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米格飞机在浩瀚的天空中与敌f86进行空中缠斗。前面有四架f86,四架米格飞机从高空半滚倒转俯冲下来,进行攻击。在米格飞机后方,有四架f86跟踪而至,企图咬尾攻击。又有四架米格飞机对第二批f86咬尾。而第三批f86飞来,追击第三批米格飞机。第四批米格飞机从高空俯冲下来去追击三批f86……米格飞机与f86飞机在天空中相互追逐,咬尾,攻击。
旁白,敌我双方的战斗机在空中这样的连环追击,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抗美援朝空战中,难以计数。双方在拼勇敢,比机智。而刚入门学习驾驶喷气式高速歼击机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飞行员,是来学习打空战的新兵,不仅飞行技术低,而且空战经验为零。可是,他们的对手却是飞行时间多于他们十多倍几十倍的飞行老手,又有在二战中打空战的经验。表面条件的对比,志愿军空军显然处于劣势。然而,志愿军飞行员们不畏强敌,他们由革命觉悟产生出的勇敢精神,弥补了飞行技术和空战经验的不足,在空战中学习打空战,很快有了长足的进步。不仅打出了击落敌机的英雄事迹,而且练出了舍生忘死保护重伤飞机返航的惊人技术,为保持志愿军空军有限数量的作战飞机做出了贡献。有一些飞行员,他们虽没击落较多数量的敌机,然而他们冲锋无敌,保护受重伤的战鹰无畏勇敢精神,受到人们敬佩,被称为无冕英雄。
2)远景,一前一后两架米格飞机正在向前面的f86进行攻击。
旁白,驾驶米格飞机进行攻击的是2021团团长张忠和他的僚机飞行员、团领航主任苑辉国。
而此时,四架f86亦绕到他们尾后,企图咬尾攻击。
近景,2601号米格机,他的座舱,飞行团长张忠的面部,他的双眸紧盯着前方的敌机。
敌机在做机动摆脱动作。
镜头转向2601号米格机座舱盖前面透明风挡后的瞄准具光环,光环中的敌机在左右晃动。
镜头转向张忠的僚机2602号米格机,座舱中的苑辉国在转头向后观察,他看见了尾后的三架敌机在渐渐向自己迫近。
画外音,苑辉国的坚定果断的心声,必须驱逐尾后敌机,确保团长攻击成功!
他迅速压坡度、蹬舵,扭转机头去驱逐敌机。
镜头转向张忠的飞机,他开炮了,敌机中弹起火,向地面栽了下去。
张忠把飞机拉了起来。
近景加旁白,张忠向后观察,寻找僚机,并观察敌情。他看到僚机向后面的敌机冲去,并发射了拦截炮火,也发现敌机正向苑辉国围攻。便做了个半滚反转下扣,想去支援苑辉国。但在改平飞机后,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3)镜头转向2602号米格机。苑辉国打出阻拦炮火后,继续向敌机尾后绕去。
影像加旁白,这时,2602号米格机已经是单机与三架敌机对阵,有两架敌机占据高度优势向他尾追,一架敌机切半径向他冲去。三架敌机紧追不舍,并封锁了他向上爬高摆脱攻击的方位。苑辉国无法利用米格飞机长于爬髙的优势来摆脱攻击,只能用横滚加俯冲躲避。而被切了半径,最为危险。敌机越追越近,眼看快到了开火的距离,他继续做横滚加倒转向下摆脱。然而,敌机开火了,首先打碎了他的座舱盖,部分仪表遭破坏,无线电失灵。零下三四十度的高速寒风刺得苑辉国抬不起头来,他只能低着头操纵飞机冲向低空摆脱。从八千多米下降到五千米时,又遭敌机机枪扫射,飞机冒出了黑烟。
宛辉国突然想到了志愿军的高炮防区可以用来防敌追击,就下降到两千米,朝高炮阵地飞去……
4)影像加旁白,苑辉国的行动果然见效。高炮部队见负伤的米格飞机被敌追击,立即对敌机进行了阻拦射击。朵朵爆炸烟雾出现在米格机尾后,敌机急忙拉升高度逃避。
画外音,摆脱了敌机的追击,苑辉国有些高兴,但是,感觉飞机的平衡性已遭到损伤,难操纵了。又想,飞机冒黑烟,说明某个油箱被打坏着火,随时都有火势加大引起飞机爆炸的危险。能不能保住飞机返回机场?要不要跳伞?要不要跳伞?一个问号撞击着他的心房,一个决心立即在心中产生,不能跳伞。不能。战机是国家的宝贵财产,是作战的武器,要尽一切努力来保住他!然而,驾驶一架负了重伤且亦极易发生爆炸的飞机返航,并不容易。这时,他又看到燃料警告灯亮了,心中多了一份紧张。他知道,回本场着陆是不可能了,必须寻找最近的机场。于是静下心来观察地标,盘旋了两圈,终于找到了群山环抱中的那座机场,立刻就飞过去。但因通讯系统被破坏,无法沟通联络。
5)在一座前线飞机场上,塔台上插着红旗,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着几十架米格飞机,人们正严阵以待,时刻准备启动飞机升空作战。
突然,一阵异乎寻常的呼啸声惊动了所有的人,一架米格飞机拖着黑烟掠过机场。
塔台上,指挥员焦急地对着送话器不停地呼叫,我是五马路,你是谁?请回答,请回答。
无线电里没有回答,只有杂波的沙沙声。
无线电打坏了。指挥员判断说。
于是,令参谋人员发出允许着陆的信号弹。
机场上几百双焦急的眼睛盯着这架冒黑烟盘旋的飞机,盼望它安全着陆。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开始进入三转弯,只要再向左边转一下,就可对正跑道了。
特写镜头转向苑辉国,他对正跑道后,按下襟翼开关。
突然,飞机失去平衡,向右反转……
镜头转换为远景,飞机向右转反转过去,并急速倾斜下降,对着一个山包冲去。
许多人啊的惊叫起来,嗷……飞机失控了!
有人痛惜地说,完了,完了!
6)千钧一发之际,飞机竟借势压坡度做了个右转弯,从山腰处绕向山后。
镜头转向苑辉国的视角,树木、岩石在飞机右侧快速掠过……
镜头转向停机坪人们的视角。二十多秒钟后,飞机从山后转了出来,并放好了起落架,迅速对准了跑道,又向左压坡度把飞机改平,徐徐下降高度,然后安全着陆。
飞机在跑道尽头转弯,滑到停机坪停了下来。抢救车、救护车一齐赶到飞机旁,部队一名领导干部也坐着吉普车赶来了。苑辉国拉开破碎的座舱盖,下了飞机,这个胖乎乎的高个子空中勇士出现在众人惊异和钦佩的目光中。
那位领导干部上前紧握着勇士的手,连说,好样的。好样的。有没有受伤啊?
苑辉国说,还好,身体没受伤。
领导干部又说,眼看要往山上撞了,大家惊叫了起来,你是怎么避免的?
苑辉国说,一开始我就告诉自己,千万要沉着,当我放襟翼时发生反转,可能一边襟翼放不下,飞机失去平衡,我急忙收起襟翼,一蹬左舵,再蹬右舵,就贴着山包绕了过去。是有点玄,差一点就撞上了。不过,还好,我没有慌乱。
7)接受飞机的机务人员围着飞机察看各处的伤情。见,座舱盖被打碎,留下的碎片像参差不齐的犬齿。中弹起火的后油箱把尾部蒙皮烧得发黑变形。液压油从弹孔中流出。破裂的高压气导管发出嘶嘶的漏气声。一个机械员围着飞机数了一遍弹孔,惊呼,呀!一共有五十六处伤啊!一个同志接上赞叹道,真不简单啊!又一位说,没有英雄气概,是不可能把这飞机驾回来的。这准是个无畏的能打胜仗的人!
8)在大孤山机场,2021部队停机坪上,飞行员人员和机务人员在列队听团政委张峻讲话。他说,同志们,团领航主任苑辉国同志在昨天的空战中,掩护张团长击落f86一架后,受三架敌机夹攻,飞机负重伤,后油箱着火,座舱盖打碎,他硬是冒着生命危险返航,着陆到兄弟部队机场,保全了一架战机。表现了英勇无畏的革命精神。值得大家学习。下面,我读一下兄弟部队写来的表扬信。尊敬的202部队首长和全体同志,12月17日,贵部苑辉国同志因飞机负重伤在我们机场着陆。我们详细察看了飞机伤情,仅在外部就有五十六处枪眼,后油箱被打中起火,发动机受伤,高压油和冷气系统打坏,座舱盖打碎。如果飞行员意志稍有动摇,不沉着,这架飞机就不可能返航。而苑辉国同志却使它安全着陆了。这种顽强的意志和勇敢沉着的战斗作风,爱护祖国财产的精神,给我们树立了优良的榜样,值得我们永远学习。你们,亲爱的战友们,在空战中能够获得辉煌的胜利,正是由于有着很多像苑辉国这样的飞行员。我们决心向你们看齐。让我们在今后的并肩作战中,给美帝空中强盗以更沉重的打击!此致,敬礼!2051部队全体飞行员。1952年12月18日。
读完信后,张政委说,苑辉国同志的光荣事迹,使兄弟部队很敬佩,要向他学习,苑辉国就在我们身边,我们更应当向他学习。让我们共同呼几个口号,表示决心。我来领呼,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众齐呼)向苑辉国同志学习!(众齐呼)英勇战斗!(众齐呼)严惩美国强盗!(众齐呼)争取更大胜利!(众齐呼)
9)影像加旁白,寒冬黎明前辽东半岛东海岸的大地,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城镇村庄的大多数人正躺在温暖的被窝中休息。大地一片宁静。在大连市至鸭绿江口中间的大孤山野战机场上,却汽车轰鸣,车灯的光柱把行进的道照得通亮。一辆辆汽车拉着米格战机往停机坪上汇集。不久,战鹰在停机坪整齐地排成一列,接受战前的检查。机务人员把手电筒的亮光照射到飞机各处,检查每一个螺钉螺帽,每一根导线导管,每一个零件部件。2021歼击机团在取得一次又一次的空战胜利中,迎来了一九五三年元旦。在元旦之日,战斗准备仍没有丝毫放松。当东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色时,飞行人员赶到机场接收飞机。接收完飞机,天已大亮。驾驶战鹰升空作战的时刻将要到来。
10)在飞行员休息室,张忠召集飞行员们研究战术。他说,今天是一九五三年元旦,参战半年多以来,我们由学习打空战,到初步学会打空战,做了很大的努力,遭受过一定的损失,但是,进步是显著的,取得了可喜战果。我们击落敌机三十八架,击伤四架,其中大部分是敌人最先进的f86喷气式战斗机。回想一下,头两个月的空战,我们时战果比是四比一,过了三个月,战果比变成了一比一,最近这个月变成了一比十一。同志们,毛主席说,帝国主义是纸老虎,样子看起来可怕,其实并没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它也就是凭着飞机大炮多,耀武扬威,但是一比人的勇敢机智,它就熊了。在地面,我们的志愿军部队把它打回三八线以南,它才知道了新中国人民军队的厉害,老实了。在空战中,我们这些空军新兵,以革命的勇敢精神弥补了飞行技术的不足,同样打得他稀里哗啦往地上栽。去年十一月那次空战,我们追击敌机,尚未开炮,就把敌飞行员吓得慌了手脚进入螺旋摔死了。同志们,我们要攒足劲,打更多的胜仗迎接新的一年,向祖国人民报喜。当然,我们还要记住毛主席的另一句话,在战略上我们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还要重视它,它毕竟还是个真老虎,是要吃人的,我们决不能麻痹大意,每一仗都要勇敢机智地全力去打好。大家有什么想法,说一说。
飞行员王武抢先说,团长你说得太对了。帝国主义就是个纸老虎,我就不怕它,敢去摸它的老虎屁股。我这个差点没放单飞的空军新兵,凭着一股勇气,反而能追得那飞行技术倍精的老油条到处逃。在新的一年,我觉着,凭着你的正确指挥,凭着大伙的勇敢机灵,一定越打越能打胜仗。
飞行员郑奎友说,团长,这一阵子,你把精力都用在指挥别人去打了,自己的战果少了,让我给你当僚机,在新的一年帮你多打下几架敌机。行不行?
姜亭荣立即接上说,郑奎友你这是变相批评我是吧?我就不能掩护团长多打下几架敌机吗?我不信。看我的行动吧!
张忠忙竖起手掌说,好啦,好啦,别争这个,别争这个。不论谁能多打下敌机,都是我们这个集体的胜利和荣誉。郑奎友,你还是替刘忠胜给那中队长当僚机吧。等刘忠胜病好了,再考虑调整。怎么样?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有人同时喊了声,蓝旗。
众飞行员立即提着飞行装具向停机坪跑去……
11)202部队指挥所。日历牌显示着一九五三年一月三日这一页。时钟指向上午十时。
镜头移动到王师长、吕参谋长面部,顺着他们的目光,镜头移向标图桌,标图员手中的蓝色油笔点出了第一个蓝点,过了一会,蓝点变成短线,地图上,短线从南边向三八线延伸过去。
吕参谋长说,师长,进入二等准备吧?
王师长说,好。
吕参谋长对作战参谋说,命令一团二等准备。
12)镜头转向机场塔台,蓝旗在迎风招展。
镜头转向停机坪,飞行人员、机务人员跑完最后几步,在战机旁站定。
不一会,有人喊了声,一等战备。
张忠立即蹬梯进入座舱,双肩套上保险伞背带,扣上卡拴。机械师杜辉若在铁梯上帮助他把飞行帽导线插上无线电接口,又打开仪表盘上的所有开关。然后,将右手按在停车开关上。停机坪上变得十分安静,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息,一秒一秒的等待那一时刻。
嘭嘭两声炸响伴着两颗绿色信号弹划破天空。
杜辉若立即按下停车开关,在喷气口旁躬身观察的机械员大声喊,有火。并摇了一下方向舱,俄顷,发动机惊天动地的鸣声响彻云霄……
13)在塔台上,副团长雷兴中手持送话器说道,135,我看到各中队队形比较松散,应紧密队形。
135明白。无线电中传出张忠的回答。又传出一句,各中队编好队形,向江口上空前进。
无线电传出了各中队长机的回答,143明白。147明白。139明白。
14)在一座白雪覆盖的山上,雷达天线缓缓转动。在联空指挥所,司副司令员手持送话器,看着标图员油笔下的地图,四条蓝色线条在三八线南边向北延伸。在鸭绿江口西南、西北,各有一条红色线条向江口上方靠拢。
无线电传出话音,东风,东风,135到达待战空域,高度一万二,请指示。
司副司令员回答,东风明白。敌两批f86,三十二架向博川方向飞去,高度八千,向一百一十度出航拦截。
135明白。
须臾,无线又传出话音,东风,东风,214到达待战空域,请指示。
司副司令员回答,东风明白。敌f84三十八架向清川江大桥飞去,向一百二十出航拦截。
无线电传出回音,214明白。
15)张忠指挥蛇形编队向一百一十度飞驰。镜头俯视,四个中队蜿蜒两千来米,以每中队以三百米的高度差,错落、弯曲有序地向目标空域疾驰。
镜头转向张忠的2601号战机,他的面部、双眸。顺着他的目光,镜头转向一、二中队,一中队四机的楔形队编队在前,二中队四机在其左后上方。张忠又向右后方看了下四中队的情况。画外音,他明白,从江口至博川稍多于一百公里,再有五六分多钟时间即可发现敌情。便下令,143,143,距目标空域仅六七十公里,敌机高度八千,注意搜索。
(画外音)143明白。
16)后俯视广角镜头,三十二架f86敌机分四个编队向北飞驰。一个四机编飞在最前面,其后方一万多米处是一个十六架飞机的较大编队。大编队右前方五千米处有一个八机编队,其左前方五千米处又有一个八机编队。
旁白,这是一个典型的诱饵加口袋的战阵。此战阵虽屡有败绩,但敌指挥官仍乐此不疲。只是不知这次他的葫芦又装上了什么新药。这时口袋阵已飞过三八线到达平壤上空……
17)镜头转向米格机群右梯队的尖刀中队,2609号战机,2610号战机,2611号战机。座舱中的飞行员人人神情专注地向前下方做喇叭状捜索。
镜头转向2610号战机的飞行员唐峰岩,他的一双大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左下方出现几个淡黄色的小点。他立即报告,左下方四个狐狸。144报告。
明白。注意观察,继续前进。张忠发令。
不一会,高敬义报告,右前下方狐狸八个。146报。
严维其又报告,左前下方狐狸八个。143报。
张忠发令,153明白。146向敌右翼攻击。147掩护。
(画外音)146明白。147明白。
18)影像加旁白,严维其接到攻击命令后,并未立即向下冲去,而率领自己的小编队加速前进,打算在快飞至敌机上空时,做个半滚倒转扣下去直插敌机尾后占位咬尾。
第二中队则仍居于高处监视敌机行动,准备随一中队进行支援。
19)影像加旁白,张忠指挥一、二中投入攻击后,一面驾机前进,一面思忖,已发现了敌诱饵机,又发现其西侧八机,东侧和后边必有更大兵力,很可能又是个口袋阵。集中全力击其一翼才有胜算。而怎样应对二十多架敌机的后续兵力呢?仍应运用攻其局部,牵制全局的战法。对,就这样打,这样拼。
主意拿定,张忠就下令道,139,后续敌机上来,仍打其一翼,牵制全局,但不要盲动。
大队长武群回答,139明白。坚决执行命令。
20)镜头转向米格机尖刀中队。2609号战机一个半滚倒转翻扣下去,向下方的敌八机编队的后四机咬尾占位,所率领三机亦跟随反转下去。
影像加旁白,敌机发现了我米格飞机从后上方攻来,两对双机狡猾地分左右两路向下做半滚倒转脱离,并试图反转过来对米格飞机咬尾。前面的四架f86则做跃升转弯加横滚反扣,企图对米格机来个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合击。然而,敌机此时只发现了前面的四架米格机,却未看到后方上空还有四架。当后面的四架f86分两路向下倒转下滑企图反转咬尾。
旁白,此时,米格机的尖刀中队面临两个选择,或者,两个双机分别去追击敌机,或者是四机只追击一个目标。
时间紧急,严维其没顾上向僚机组发令,立即做下滑倒转向比较利于攻击的敌机追去。而僚机组的厉茂岚则自主决定迅速追向另一对敌机,他想,这是对长机组最好的掩护。然而,当闫维其与厉茂岚双机做完下滑倒转时,均未找到攻目标。
21)远景加旁白,四架分别做下滑倒转的敌f86飞机改平后,相互拉开了很大的距离,也未发现米格飞机的踪影。
特写镜头,第一对f86的长机,座舱里头盔下,面罩上的蓝眼深目。颤动的面罩吐出一串英语语音(字幕)米格不见了。加紧搜索。是。
影像加旁白,敌第一对f86飞行员焦急地向各处搜索,未找到想要攻击的米格飞机。但却在不知不觉中被米格飞机的第二中队跟上了。不过,这时刘其焕米格中队只发现了前面的这两架f86,并不知道后面两千多米外两架f86也盯上了他们。
22)特写镜头,刘其焕的2613号米格机,刘其焕的面部,双眸紧盯敌机,向前追赶,距离在接近……瞄准具光环出现敌机左右晃动的身影。
镜头转向刘其焕后面的僚机,僚机组。四号机2616号米格机,座舱中的飞行员郑奎友向前观察着,又向后方搜索,突然发现有两架敌机从右后方尾随而来。他立即报告,右后方有敌机上来,150去驱逐!
(那明启的画外语音)149掩护你。
23)影像加旁白,郑奎友驾驶2616号米格飞机拉了个斜斤斗去拦截后面的敌机,2615号米格机亦跟随而去,但拖后的距离较远。
特写镜头,2616号米格机在f86后上方向下冲,占位攻击。座舱中的郑奎友从瞄准具中盯着敌机,回头观察了一下后方,见一架敌机向自己尾后飞来,距离尚远,未加理睬,集中精力把敌机往活动光环中套,然后按下了炮钮,一串炮弹挟带着怒火射向敌机,敌机瞬间变成火团下坠。郑奎友迅速把飞机上拉起脱离。而敌机则趁郑奎友拉升的机会,切半径开了火。也在此时,2615号米格机向尾追郑套友的敌机打出一串拦截炮弹。但为时已晚。
特写镜头,郑奎友的2616号米格飞机中弹,座舱盖被打爆……
24)特写镜头,被打爆座舱盖的2616号米格机以上仰的状态继续飞行。飞行员郑奎友处于昏迷状态。俄顷,郑奎友睁开了双眼,高寒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苏醒后的郑奎友看到座舱盖的明胶玻璃已被打碎,迎面的寒风吹得他双眼难以睁开,便迅速把风镜拉了下来,但寒风仍击打着面部,使他不敢挺直身子。
旁白,他感觉到飞机在仰飞爬高,就向前推操纵杆,但一点不起作用。他明白,升降舵已失灵。而这样一直爬升的结果,飞机速度必然越来越小,最终必然失速进入螺旋……想到这里,他一身冷汗冒了出来。怎么办?跳伞?那样,一架宝贵的战鹰就完了。他心里想,不,决不。国家尚穷,不能让国家财产毁在自己手中!要想办法飞回去。他想同战友联系,向指挥员报告,但无线电已打坏。只能自己想办法脱出困境。
25)影像加旁白,郑奎友反复活动操纵杆,前推后拉均无效,左右活动飞机却摇摆起来。不过,飞机的摇摆让他脑洞大开,把飞机翻转倒飞不是可以下滑吗?立即行动,一个半滚使飞机肚皮朝上,果然由上升变为下滑,并且加大了速度。这使郑奎友高兴起来,增大了飞回去的信心。但是,新问题又来了,飞了一会,发动机声音出现了异常。他马上想到,倒飞时间不可过久。于是,就把飞机翻转过来正飞,飞一小会再倒飞,倒飞时间长一些,正飞时间短一些,如此反复转来转去,也前进了不少距离,使他增加了希望。然而倒飞时间长了,负载荷使身体如同失重,血液涌向头部,使头脑发胀,眼球外突,极不好受。再加上高空零下三四十度的寒风打到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他强忍着这些痛苦,盼着尽快飞回机场。他又感觉倒飞时身体下坠,怕掉出座舱,赶忙在正飞时扣紧了保险带。茫茫天空,无边无际,无援无助,与战友失去联系的郑奎友在艰难地做着十分特殊的航行。既要翻来覆去地变换飞机状态,又要把握好航向。意志和体能的双重考验,使郑奎友身心疲惫,一秒一秒的坚持奋飞,终于从七千米下降到了三千米,离机场也越来越近了。
终于看到了机场。他像遇险的孩子见到娘亲般满心激动、高兴起来……
26)影像加旁白,然而,一阵高兴过后郑奎友又皱起眉头,悬起心尖,怎样着陆?机场周围山峦叠起,交替的倒飞正飞不仅容易撞山,而且难以做正常的下滑着陆动作。难道长距离艰难的返航回来又白费了吗?怎么能甘心!怎么能甘心!郑奎友的心房在隐痛,在颤抖。急中生智。他想,应把飞机不正常的情况向塔台指挥员做个显示,或许能得到帮助。于是,就降低飞行高度,正飞倒飞的通场给指挥员看……
27)镜头转向地面塔台。
影像加入旁白,担任指挥员的雷兴中副团长和团里的其他领导干部果然看到了郑奎友不正常的飞行动作。
雷兴中手持送话器一遍又一遍呼叫,156,可以着陆。有什么情况,请回答。156,可以着陆。有什么情况,请回答。
无线电只传出了沙沙的杂音。这时,早先返航着陆的张忠团长跑了过来了,有担任飞行指挥员资质的三个大队长跑来了,郑奎友的长机那明启也跑来了,想参与分析情况,提出解决办法。
那明启说,我看到他击落一架敌机,自己也被击中,老翻来覆去滚横,可能升降舵打坏了。怎么办?
雷兴中说,压坡度转弯或许可以啊。便对着送话器说,156,可以压坡度转弯,可以压坡度转弯,试一试。可以压坡度转弯,试一试。然而杳无回音。
28)镜头转向驾机艰难飞行的郑奎友。
旁白,蹙着眉头的郑奎友在不停地思索着陆的办法,突然他来了个灵感,飞机能压坡度反转,方向舵也是好的,不是也可以转弯吗?他立即把飞机改成四十五度坡度飞行,飞机果然变成了近乎平飞转弯。他又压杆使飞机呈九十度飞行,变成了水平转弯。他大喜。先左转,再右转,转回了机场上空。然而,在机场上空像耍杂技般转来转去,仍不能解决不了降落的问题。见此情况,塔台上及旁边的指挥员们大概知道了郑奎友的飞机遭遇了什么重大创伤,但却帮不了他。人人心急火燎地揪心,又无力救援。
镜头转向机场两头停机坪上的人们,他们盯着要着陆却不进入着陆程序的飞机在上空左右绕圈子飞机,一个个心房嘣嘣乱跳,但谁也摸不清楚空中的郑奎友遇到了多大的难题,只能干着急。这时,一辆吉普车飞速驶向塔台……
29)镜头转向机场塔台。吉普车驶近,停车,下来两个干部,一是季副师长,一是师技术检查主任卢加玉。卢加玉首先发话,飞机什么问题不能着陆?
无线电不通。雷兴中答,可能是升降舵打坏了。
季副师长问卢加玉,升降舵不灵,不能下降高度,还有没有办法把高度降下来?不然,只有爬升高度跳伞了。
卢加玉说,如果放下襟翼和起落架,改变空气动力的作用力,或许可以使飞机下降。快告诉他。
雷兴中说,无线电不通了啊。
继续呼叫。死马当活马医。季副师长大声说道。
卢加玉跳上塔台拿过送话器呼叫了起来……
30)镜头转向机场上空像耍杂技般左右盘旋的米格飞机。
旁白,卢加玉的呼叫,等于石沉大海。郑奎友仍在驾机做着奇怪的飞行动作。但他比谁都着急。虽然冷空气往座舱猛灌,可身上还是沁出了冷汗。他知道,飞机上的油料已近耗光,如果再过几分钟不着陆,就要摔了。难道,艰难的飞回家来,再摔在家门口吗?即便自己再升高跳伞,战机还是毁了。他多么想与地面指挥员沟通,请求指示啊。但是,决不能前功尽弃。要试用可用的办法敌最后一搏!如果不成功,再另做安排。紧急时刻又来了灵感,他想,能否用放襟翼和起落架的办法,使飞机增加阻力来解决难题?刻不容缓,他迅速绕到跑道延长线处,将飞机改为正飞,果断地把襟翼开关按下,继而按下起落架开关,奇迹发生了,飞机的速度和上升角立即减了下来,渐渐降低了高度。这时,飞机又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依照着陆程序缓缓地降落在跑道上。
机场上提心吊胆的人们不由地鼓起了掌,齐声喊好。
画外音,战胜了危难的郑奎友当然也十分高兴。但是,与惊心动魄的空中险情搏斗了许久的他,此时已心力交瘁,疲惫不堪,把飞机滑到停机坪时,似乎连打开那个破座舱盖的力气也提不起来了,静坐在原地喘息。当机械师把小铁梯按放机身上时,张忠乘吉普车刚好赶到,他抢先登上梯子去看望郑奎友。
特写镜头,张忠打开了几乎只剩下个框架的破座舱盖,深情又欣喜地迎接和安慰这位勇敢战胜险情的战友。而这个与敌机搏斗无惧与险情抗争无畏的硬汉,眼睛里却噙着泪水。画外音,这是喜极而泣的泪花,郑奎友像久别重逢般凝视着张团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特写,张团长看到郑奎友的泪珠从眼眶中滚下了来,又看到他嘴上流出了鲜血,心房倏地一震,关切地问道,你负伤了?
郑奎友说,没有。是自己咬破的。
(本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