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旁白，1952年12月，朝鲜战场上的和平谈判处于僵持状态，敌我双方一面停战谈判一面兵戎相见。在十月份的上甘岭战役中，美国侵略者损兵两万五却拿不下两个小山头。之后，敌人虽处于被动防御状态，但在谈判桌边仍十分骄横。我志愿军则在建立起稳固的坑道防御体系之后，贯彻了坚持持久作战、积极防御的两条基本作战原则，除了坚守既有阵地外，并相机尽量多地抢占敌人的防御阵地，并开展了冷枪狙击活动，消灭了敌人数以万计的有力量。打得前线守敌焦头烂额，寝食难安。与此同时，我志愿军的步兵、炮兵、装甲兵、歼击航空兵等部队则有计划地轮番开赴前线进行实战锻炼。并在龟城地区抢修铁路，进一步加强作战物资的补给能力，为粉碎敌人可能发动的登陆作战做好充分准备。美国侵略者则利用它的空中优势对我志愿军的后方补给线进行轰炸破坏。为此，志愿军的歼击航空兵奉命竭尽全力来保卫这个地区的交通命脉，掩护铁道兵部队完成修筑铁路的任务。既要保证交通运输线的通畅，又要准备粉碎敌军登陆作战中的空中攻势。
2)十二月底某日，鹅毛大雪下个不停，鸭绿江两岸雪花飞舞，广袤的大地银装素裹。在202部队指挥所，师长王理明、参谋长吕义连在听取气象台长闻宇元的气象报告。
王师长问，大雪什么时间能停下来？
闻台长说，据分析，冷空气南下，夜间十二点可越过本地区，凌晨三四点钟积雨云将南移，大雪就停了，明天是个晴天。
王师长又问，有把握吗？
闻台长说，有把握。
王师长对吕参谋长说，和安东军分区联系一下机场扫雪的问题吧，恐怕需要连夜开工，以保证明天机场可以使用。
吕参谋长说，好的。我来打电话。
3)安东军分区司令部，司令部首长在议事。
袁参谋长说，孙司令员，今天下午，联合空军指挥所以及103部队和202部队司令部均来电话联系，说是今夜大雪会停，明天是晴天，风城县的大堡飞机场，安东市的浪头飞机场，岫岩县的大孤山飞机场，都需要连夜把跑道、滑行道和停机坪的积雪清除干净，以便于飞机起飞作战。
孙司令员说，气象预报，报得准吗？如果大雪停不了，扫了又下，是无效劳动啊。这是要动员大批民力参与的工作，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兴师动众的，可不能让老百姓白忙活白受罪。要把握好扫雪的时间才好。
袁参谋长说，空军机场的气象台预报是很慎重的，因为这关系到飞行的安全，不会乱通知的。
孙司令员说，既然如此，就通知这一市两县的战备支前指挥部，按照预案组织群众连夜去扫雪吧。每个机场派一千民工，夜里三点钟开始干，早上七点以前可以完工。至于各地群众什么时候从家里出发。由各地按照离机场的远近去决定。必须在晚饭之前通知到各村。
袁参谋长说，好。这样，可以保证天亮时，误不了战机起降。我这就去发通知。
4)漫天大雪中，2601号飞机机械师杜辉若带领机组人员在机堡排除飞机故障。机械长任至同在旁边指导。大队副政委周平也前来助阵，他虽然不能参加对故障的排除，但却能帮助支起一块防雨布把座舱遮住，以避免雪花飘进座舱。傍晚时分，工作结束，盖好飞机蒙布，打上铅封，与警卫战士办好交接飞机的手续，往住地返回。警卫战士则在风雪中坚守在执勤岗位上不停巡逻警戒。
5)大雪飞舞，周平副政委同01号机组的同志一行六人，排成双队在覆盖着半尺深雪的路上行走，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不一会，身后的脚印上又盖上了一层雪花。
与周平并排走在前面的机械长任至同一面走一面同周副政委说，周副政委，你看，遍地白雪，哪里还有个机场的样子了？今年冬天的头一场雪就来得这么猛，预示着这个冬天将是十分寒冷的。
周说，部队里南方的同志多，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下于外场工作，对每个同志都是个重大考验。大家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啊。01号机组的同志冒雪在严寒中排除了飞机故障，误不了明天飞机升空作战，应受表扬。
机械师杜辉若说，今天才是零下十多度，这点冷还算不了什么，到零下二十多度时，在露天工作才真叫考验呐。不过，我们照样能把飞机维护好，保证不误作战。再说啦，冒着严寒工作，也不只我们，警卫战士露天站哨，也够辛苦的啦。
任至同说，机场上盖上这么厚的雪，清除起来可不容易，跑道上的积雪不除，飞机也没法起飞啊。
周平说，这个，上级早有安排，听说地方政府已在群众中组织起一支为机场扫雪的队伍，到时会来支援的。
任志同说，军队作战，时时刻刻离不开人民群众支援啊。
6)夜色朦胧中，天上仍飘着雪花。一处村庄，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十分寂静。突然，出现了手电筒的光柱，随之响起嘈杂的说话声，原本的宁静被打破。
近景，在一处院落中，一位大伯推开堂屋的房门，发出吱呦的声响。手电筒照亮了房屋的一角，这里放有一些农具。大伯拿起铁锨、扫帚向外走。
响声惊动了睡在热炕上的人们，其中一人发声问道，大伯，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啊？（特写镜头，问话者是01号机械师杜辉若）
大伯说，啊呀，对不住，把你们惊醒了，接上面通知，要组织人去机场扫雪，保证天亮了飞机能起降。你们快睡吧。
说完，出了房间，闭好门，离去。
在村庄的街道上，从各个家庭的房舍中走出来的人聚拢在一起，有二三十个，人们穿着厚厚的棉祆，男的戴着狗皮帽子，女的头上裹着厚实的头巾，有扛着铁锨、扫帚的，有扛着扁担背着抬筐的，有扛着推雪板的。雪花不停地向人们身上飘落，只是比头天下午下的小了一些。
一个负责人招呼道，各位乡亲，接乡里紧急通知，各村组织的扫雪队，要连夜去帮助空军机场扫雪。现在雪虽未停，但已小多了，预计天亮后转晴，空军的飞机要起飞去抗美援朝。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人人有责。辛苦大家啦。（有人说道，道理都懂，快走吧）好好。现在清查人数，点到谁应一声，潘大伯（应，来啦）潘大叔（应，来啦）潘二弟（应，到）潘二妹（应，来啦）……
清点完人数，大伙顶风冒雪踩着半尺多深的积雪，咯吱咯吱地走出村庄。小村复归宁静。
7)影像，还是这个村庄，过了一个时辰，在村头一座小院里，坐东朝西的两间房子里响起了一阵闹钟的铃声。须臾，亮起了灯光。
近景，一盏马灯挂在房梁上，墙上挂着的闹钟指在凌晨三点钟。几名军人已穿着整齐，在洗手。洗过手后，忙着干活。
一人说，班长，我来揉面吧。
班长说，行，小侯，你与小冯一起揉面做馒头，我去把炉子捅开。
小谭把小米淘一淘，把稀饭烧上。再去洗白菜。
白菜由我来洗。屋内突然进来一人说道。
炊事班长转头看向来人，说，周副政委来啦！
来啦。副政委周平答道。
于是，在面板前揉面的，在盆里洗大白菜的，淘米的，捅炉子的，都忙了起来。不一会，大陶瓷盆中发的面，被小候小冯两人揉成长长的面剂子，再切成一个个馒头，放到三个大蒸笼里。
小侯喊道，方班长，蒸笼放满了，架到锅上蒸吧。
方班长跑过来，与小侯把笼屉抬到锅上蒸了起来。
周副政委说，五点半馒头能蒸好吗？六点钟要准时送到机场，让大家能按时吃上热乎乎的早饭啊。
方班说，不成问题。保证按时开饭。
8)镜头转换，机械长任至同，走到01号机组人员的住处，把在睡梦中的人们叫了起来。杜辉若等人连忙起床。任至同又走到另一些农户家去叫醒住在那里的同志。十几分钟后，全中队的机务人员在街道上集合列队走向机场，去做飞行前准备。
走到机场时，见飞机跑道、滑行道、停机坪上到处是清除积雪的群众，扫雪的，推雪的，抬雪的，干得热火朝天，人声鼎沸。跑道等应除雪的地方，已清除了大半，在跑道两旁，已堆积起两条一米多高的雪岭。不过，雪，还在下着，只是小了一些，一层薄薄的新雪，又洒向跑道，人们再去清扫。
9)当太阳从海上升起时，银白色战鹰已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上。远远望去，它们与大地上的白雪融合到了一起，同样辉映着银光。而灰黑色狭长的滑行道与跑道所组成的长长的一宽一窄的几何图形，则像是镶嵌在茫茫雪海中的怪圈，蔚为壮观。这时，从北面开来一辆大轿车，在飞机前面停下，飞行员们从车上下来，去接收飞机。接收完飞机后，走向休息室。休息室内生了两盆木炭火取暖。人们围着火盆坐了。
张忠向周边看了一圈，说，都到齐了，开个战前战术协调会。先请气象台闻台长介绍一下天气情况。
闻台长立起说道，昨天朝鲜半岛三八线以北都下了大雪，半夜，冷空气南下，把积雨云南推，今天，朝鲜半岛以北都是大晴天。但本地气温较低，白天最高温度是零下二十度，夜间最低气温可达到零下二十八度至三十度。要注意防冻。另外，高空拉烟层在一万二千米至一万三千米。情况就是这样。
张忠说，刘其焕大队长因病暂时不能升空，师里卢主任到我团参战，二中队由他带领，同时担任机群副指挥员。他的代号也是147。之前，卢主任在三团参加作战，已取得击落三架f86的好战绩。打的勇敢机智，有宝贵的经验，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今天升空如能打上，我们团将借卢主任的东风，再打一个胜仗。下面，进行战术研究。
10)众人沉静了片刻。
一大队长武群首先发言，说，关于编队队形和使用的战术，我想，与以前相同即可。只是不知道敌情如何。
卢加玉主任说，我们的任务仍然是专打敌f86，掩护兄弟部队打敌战斗轰炸机。从前几天敌f86出动的情况看，估计敌人可能仍然是出动多批次的大机群，以数量优势抢夺制空权，达到破坏我交通补给线的目的。我们要做好以少打多的思想准备。
讲到这里，他向张忠望去，想听听张忠的看法。
张忠与他的目光相对，欲说话而又迟疑着没有开口，似仍要继续思考。
画外音，不知为什么，飞行员们没有像往日那样争着发言，而是看向副团长雷兴中和三大队长严维其及领航主任苑辉国，等待他们先谈看法。
雷兴中笑道，大家积极发言啊，看我干嘛。
一个飞行员说，想先听听指挥员的意见啊。
严维其说，我琢磨，敌人可能仍然使用口袋加诱饵战术。在敌多我少的情况下，我的意见，不应往敌口袋阵中钻，而应集中力量打敌一侧，形成局部的兵力优势。
飞行员高敬义说，对，就用这个办法，以局部的兵力优势来破解敌人整体的兵力优势。
中队长张谦道紧跟上说，这是个好主意。
王武说，行啊。
这时，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张忠，等待他表态。
张忠向飞行员们环视一圈，问，还有什么意见，都谈一谈。
停了一会，中队长厉茂岚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想说又怕大家见怪。
卢主任说，又不是叫你拍板做决定，什么想法都可提出来商量嘛。快说。
厉茂岚说，我想，打破常规，接敌前把尖刀中队的高度降低到敌机之下，可以利用地面的大雪，隐蔽自己，这一招出乎敌人的预料，可以对敌人实行突袭。
画外音，这个打破常规的意见，使大家陷入沉思。
卢主任打破宁静说，嗯，攻击敌大编队的侧翼，再利用遍地大雪的衬托来隐蔽自己，是个好主意。接敌时高度低于敌机，过去没用过，算是个怪招，奇招。这便增加了攻击的突然性。古人有以奇用兵之说，这就是以奇用兵。超出敌人预料的战术动作，成功的把握会更大。搞得好，可捡个大便宜。退一步说，也没大风险，大胆地闯一下吧。另外，与联指联系好，请他们把敌机的高度报准确。
11)张忠环视众飞行员，问，大家看，这样行不行？
一些同志说，行。
张忠说，考虑问题要全面一些。这样，隐蔽性是增加了，但是，低于敌机展开攻击，恐怕没有从上往下攻击快捷吧？严大队长，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严维其说，用这个办法穿插到敌机身后，还是要跃升反扣，仍是从上往下发起攻击啊。但隐蔽性大大增加，可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雷副团长说，应当考虑到敌人会防备我这一手。
苑辉国说，是啊，敌人不傻，他知道刚下过雪，我们会利用雪地做掩护。我看，还是用老办法保险。
严维其说，敌人有防备也没关系，我只低于他五百米，五六千米的距离上发现，相对速度一千七八，眨眼的工夫就可窜到他尾后跃升起来展开攻击。主动权在手，就好办了。
张忠又看向卢主任，问，卢主任怎么看？二中队采取什么高度？
卢主任说，我认为可行。我想，我带的二中队同一中队也保持相同高度，距离可以减半。三、四中队仍应保持高度优势。这也不是什么大的冒险。搞得好，敌机被击落了还不知米格飞机是从哪里来的呐。哈哈。
众人也笑了。
卢加玉话锋一转，道，但是，后面还有一个难点，大家要想出解决的办法，敌人在遭到攻击之后，必然会进行反击。他的兵力比我大一倍多，怎么应对？
众飞行员们又沉思起来。
片刻，一大队长武群说，至于怎样对付超我一倍多敌机的围攻，我想可以这样。走到黑板跟前，边画边说，设想一下，在我们完成第一波攻击后，大量敌机将围上来对我攻击。这时，敌我关系位置会如何呢？估计，敌人有可能绕到我一、二中队的尾后，有危险。而三中队、四中队仍有高度优势，能够对一、二中队作支援。可以这样假设，敌机一部去攻击一、二中队，我三中队冲下去拦截。又有敌机尾追三中队，我们四中队则去掩护三中队。我想，敌人大量的飞机在短时间内未必能赶过来。等敌机集中过来时，我们第二个回合的空战就打完了。而如果四个中队都与敌机缠斗起来，就只能各自为战了。
说到这里，看向张忠、卢加玉，又向众人看了一圈，说，这可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他放下粉笔，在毛巾上擦了擦手，在床沿上坐了。
12)武群的一席话引得众飞行员又是一阵沉思。
俄顷，张忠说，我觉得武大队长的分析有道理。当各中队各自为战时，既有战机，又有危机。这就靠每个同志拼勇敢拼机智了。大家怎么想？卢主任先说说吧。
卢加玉说，我觉得，武大队长对敌我态势的分析，有理想化的成分，过于简单化。你们前几次空战，是出现过这种理想的态势。而敌人也是狡猾的，他不会老是按照我们设计的套路和你打。倘若他设计了个四路对四路四层对四层的阵势来对付我们，那怎么办？
武群紧接上说，那就是我讲的四个中队各自为战的态势了，就按团长说的，各人拼勇敢拼机智吧。
飞行员们在思考二人的分析意见，尚没人发言。
卢主任又接着说，我想，如果一、二中队突袭得手，就不要恋战了，应迅速爬升到与三、四中队相同的高度，汇合在一起，再寻机歼敌。不用设想三层攻防的局面。
厉茂岚说，第一波攻击后，两个四机恐怕很难保持住编队。在大动作量的格斗后，武大队长所设想的第一种情况，我也觉得未必会出现。所以，各中队各自为战去抓战机为好。应当像赵宝桐那样去冲。
张忠环视众飞行员，问，其他同志还有什么意见？
等待片刻，没有人说话。
张忠说，那我就归纳一下讨论意见，第一点，攻击敌侧翼。第二点，一、二中队以二百五十米的间距，以低于敌机五百米的高度隐蔽接敌，然后同时跃升反扣展开攻击。攻击得手后，不要恋战，立即爬高，争取与三、四中队会合，再配合作战。第三，当大批敌机上来合围一、二中队时，三中队如果能发现此情况，应去救援，四中队则对三中队进行掩护。第四，如果三中队观察不到一、二中队突袭后的情况，一、二中队也不能与三、四中队汇合，则应四机各自为战，寻找战机，去拼勇敢拼机智。第五，我还有一个想法，是由四中队利用拉烟层，吸引敌大编队的注意力，以分散敌兵力，增加一、二中队攻击成功的把握。什么时候进入和离开拉烟层，听我的命令。但是，这样打，仍少不了一个前提，那就是先敌发现。离开这一条，抓不到主动权，其他都是空的。希望大家加强搜索。为了验证拉烟层预报得是否准确，应在进入待战区域之前做一下试验。同时，一、二中队也练练在七千米高度以较小间距的编队飞行，让我在高处看一下你们的隐蔽性如何。卢主任，大家伙，看，这样做行不行？
卢加玉说，张团长所分析的这五条，很全面，把各种情况都估计到了。最后，大家有了四机各自为战的思想准备，就好办了。我告诉大家一点个人经验，空中格斗起来，你要灵活得像个泥鳅，让敌人抓不住。
众人笑了。
张忠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众答，没有了。
张忠说，请张政委对大家提些要求吧。
13)张政委环视了众人一周，说，刚才，经过讨论，研究出的作战方案很好。大家心中有个数，在敌我混战时，就不会乱了章法。到时候，要注意听从团长和卢主任的指挥，把佯攻与主攻协调好。空战中会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要随机应变的灵活处置。
卢主任说，与敌格斗中应灵活得像个泥鳅，话虽不那么雅致，但实用。大家记好了。在操纵性能允许的限度内，应当尽自己所能去发挥飞机的灵活性，攻击敌机，保护自己。另外，我告诉大家一件事，昨天下了场大雪，把机场封了起来，是地方县政府的县长带领一千多男女老少群众和机关干部，连夜把跑道、滑行道的厚雪打扫干净了，今天才能用。我们一定要多打胜仗来报答父老乡亲们。
张忠说，同志们听到了吗？离开了人民的支援，我们飞不上天，也打不了仗，寸步难行啊。一定要痛歼美国空中强盗，报答人民的支援。有没有信心？
有！众飞行员大声齐答。
张忠说了声，好！又说道，敌情快要来了，大家准备一下吧。
14)战术研究结束后，卢加玉主任把王武、那明启、刘忠召集在一起，说，我们乍乍地在一起编队作战，互不熟悉，先在地面演练一下。
这时，其他中队的飞行员们连忙帮助把许多行军床挪到两边，在休息室中间腾出一块空地，供他们演练使用，并在一旁观摩。
卢主任对那明启等三人说，我做些怪动作，看你们能否适应。
说罢，手持飞机模型起飞，三人跟上，编好楔队队形，做了几个水平转弯，上升转弯，俯冲，跃升，斤斗。卢主任突然做了几个横滚，又做了个下滑加上升转弯，继而反扣下来，又跃升上去……
王武等三人紧跟照做。
第一遍练完，卢主任笑道，这样飞，大家适应吗？
那明启笑道，不大适应，但能学会的。
卢主任说，好，再练一练激烈动作，把你们的汗水练出来。
15)联合空军指挥所。聂司令员手持送话器，目视着标图板上的信号，在三八线以南，有四条蓝色的线条向北延伸。
侦察参谋向聂司令员报告，司令员，这四批四十多架是f86。
聂司令员发话道，命令202部队起飞拦截。
作战参谋立即抓起电话把命令传了下去。
俄顷，东边又出现四个蓝点，蓝点渐渐变成蓝线，向北延伸。
侦察参谋向聂司令员报告，这四批三十二架是f84轰炸机。
聂司令员又发出命令，05部队起飞拦截。
作战参谋立即通知下去。
16)大孤山机场。米格飞机正在陆续起飞，轰鸣声响彻天地，十六架战鹰拔地而起。横断面远景，四组四机编队的米格飞机，编成长长的蛇形队形，以二十五度的仰角向四十五度方向的高空爬升。
特写镜头，一马当先的严维其2609米格机，他的炯炯双眸，仪表板上的高度表，指针将要接近七千米的刻度时，他拉杆改为平飞。然后，向左右看了看僚机和僚机组——他们的队形保持良好。又向后下方望去，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广袤大地上的皑皑白雪，再细看，才分辨出右侧昂首爬高的二中队四架银色战鹰，继而看到了左后下方的三中队。
镜头对向卢加玉的2613号米格机，卢加玉炯炯有神的双眸，他盯着左前方的尖刀中队，往后拉着驾驶杆向预定的高度爬升，又向左右看了看自己中队成员的编队情况。稍后，扭头向后张望，在左下方遍地茫茫白雪中找到了正昂头爬高的三中队，但没找到四中队。
镜头转向卢加玉座舱的高度表，当指针将要升到七千米时，他把驾驶杆收回到中立位置，并加速缩短与一中队的距离，然后以侧滑方式减小与一中队的间隔。
镜头转向2601号机和他的四机编队，张忠的座舱，他的面部，向前上方观察的炯炯双眸，握着油门的左手、向后微拉操纵杆的右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左右两个中队已停止爬高，改为平飞。间隔距离已靠近。
张忠的飞机继续升高，高度表指针在慢慢增加高度，七千米，八千米，九千米，一万米，当指针接近一万一千米时，张忠把操纵杆收回到中立位置，改为平飞，又向右轻压了一下坡度，观察下方的一、二中队，目力所见，是白雪覆盖的茫茫大地，良久，才在白花花的世界上隐约找到八架米格机的身影。
他的面罩颤动起来，脱口吐出两句话，143，147，隐身效果很好，回复队形吧。
之后，张忠向左后上方搜索，四道白烟进入眼帘，他的双眸闪着笑的光彩，面罩又颤动起来，他说，139已拉烟，退出拉烟层。
139明白。我下降到一万一千八。武群回答。
17)在联司指挥所，标图板上，红色的线条接近到鸭绿江口。
无线电传出话音，东风，东风，135到达江口待命，常规高度。
聂司令员回答，东风明白。敌机八批七十多架，你部专打狐狸，四批四十多架，双壁大口袋，高度八千。龟城上空迎敌，以少打多，攻击侧翼，机智地狠打！
无线电传出张忠的答，135明白。
18)远景俯视，朝鲜半岛西北部从鸭绿江口至平壤间靠近西海岸一大片三角形地区，崇山峻岭，大部分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但有一处长长的条状地带白雪被人为地挠动。
近景，志愿军部队在修路。汽车在川流不息地运输。有多处工地，许多志愿军官兵在忙碌地施工。有放炮炸山石的，有清理石渣、土方的，有建造路基的。
旁白，这里是朝鲜平壤北部至鸭绿江口之间的龟城地区，地面上筑有纵横交错的铁路和公路交通动脉，是中国人民志愿军作战物资的重要补给线。是美国侵略军飞机轰炸的重点目标，也是我志愿军高射炮兵和歼击航空军全力保卫的地区。为了加强对志愿军作战物资的补给，志愿军铁道部队正在奋力加修一条铁路。虽然时处严冬时节，但人们却干的热火朝天。
突然，响起了呜……呜……的防空警报声。
然而汽车照样行驶，人们照样工作，没有一点慌乱的样子。不一会，空中响起雷鸣般隆隆声。各工地上的人们抬头仰望，见银白色的米格飞机机群飞临工地上空。人们欢呼着向空中招手致意。
旁白，这一批米格飞机是奉命来保卫铁道兵部队施工的。他们无暇与在地面施工的战友呼应示意，而急匆匆地去拦截向北飞来的美国空中强盗。俄顷，空中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机关炮的怒吼声……
19)镜头转回联空指挥所，无线电传出张忠的语音命令，各中队注意搜索，以少打多，拼勇敢，拼机智！以预定方案沉着应战！
明白。
明白。
明白。
空中各中队长机坚决果断地回答。
指挥所的聂司令员、司副司令员和参谋们都把目光聚焦在标图板上，呈现出兴奋加专注的神情。
作战参谋说，05部队已接敌，02部队也快接敌了。
领航参谋说，02部队有两个中队是低于敌机接敌。
司副司令员小声说了一句，先敌发现才好打啊。
无线电传出了一句语音，左下前方四只狐狸，九千米。136报。
俄顷，又传出一句，左上方八千米八只狐狸。144报。
又传出一句，139拉烟，143、147展开攻击！
司副司令员惊喜地说，张忠使用调虎离山这一招挺适时啊。
聂司令员说，作战预案是个好东西。但还必须增加兵力支援他们。
遂下令，叫三团起飞上来。
作战参谋答，是。
立即通知了下去。
20)镜头转向米格机与f86机群交锋的空域。双方在对头飞行，很快就要冲到一起。
旁白，当敌机发现前方万米高空有拉烟的米格飞机时，遂派出八架f86加速爬升度去迎击。却没有发现其口袋阵左下方有八架米格飞机来袭。
特写镜头加旁白，间隔二百多米的两个米格飞机四机编队，以低于敌机五百米的高度，悄悄从f86的双八机编队的左下方向南穿越，并向上拉起斤斗，仅四五秒时间，反扣下来对敌机展开攻击。
严维其驾驶的2609号米格机居前，最先在敌机后上方五百米处占位咬尾，以四分之一进入角向敌机瞄准。
特写镜头二，严维其坚毅的双眸盯着敌机，紧握操纵杆的右手，大拇指按在炮钮上，向左向右压杆修正航向，瞄准具的活动光环套住了敌机，当敌机发现被咬住作脱离动作时，米格飞机的机关炮已喷出火舌，击中了它，爆炸的火光与烟雾在敌机的左翼腾起，失去平衡的敌机立即裹着火焰栽向地面。严维其欲趁势对前面的敌机进行攻击，敌机察觉，迅速逃避。严维其立即将飞机拉起，带领全中队爬升高度与三中队会合。
21)影像与旁白，比严维其晚几秒钟反扣下来的卢加玉，向敌机另一个八机编队的八号机展开攻击。
特写镜头，卢加玉驾驶的2613号米格机在敌机尾后四百米占位瞄准。敌机发现后做起了各种躲避动作，突然，一个半滚倒转并连续做了几个横滚逃离了卢加玉的瞄准具。
这时，却出现了另一架敌机。卢加玉立即对其瞄准。敌机发现后，拉跃升欲进行反击，而这恰恰缩短了与卢加玉的距离，并增大了被弹面。
卢加玉大喜，就势敏捷地连续做了四个动作——稍稍拉杆抬起机头，推油门加速，把敌机套进光环，按下炮钮，三炮齐发，曳光弹从敌机座舱盖打到机尾，敌机爆炸，变成一团火焰向下坠去。
卢加玉急忙把飞机拉起来……
22)2601号米格飞机，座舱中的张忠，他眉头紧锁，双目向前下方搜索。
旁白，张忠指挥四中队拉烟诱敌，一、二中队对敌机发动攻击后，自己并未急于投入攻击。他在考虑一、二中队攻击效果如何，怎样去掩护。
忽然，僚机飞行员姜亭荣报告，左前下发现敌机两个八机编队迎头飞来。
紧接着僚机组长机苑辉国又报告，发现正前下方飞来敌机八架。
张忠自己亦看到了敌机从斜对头和对头向上飞来。画外音，他判断，其中十六架是冲着自己，另八架则朝向四中队。在这紧急时刻，他想观察一、二中队突袭敌机后的飞行状态，但未见踪迹。心想，这样，只能各自为战了。而敌机四倍于己，形势严峻，怎么办？硬拼！巧拼！敌方必做内斤斗反扣占位攻击，自己是做跃升倒转，还是半滚倒转应对呢？！要与敌人做反向思考，去抢占有利的攻击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
影像加旁白，张忠带领四机向左猛压又猛拉操纵杆来了个半滚倒转向敌机尾后绕去……
23)影像加旁白，张忠一个横滚取最小的半径拉了个倒飞斤斗。他想观察敌机方位，但是强大的过载荷、离心力压得他头胀，气塞，眼黑。拉过天地线后虽恢复了视觉，但未看到敌机的影子。突然想到应占有高度优势，就继续爬升高度，拉到一万米，将倒飞改正，向各处搜索，仍一无所获，向后观察僚机见姜亭荣跟随在后，稍觉宽心，而未知僚机组去向，又有担心。便继续向各处搜索。向左压了下坡度，见后下方有四架敌机仰头向自己攻来，距离有七八百米。
他通知僚机，注意防范。
而僚机也报告，右后下方还有四架敌机向上攻击。
张忠向右压坡度观察，果然如此，但距离尚在千米之外。便下令，154，我引敌机来攻，你绕他尾后攻击。
姜亭荣回答，不。我引敌机来攻，你绕它尾后攻击有利！
张忠又说，绕到敌后已不可能，要爬高脱离。快！
两人驾驶飞机同时爬高……
24)两架米格飞机在前面爬升高度，四架f86向上跟进追击，但距离越拉越远。
旁白，米格飞机爬升性能有独特优势，使f86驾驶员自叹不如，便放弃攻击改为平飞。
张忠见状，立即指挥姜亭荣，154，好机会，做半滚下冲攻击敌四号机！
姜说，154明白。
镜头转2602号米格飞机，一个半滚冲了下去，刚好接近到敌四号机尾后四五百米，改出倒飞，向敌机瞄准，机头闪光连连，敌机中弹，向地面栽去……
25)镜头转向卢加玉的2613号米格机。飞机头下方的蒙皮被机关炮开火产生的烟雾熏黑，十分显眼。座舱内的卢加玉拉杆爬升高度，并向左右向后搜索。
旁白加影像，卢加玉向周围观察寻找自己的僚机和僚机机组，看到了飞行员王武驾机在自己尾后两百米紧跟，但未找僚机组。他把飞机改平，继续向四处搜索。忽然发现右下方千米处有两架米格飞机被四架f86尾追，相距仅七八百米，情况十分危险。
他迅速做半滚冲向敌机，并呼叫，米格机，有敌机咬尾，快拉高脱离。
王武见长机滚横俯冲，紧跟下去，也发现了敌情。
特写镜头，两架米格机爬高，四架f86尾追，两架米格机反扣斜对头冲向四架f86，向领头的敌机开炮驱逐。敌机见曳光弹迎头打来，急忙半滚躲避。
26)卢加玉见敌机翻滚逃跑，立即追了下去。敌僚机则绕向卢加玉尾后，企图占位攻击。王武见状，急忙对其进行了威胁性阻拦射击，敌机慌忙躲避。卢加玉趁势加速追击目标。特写镜头，卢加玉的炯炯双目盯着敌机，把它套进瞄准具，敌机在光环中左右晃动，卢加玉握着操纵杆的右手不住地微动，修正飞机的航迹，右手的拇指已按在炮钮之上。当敌机的投影进入光环的刹那间，拇指下按，机头喷出火光，敌机被击中，火光飞溅……
27)镜头转回大雪覆盖下的大孤山机场。俯视，茫茫雪原中，一个长方形的灰黑色的大大的几何图形，宽宽的飞机跑道，稍窄的滑行道，两旁高高堆起的雪岭。伴随隆隆的飞机声，米格飞机从东北方向朝跑道降落下来。
镜头转向塔台，无线电传出语音，135请求着陆。
副团长雷兴中手持送话器眼睛盯着请求着陆的飞机，回答，可以着陆。
镜头转向手持望远镜观察着陆飞机的参谋，双连环的望远镜中飞机放下起落架。
无线电中传出话音，135放好起落架。
雷兴中答，明白。
镜头又转向丅字布旁信号员的望远镜镜头中的影像，放好起落架的飞机正在跑道延长线上继续下降高度。
镜头转到飞机侧面，飞机接近跑道头，离地面两米，一米，机头仰起少许迎角，飞机下沉，两只主轮接地，冒出淡淡的两缕青烟，向前滑跑，前轮接地，速度减慢，滑向跑道另一头。这时，又一架米格飞机进入着陆程序，稍带迎角的下方被炮火熏黑的机头，昂然微翘。
镜头转向站在塔台旁边迎接着陆飞机的张峻、曹焕、翁民，三人几乎同时高兴地说，开炮了。开炮了。
画外音，张忠率领的十六架战鹰，一架接一架地陆续返航着陆。
张峻面带笑容对塔台上的雷兴中大声说道，老雷啊，五个同志开炮了，好征候，好征候。
28)在飞机接收线，2602号飞机的军械员们在忙碌着。一名军械员爬上梯子，把机头上方安装照相枪的蒙皮打开，取出其中的胶卷。另一些同志把机炮下的蒙皮卸了下来，摇下炮身，一方面向弹仓中装填炮弹，一方面检查检机炮各部件的状况。
军械师则在座舱中握着操纵杆，喊道，大炮离开炮。
检查炮身的军械员回答，离开啦。
军械师按下炮钮，随着机炮撞针嘭的撞击声，高压气体发出噗的巨响。
检查完大炮，又检查小炮。军械师喊道，小炮离开炮。
军械员答，离开啦。
又是嘭、噗两声音响。
检查完成，军械员们摇炮归位后，去安装好飞机蒙皮。
镜头转向开过炮的2613号飞机。军械员们又开始了给机炮装弹、检查和取照相枪胶卷的一系列工作……
29)影像加旁白，在中朝空军联合指挥所，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风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司中亮、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田丰毅等领导人在研究工作。
田丰毅说，202部队在十二月二十日空战中取得一比四的胜利后，写了一份请功报告，并附上七份立功申请报告表，建议对其中一人给予记特等功、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给予六人记一等功。需要联指研究审批。
聂司令员说，把他们的报告念一下，讲一讲政治部初审的意见吧。
田丰毅说，由组织部的尹部长先谈谈情况。
尹部长说，我先念一下202部队的报告，关于给卢加玉同志记特等功、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并给予其余六名同志记一等功的请示报告，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政治部，我部司令部技术检查主任卢加玉同志，自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参战以来，怀着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高昂的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革命斗志，以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概，不畏强敌，奋勇战斗，先后在三次空战中击落敌f86佩刀式战斗机五架，表现了勇敢机智的战斗精神，被同志们称赞为打f86的能手和英雄。十月五日，在敌机偷袭战友的危急时刻，他冲上前去援救，在十四秒的时间中一举击落敌机两架。一串炮弹，打中了敌长机机头，打爆了敌僚机机尾。十二月十三日空战中，一场混战，他被打成单机，面对十余架敌机的围攻，沉着冷静地与敌机缠斗，毫不畏惧地冲入两架敌机之间，抢先开炮击落敌机一架。当尾后敌机向他攻击时，他做了个超常规动作——下滑侧飞，甩掉了敌机。在十二月二十日空战中又先后击落敌机两架。其中一架是在援救战友时不顾三架敌机的威胁击落的。根据战时立功条例规定，特报请给予卢加玉同志记特等功一次，并授予一级战斗英雄光荣称号。此外，申请给予2021部队六位同志记一等功。名单如下，副大队长厉茂兰，击落f86三架，f84一架，击伤f80一架。射击主任姜亭荣，击落f86四架。中队长高敬义，击落f86二架，f84、f51各一架。副大队长王武，击落f86三架、击伤一架。大队长严维其，击落f86一架，f51一架，击伤f86二架。中队长唐峰岩，击落f86三架。其详细战斗事迹见附报表。以上报告当否，请批示。202部队司令部、政治部。一九五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田丰毅说，对以上报告，政治部研究，拟同意。
大家思考了一会，司副司令员司中亮说，我看，可以同意，批准。在参战的空军师中，像卢加玉同志这样机智勇敢地猛打猛冲，自己毫无损伤，干净利落地击落五架f86，这样的战绩不多见，可真算得上是个打f86的能手。
聂司令员说，这个报告，可以批准。还可以给卢加玉加上一个打佩刀式敌机能手的光荣称号。六名报请记一等功的飞行员也符合立功条例的规定。另外，2021部队这个歼击机团，勇敢机智的战斗作风好，人员集体立义精神强，研究出打f86的编队战术，粉碎了敌人的口袋加诱饵战术，击落敌f86三十多架，自己仅牺牲一名飞行员，战果比在参战飞行团中是最高的。还有六名飞行员立一等功。另外，有多名飞行员驾驶重伤飞机安全返航，保护了国家财产和作战武器，这也是一份功劳。这个团，像我手中的一只铁拳，一伸出去就能打痛敌人。应考虑给他们立个集体二等功。还有，这个团的团长张忠，自己击落f86两架，率领全团研究出蛇形梯队战术，战果突出，建议给予立一等功，授予二级战斗英雄和优秀空中指挥员称号。政治部研究一下，向空军总部写个报告。
田丰毅说，好的。另外，上面规定，立特等功，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也必须向空军总部报批。
聂司令员说，那就一起向上写报告吧。
（本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