场无声，几百个人的视线都集中了。”［38］这是毛泽东对十四年浴血奋战的抗联全体战士再次表示的尊重，是对英勇牺牲抗联官兵的深切缅怀。
什么是抗联精神？抗联是一支什么性质的军队？
1941年10月，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赵尚志只有权带领包括自己在内的5人小部队；但赵尚志很满足， 只要让他上战场打鬼子就行。3个月后，他的队伍表面上看有6人（实际只有4人，4人中2个是新兵，另2人是奸细），赵尚志却敢率队去攻打一个伪警察分驻所。
杨靖宇自1939年末率第一路军总部与直属队400余人进入濛江，一路作战，分兵、牺牲、失散、叛逃。到1940年2月15日，在所部只剩下了3个人的情况下，他仍然毙敌1人，伤敌6人。2月18日后，只剩下了他1个人。面对一片劝降呐喊，他以子弹做回答，可谓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东北抗联是一支有宗旨的队伍，他们的唯一宗旨是紧紧地和中国人民站在一起，全心全意为人民战斗。
“在这个宗旨下面，这个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无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场合，只要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要继续战斗下去。”［39］
注释：
［1］伪三江省警务厅：《关于射杀赵尚志向治安部警务司长谷口明山的报告》（1942年3月），黑龙江省档案馆；转引自赵俊清：《赵尚志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41页。
［2］［3］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 东北“大讨伐”》，中华书局，1991年4月第1版，第484页，第465页。
［4］《霍占奎口述：赵尚志牺牲》（1961年）；转引自赵俊清：《赵尚志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46页。
［5］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 东北“大讨伐”》，中华书局，1991年4月第1版，第483页。
［6］赵俊清：《赵尚志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写在前边》第2页，正文第349页。
［7］张正隆、姜宝才：《最后的抗联》，人民日报出版社，2016年1月第1版，第36页。
［8］中央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吉林省档案馆、黑龙江省档案馆：《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60，第240页；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24页。
［9］刘贤：《抗联一路军在濛江的战斗》，载《抗联一路军在濛江》，吉林大学出版社，1990年11月第1版；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34页。
［10］姜殿元：《我在桦甸的抗联生涯》，载《桦甸党史资料》第一辑；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35页。
［11］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 东北“大讨伐”》，中华书局，1991年4月第1版，第563页。
［12］［16］《东北抗日联军史》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下册），中共党史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第769页，第927—628页。
［13］中央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吉林省档案馆、黑龙江省档案馆：《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58，第178页；转引自《东北抗日联军史》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中共党史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第774页。
［14］吉林省档案馆：《东北抗日运动概况》，吉林文史出版社，1986年10月第1版，第88页。
［15］《陈翰章战地日记》（摘录），载张正隆、姜宝才：《最后的抗联》，人民日报出版社，2016年1月第1版，第223—224页。
［17］南满铁道株式会社，《通辑县建设工事志》（1942年11月），存黑龙江省档案馆；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295页。
［18］《东北抗日联军史料》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料》（上），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出版社，1987年12月第1版，第201—202页。
［19］［20］［21］［22］［23］《东北抗日联军史料》编写组：《东北抗日联军史》（下册），中共党史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第756页，第760页，第771页，第749页，第841页。
［24］［29］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53页，第365页。
［25］《中国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关于召集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决议》（1937年12月13日），载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央档案馆：《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一九四九），第十四册，中央文献出版社，第737页。
［26］黄生发：《艰苦岁月的战斗》，载《吉林党史资料》1986年第2期；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67—368页。
［27］《警卫员姜德洲回忆杨靖宇将军》（2001年9月19日），载《永久的丰碑》，吉林文史出版社，2005年出版，第409页；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54页。
［28］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 东北“大讨伐”》，中华书局，1991年4月第1版，第569页。
［30］史义军：《最危险的时刻：东北抗联史事考》，中信出版集团，2016年9月第1版，第12页。
［31］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 东北“大讨伐”》，中华书局，1991年4月第1版，第559页。
［32］刘贤：《永远的杨靖宇》（2006年12月18日）；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72页。
［33］中央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吉林省档案馆、黑龙江省档案馆：《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60，第248页；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374页。
［34］史义军：《最危险的时刻：东北抗联史事考》，中信出版集团，2016年9月第1版，第14页。
［35］《远东供应部侦察处处长丘维林关于第88旅人员组成和分派情况的报告》（1945年8月25日）；转引自赵俊清：《李兆麟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第1版，第372页。
［36］周保中：《东北抗日游击战争和抗日联军》，载《周保中文选》，云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出版，第429页；转引自赵俊清：《周保中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15年8月修订版，第406页。
［37］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文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8月第1版，第63页。
［38］辽宁社会科学院地方党史研究所：《可歌可泣的诗篇：毛泽东与东北抗日联军》，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10月第1版，第157页。
［39］中共中央文献编辑委员会：《毛泽东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第103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