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暑热难当的摄氏40度高温到来之前,我终于将反复修改、不断补充的书稿又字斟句酌地修改一遍。尽管徐世椿老对此前的几次征求意见稿明确表示:“几次来泰州采访,听取我的意见……书中我身边的人和事,基本符合历史真实。”但我还是将打印稿变动较大的后几章寄给了徐老,将电子版传给了几位好友和经徐老介绍、不曾谋面的郭烽明老后人郭新女士,再一次听取意见。
这本书,是徐世椿老的个人传记。他经历的重大历史时期,正是二战中国东方战场我中华民族奋起全面抗战最艰难、最复杂、最残酷的时期。参加过台儿庄战役,又当上空军的徐世椿,和20多名走“航空救国”道路、“甘洒一腔血,抗倭救中华”的爱国青年,竟遭到了国民党的惨重迫害。参加空军时,他们只有十五六岁或十七八岁。这桩耿耿于怀、讳莫如深的往事,徐老渴望能够保留下来,因为这是国民党制造的一起冤假错案,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其实,徐世椿老在给才华文笔出众的大学长郭烽明老的信中,说到亚运会后,去北京看望伍庆香一家时,已行动不便、口齿不清的伍庆香还提起徐世椿他们23人受迫害的事,表示想寻找素材写“我们23名难友的遭遇,他希望您到北京看他,我想您夫妇可与他合作”,邹忠还动笔写了个开头,而郭烽明也曾设想,每人以自己的角度写,再汇编成册。后来却种种原因未能如愿。为此,力不从心的徐老感到很是遗憾。
我采访过徐老后,被他和他那批同学加难友的一种精神深深打动着、鼓舞着。但我只是通过97岁高龄的徐老回忆半个多世纪前的往事,以及搜寻到的少量材料认识他们。围绕徐老写下的那段刻骨铭心岁月以及文中出现的以郭烽明为首的空军精英们,我仍有惶恐。因为时间跨度较长,当事人绝大部分作古,尚健在的数位又年近百岁,尽管我力求忠于历史事实,却难免挂一漏十,有欠精准,甚至有大小差误和不当之处。为此,特恳请海内外老人的后人予以谅解。
我要特别感谢郭新女士提出的宝贵意见,感谢她提供的《昨日雄鹰》博文及她至尊的大作《镣铐万里行》,以及有关方面的回忆文章和情况,她博文中的照片可供选用,不存在任何问题的表态,消除了我的思想顾虑。我要感谢杜远礼烈士的子女杜昆三先生寄来了缅怀父亲的光盘和有关的部分材料,不仅使我得以瞻仰英雄风采,并对杜老在中国空军和祖国航空事业上的卓越贡献、忠于职守及他的英年早逝,充满了敬意和惋惜!对在网上多方面寻找资料、帮助多次打印修改稿的汪敏、张传虎、姚玮、孙莹莹、张干等年轻朋友,以及在百忙中为书稿提出中肯意见的友好们,我一并予以感谢。正是由于大家的关心和帮助,耄耋之年的我才得以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这部书稿的撰写。
初稿完成时,我以徐老的诗句作为书名,后来改成现在的书名。我确对有异香,遍布江淮大地,在任何严峻的自然环境下仍能顽强生长繁衍并保留原有特质的香椿树情有独钟。因此,我曾将自己的一本散文集命名为《漂洋过海香椿树》。而《梦中的香椿树》却是缘于老祖母为小孙儿徐世椿起的大有深意的名号,以及香椿树伴他成长,并很难从记忆和人生中抹去的这段生活。所以两书尽管都与香椿树有关,但并非是姊妹篇。写徐世椿这位抗战老兵的家国情怀,只是希望:国难当头、匹夫有责的豪迈得以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