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旁白加影像，抗美援朝战争打了九个月的时候，交战双方的战线被固定在原先分割南北朝鲜的三八线附近。美帝国主义妄图以现代化的武器装优势侵占朝鲜并扼杀新中国的野心彻底失败，在国内人民和国际舆论反战的压力下，它不得不寻求和平谈判以求停战。但是又想以武器装备的优势进行军事威胁和政治讹诈，以谋求争得在战斗中得不到的东西。于是，用空中绞杀战、地面阵地争夺战以及企图从海岸登陆进攻等手段，以占领更多的地盘，逼迫朝中方面在谈判中屈服。并狂称，在谈判桌前谈不拢，那就由武器去说话吧。然而，中朝军队丝毫不怕这种威胁。苏联有句名言：真理在大炮的射程里。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地面，以坑道阵地防御战为主，结合局部的进攻战，与美国联合国军展开了英勇的战斗。在半年多时间里歼敌二十五万，并扩大了阵地。志愿军空军则在反空中绞杀战中取得空战经验，并打出了自己的威风。202部队，就是在这时开赴抗美援朝的前线机场，进行战斗锻炼。
一组镜头：
一、中国人民志愿军英勇反击敌人进攻，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夺取敌人的阵地。
二、志愿军空军配合友军与敌机大机群进行空战。
2)在一个山洞中，中朝联合空军司令部指挥所各部门工作人员正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日历牌上标着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五日字样，时钟指向七时。头戴耳机的标图员手拿红蓝两支油笔，聚精会神地盯着标图板，随时准备接收雷达站报来的信息。联合空军司令员聂凤智、参谋长司中亮在交谈。
司中亮说，司令员，敌人的空中绞杀战已打了四个月，最近这几天天气晴朗，敌机的空袭好像升级了。
聂凤智说，是啊，连续三天都是出动一百多个架次，出动B—29重型轰炸机也比过去多了。遂向作战参谋说道，通知部队做好出击的准备。
作战参谋答，是。立即向部队发出准备升空作战的预令。
这时，门外有人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参谋长答。
一位参谋进屋，敬礼后说，报告司令员，苏联空军第六十四军军长罗波夫将军前来会见。
聂司令员说，快请进。
说罢，偕司参谋长到门口迎接。刚到门口，罗波夫军长亦到，后面跟着他的助手。相互致敬礼后热烈握手。
聂司令员说，欢迎将军前来！请坐。（翻译转译）
一位参谋敬上两杯茶。罗表示感谢。
聂司令员说，将军同志，感谢贵国贵军对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空中援助。（翻译转译）
罗波夫说，无需客气。大家都是在尽国际主义义务啊。中国同志做出的牺牲更为巨大，我们很敬佩。（翻译转译）罗又说，只是由于你们所知道的原因，我们不能对志愿军的作战提供更多的空中支援，只能在三十九度线以北保护后方运输线。还不准到海面上空作战，空中通讯联也不准使用俄语。（翻译转译）
聂司令员说，这些，我们能理解。现在，两大阵营打全面战争还是不适当的。这是当前世界全局形势的客观需要，不是谁的主观愿望所能决定的。（翻译转译）
司中亮说，军长同志，苏联空军在保卫后方运输线的同时，掩护中国人民年轻的空军学习打空战，并取得战绩，我们也很感谢！（翻译转译）
罗波夫说，使用高速度的喷气式歼击机打空战，在我们，也是头一次，同样是要在实战中摸索和积累经验。现在达打到有二三百架喷气式飞机参加的大机群空战，这是以往用螺旋桨低速飞机进行大机群空战截然不同的一种空战形式。（翻译转译）罗又说，低速飞机大机群打空战，天空中双方飞机满天飞，一次空战成小时甚至几小时的打。现在的高速飞机呢？机动性很大，滞空时间短，空中飞机状态和编队队形变化很快，双方接触的时间极其短暂，一次空战仅十几分钟甚至几分钟就打完了。（翻译转译）罗波夫又说，过去的飞行员战绩纪录有达到过击落六十多架敌机的，甚至更多。现在，能击落十几架敌机就不易了。（翻译转译）罗波夫又说，你们头一次打空战就使用上亚音速喷气式飞机，飞行员飞行时间又很短，能打成这个水平，进步很快，了不起，好，很好！（罗波夫伸出大拇指。翻译转译）
聂司令员笑道，我们所取得的战绩和进步，有苏联空军老大哥的功劳在里面。（翻译转译）
罗波夫大笑，说道，友谊，友谊，友谊万岁，友谊万岁！（翻译转译）罗波夫又说道，噢，顺便与将军商量一件事，鉴于你们已经有了空战经验，同F—86打都不落下风，我想，今后，你们可以单独打一打，不用由我们掩护了，这样对你们锻炼会更大。怎么样？不过，打B—29的技术战术要求高，仍由我军单独负责。这样可以吗？此次我来主要为了商讨这件事。（翻译转译）
聂司令员与司参谋长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并点了下头。聂司令员说道，将军对我们这么有信心吗？（翻译转译）
是的，很有信心。罗波夫笑道。（翻译转译）
聂、司二人都笑了。聂说道，既然如此，就这样决定吧。从明日开始。（翻译转译）
罗波夫重复道，从明日开始。好。咱们共同拟定一个文件，——备忘录。（翻译转译）
聂司令员说，好的。（翻译转译）
双方参谋人员随即去草拟文件。一会，两个文本的备忘录拟定出来，聂司令员和罗波夫军长分别审阅，并认可。之后，用两国文字各打印了四份，双方签了字。各自手持两份文件握别。
3)旁白加蒙太奇，隆冬季节的朝鲜大地，山岭田野银装素裹。艳阳高照的万里晴空下，从高空俯视下去，可以看到在黄海最北端，有个呈三角状的大海湾，名叫西朝鲜湾。在海岸纵深，有一北一南、一小一大两条江河从东北的山壑中向西南蜿蜒伸展，北边一条江在三角海湾中部的拐角处入海，名叫清川江。其入海口是一个几十公里长十来公里宽的海叉，从高空望去，像一只靴子。再往东南方向俯视，在三十至一百公里外，另一条更长更宽的江相向经平壤从三角海湾的南角入海，名叫大同江。冬日的清川江和大同江已经封冻，像两条白色的丝带从窄到宽，在林海雪原中从东北向西南弯弯曲曲地延伸入海。在这两条江上，分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桥梁，包括铁路桥、公路桥及便桥，这是志愿军后勤运输的交通命脉，也是敌人空中绞杀战破坏的重点。志愿军空军，包括以中国志志愿军名义参战的苏联空军歼击机师的三四百架米格十五战机，经常在这些地区及东海岸的上空与敌机格斗，以保护志愿军地面部队的物资供应线。乍乍地从高空看去，这里似乎是一片的祥和的冬日景色。然而往近处细看，就发现这块广袤的土地经受了敌机轰炸的严重破坏。白雪亦掩盖不住城市、村庄被炸成了废墟的惨状。江上的许多桥梁，都遭受过反复轰炸、破坏，有的只剩下桥墩。志愿军工兵正在紧张修复被炸毁的桥梁、道路。道路上很少有汽车通行。
4)字幕：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指挥所。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静，作战参谋拿起话筒接听，然后说道，继续注意观察。
放下话筒，转身向聂司令员报告道，司令员，观察站报告，三八线以南发现大批B—29向北飞来。
他又转向标图员说，小丁，注意接收雷达信息。
是。标图员答。
聂风智对参谋长说，果然又来了。
两人同时走到标图桌旁。见标图员的蓝色油笔标注了第一个点……油笔下，蓝色标点逐渐变成标线，由短变长，从南向北延伸……
领航参谋报告道，是大机群出动，共有五批一百二十多架。
聂司令员镇定地发出命令，103部队一个团立即出动。第二个团间隔十五分钟出动。
作战参谋立即用电话向部队下达。
十几分钟后，图板上标出了我机红色的飞行轨迹。
领航员方明报告道，我机第一批二十架已爬高到一万二千米到达待命空域。又报告道，友军出动四批共一百一十二架向南迎战。
聂司令员不动声色地听着报告，在做判断。
（无线电传出声音）东风，东风，301四个中队已升空待命，高度一万二千米。无线电中传来了空中飞行指挥员的报告。
聂司令员手持话筒回答，东风明白。
他眼睛紧盯着红蓝标线的变化。
特写镜头，标图员油笔下的蓝色标线越过了三八线，向大同江、平壤接近。
聂司令员对参谋长说，轰炸目标可能还是清川江大桥及附近的交通干线。
司参谋长说，据观察站报告，昨天下午敌侦察机在那里转悠了很长时间，知道了我们修复交通线的进度。
聂凤智说，所以继续来绞杀。凭着丰厚的弹药供应和优势的空军力量，不把我们的交通线炸瘫痪它是不会甘心的。不过，这只是妄想。
参谋长说，敌机已飞过大同江了，正向清川江交通线接近，并下降了高度。
领航员又指着标图板上的蓝色箭头向聂司令员报告，司令员，这一批敌机有二十多架，是大型飞机，可能是B—29，旁边有四十多架小型战斗机护航，对大桥的威胁最大。这边是小型轰炸机机群。
聂司令员说，是的。
一旁的参谋长司中亮小声说，B—29的自卫火力强，现在只能由友军去打。什么时候我们能去打就带劲啦。
聂凤智说，在陆军，你也不会叫一支新部队去担任主攻任务啊。
司中亮说，那是当然。空军陆军都是这个理。
聂凤智遂发出指令，301，301，敌机一百多架已飞越大同江，正飞向清川江去轰炸大桥和公路，友军三个团以相同数量的飞机迎击B—29，你们去打击敌低空轻型轰炸机。航向120度。注意，有敌佩刀式掩护。
（无线电传出声音）301明白。坚决完成任务。空中指挥员答。
标图板上，由南北的相对方向的蓝色、红色标线在徐徐往前延伸，向清川江空域接近。
飞行员报告，右下方发现敌机八架。
看到了，是油挑子。无线电中传来了空中指挥员说。
左下方发现敌大机群！飞行员又报告。
接着，无线电中传出空中指挥员的报告，东风，东风，301报告，301报告，左前方又发现F—86机群。
聂司令员发令，派一个梯队去拦截，其余人打F84。
无线电传出声音，301明白。
5)空中，二十架米格飞机编队向南迎敌。
特写镜头一，副团长孟进下令，丢掉副油箱，一梯队十二机随我去拦截F—86，二梯队八机去攻击F—84。
009明白。
016明白。
特写镜头二，在几十对副油箱脱离机身向下坠落的同时，孟进率一梯队迅速向F—86冲去，二梯队八机则冲向F—84。
特写镜头三，敌F—86编队，有二十多架，在八千米高空气势汹汹地向北飞来。
特写镜头四，副团长孟进率领的十二机，毫不顾虑敌多我少的情况，凭借先敌发现和高度优势，在一万二千米的高空勇猛向前迎击敌人。
画外音，敌我相距几十公里，以八百公里的时速对头飞行，仅一分来钟就能冲到一处。在我机采取攻势动作后的几秒钟，敌机亦发现了我机，随即分两路加速跃升，企图对我进行围击。
已有一定空战经验的孟进立即下令，半滚倒转俯冲，背对阳光攻击！
米格机群纷纷半滚倒转冲向敌机。在激烈的高速特技飞行中，飞机状态急剧变化，双方的编队很快拉散。
旁白加影像，三四十架高速飞行的喷气式战机，在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范围，六七千米的立体空间里相互追逐，反复占位，摆脱，攻击……
发现目标与丢失目标仅在顷刻之间，敌我飞机位置瞬息突变，一场混战展开。
特写镜头加画外音，三号机郭玉峰发现右前下方六七百米处一架敌机与自己同向飞行，他盯着敌机，灵活迅速地向右压杆向前推杆，同时蹬舵，反扣下去咬住了他，套上活动光环瞄准，在四百米距离上以四分之一进入角按下炮钮猛射，敌机冒着烈焰浓烟坠落下去。由于长机的动作突然而迅速，僚机单光瑞猝然不及跟进，拉开了近两千距离，他眼看着一架敌机趁长机瞄准射击无暇后顾的瞬间，攻了上去向长机开火射击，单光瑞心急如火，忙开炮驱敌。无奈距离过远未起作用，长机被击中坠落。他怀着为长机报仇的决心，加速追击，把光环套住敌机，三炮齐发，将敌机打得凌空爆炸。
6)旁白与影像，郭玉琪、单光瑞长僚机在这边与敌机搏斗，另一边，副大队长赵宝桐与范万章双机也同四架敌机缠斗起来。借助米格飞机爬升性能好的优势，他俩迅速跃升到比敌机高一千米的上方，占据有利位置，反扣下来冲向敌机。狡猾的敌飞行员，凭借熟练的技术，两对双机分别向左右翻滚下滑，一组诱我追击，一组企图绕到我后方咬尾。赵宝桐识破了敌机的花招，就对僚机发令，弃前打后，并继续佯装向下追击。但只两三秒钟后，突然半滚着把俯冲变为跃升，并反扣过来，一个立体的机动动作，转到敌左双机尾后。也该着敌机倒霉，赵宝桐反扣过来后恰好在敌僚机后面四五百米处，正是理想的攻击位置，赵宝桐抓住大好机会把瞄准具套上敌机，按动了炮钮，见炮弹的曳光弹打在敌机尾后，就速抬机头修正，说时迟，那时快，眨眼的工夫，敌机中弹栽了下去。赵宝桐并不满足，见前面四百多米处的敌长机在加速逃跑，就挟胜利之余威加速追赶。敌机见状，忙做扭动摆脱动作。这样，反而速度减慢，更利于追击，在追到三百多米时，赵宝桐又利用光环加弹道修正法，一个长射，把炮弹打光，敌机又在一千五百米高度栽了下去……
7)影像加旁白，冲向F—84的第二梯队八机，从万米高空向下冲向敌机，像猛虎扑羊般又快又猛的选择攻击目标。敌机尚未到达目标上空，发现我机后，慌忙投掉炸弹，并把队形散开，欲轻装和我缠斗。按说，米格飞机打速度比较小的敌战斗轰炸机要容易些，然而，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敌飞行员飞行经验多，他利用飞机速度低转弯半径小的条件，与米格飞机速度快转弯半径大又易冲前的特点，以小转弯进行纠缠，钻空子，讨便宜。狡猾的敌飞行员先是乱了一阵，四散奔逃，之后，编成一个大大的圆圈阵，各飞机之间以三四百米的间隔距离和高度差，首尾相接，相互掩护，一面向南逃遁，一面伺机攻击米格飞机。我八机编队也散开了队形，以双机为单位去调整有利的攻击位置和进入角。有两对双机先后开炮射击，但因距离远或没瞄得准而未击中。有一架米格冲到了敌机前面，险些被敌机击中。七号机飞行员罗沧海掌握攻击要领较好，他瞅准敌圆圈阵中右翼的一架敌机沉着占位攻了下去……
特写镜头，只见他收油门，并放出减速板使飞机速度减慢，在敌机后上方约五百处用活动光环套住敌机，敌机急忙做蛇形机动，并以翻滚下滑来摆脱攻击，（画外音）罗沧海在不能把敌机稳稳套在光环中心的情况下，没急于开炮，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敌机晃到光环中刹那间，罗沧海三炮齐发击中敌机，敌机栽向地面。罗沧海迅速把飞机拉起，寻找下一个攻击目标。不一会，又发现了一个猎物，就利用头一次攻击的经验，再次把敌机击落。这时，他环顾四周，没找到其他战友，知自己已落单，怎么办？眼睛瞄了下时钟，才空战了五分钟，于是决定再去寻找猎物。也是机缘巧合，突然发现左下出现一架敌机向南奔逃，就毫不犹豫地压杆反扣下去，占据有利位置展开攻击。如丧家之犬急忙南逃的敌机竟没有察觉罗沧海的跟踪，当曳光弹出现时才做规避动作，但为时已晚，瞬间，飞机变成火球坠落……
8)旁白加影像，在103部队与F—84鏖战时，敌B—29轰炸机及掩护机群遭遇上百架米格飞机的拦截，这些米格机是苏联空军以中国人民志愿军名义为保卫后方交通运输线而参战的。经常保有三个师一个军的兵力，先后有六个歼击机师的数百架飞机轮流开到前线执行任务。苏联空军罗波夫军长指挥着这一空战。今天升空的这近百架米格飞机，其飞行员可不像中国飞行员那样是仅飞行百来个小时初打空战的新手，而不乏在二战中与德国法西斯空中强盗厮杀过的精英。他们兵分两路迎敌，一部分去拦截F—86；一部分直奔敌B—29编队。
特写镜头一，面对威武出现的米格战机，B—29完全没有了原先的霸气，慌忙丢弃炸弹，一面逃命，一面用航炮、机枪自卫，企图以三架飞机组成的火网，抗击进攻的对手。然而，训练有素的苏军飞行员以巧妙的战术动作，选择B29的防守死角进行多方位同时攻击，让防守的B29，顾此失彼，只见数架B29被击中，喷着烈焰拖着浓烟摔到地面，葬身火海。
特写镜头二，四架米格战机从四个方向突然做了个鹞子翻身动作从高空俯冲下来，对准B29一齐开炮，并迅速脱离，B29机身上部的射击员慌忙开炮阻击，然而为时已晚，几十发炮弹打得B29凌空起火爆炸。
9)在苏军飞行员与F86捉对厮杀的空间，双方战机互相追逐，横冲直撞，一个个跃升，下滑，滚转，斤斗，尽其所能地施展特技动作，占位，攻击，瞄准，射击。机关炮声、机枪声此伏彼起。机炮的朵朵闪光这边刚熄，那边机枪火花又冒了出来。不时有飞机在枪炮火光与响声之后坠向地面，有的变成火球拖着黑烟，有的无声无息地砸到地面、山坡，升腾起一股股烟尘。有幸跳伞的飞行员则操纵着降落伞在空中飘**下落。在空中发生的这一切，只有十来分钟时间。之后，空中复归平静。
10)在日本东京，一座建筑物中，美国远东空军司令部办公室，司令官威兰中将与其幕僚数人商讨近期空中绞杀战的情况。
参谋长怀特说（英语配中文字幕）将军，昨天，我们出动重型轰炸机二十七架、轻型轰炸机三十二架对清川江铁路及公路桥梁执行轰炸任务，遭遇近百架米格飞机的拦截，尽管派出八十八架F86护航，仍未完成预定计划。并且损失B29十二架，F84十四架，F86八架。花这么大的代价竟没完成预定任务，对此，陆军方面表示了担忧。让我们的空中优势产生了负面影响。
威兰说（英语配中文字幕）我们击落敌米格飞机多少？
怀特说（英语配中文字幕）初步消息是九架，统计可能不完全，因为我们被击落的飞机也会有战果的，但没法查清。
威兰说（英语配中文字幕）米格飞机上安装的23与37机关炮，杀伤力大，我们的飞机安装了12.7机关枪，杀伤力小，有点吃亏。
怀特说（英语配中文字幕）然而，我们的机枪子弹多，飞机装的油料多，续航时间超过米格一倍。这是优势……
威兰司令官没继续原先的话题，把眼睛看向天花板，像在思考什么，怀特盯着威兰的面孔，等待他后面所发表的看法，只见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个词（英语配中文字幕）米格走廊，米格走廊……这几天喷气式飞机的大空战，严重地阻碍着联合国军封锁铁路的活动，妨碍了摧毁敌物资供应链计划的实现……想不到装备落后的中国共产党军队，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军强国。
怀特似乎想纠正威兰所持的看法，说，（英语配中文字幕）将军，其实，大量的米格飞机是苏联人驾驶的，尤其是击落我B29和F86的那些米格飞机。有情报说，中国人所驾驶的飞机不超过一百架。而在中国东北边境飞机场的米格飞机则超过四百架。
威兰把目光看向怀特，说，（英语加字幕）你说的没错。但注意到没有，有情报说，中国共产党除了已参战的三个空军歼击师、一个轰炸机师外，又快速建立起七个歼击机师和一个轰炸机师，还增建了五所航空学校，参战的歼击机师将增加到五至六个，约有二百多架米格飞机将升空作战。
怀特说，（英语配中文字幕）这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他们的飞行员飞行时间很短，大部分才一百多小时，有些人着陆动作都不稳，航行能力也差，不足为虑。原先，他们在北韩境内修建了六个飞机场，全部被我摧毁。我们的空中优势是动摇不了的。而如果按照麦克阿瑟将军的主张，直接派飞机去轰炸满州的飞机场，所谓的米格走廊也许就不存在了。现在，我们只能以游猎的方式让佩刀式去偷袭他们的着陆飞机，不仅风险大，而且对削弱米格飞机的战斗力所起作用甚微……我是支持麦克阿瑟将军观点的……
威兰司令官不等怀特说完即抢先反驳道（英语配中文字幕）
不，不，怀特将军，你不是政治家，不是外交家，不懂把握全局。白宫和五角大楼是不能允许现在引发全面战争的。他们不想和莫斯科摊牌，连苏联空军参战的事情都向国会和媒体严加保密，唯恐燃起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火花。我们空军也只能佯装只是同北京的空军作战。伙计，记住，我们只是在和大陆的中国飞行员作战……但是，必须尽量多地消灭他们的空中力量，把他们扼杀在摇篮中，就像要把中国共产党扼杀在摇篮中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下令尽量射杀其跳伞的飞行员，并派遣游猎分队袭击对方机场的理由。怀特干笑了两声，说（英语配中文字幕）将军所言我何尝不懂。只是我想反问一句，枪杀已解除武装的战士，袭击非交战国领土上的军事力量，不也是国际法所不允许的吗？
威兰哈哈笑了几声，说，（英语配中文字幕）问得好，问得好。但这仍然是个政治问题。政治问题，在有时是不讲道理只追求目的的。
哈哈哈……两人大笑起来。
11)旁白加影像，当抗美援朝战场上空米格走廊的空战打得正酣，中国人民空军志愿军第003部队配合友军参加大机群取得空战重大胜利时，202部队在兄弟部队胜利消息的鼓舞下，斗志昂扬地从上海空军基地向抗美援朝前线开拔。但是，由于飞行技术比较低，他们在转场时即碰到第一个困难——找不到适合长途转场飞行的万里晴空。因此，当地面梯队的大量人员先期到达目的地后一个多月，才迎接到空中梯队的到达。这期间，从飞行员到机务人员，一个个急得心中急躁难耐。然而，没得办法，只能干着急。部队领导人则努力做稳定人员思想情绪的工作，并利用这段时间抓紧进行飞行训练。飞行人员倒能沉住气，不急不躁地去多飞几个小时练本领。而那些年轻的机务人员却心急地天天盼碧空，有的甚至半夜起来仰望天空。
12)半夜，几个青年战士起床向天空瞭望，议论纷纷。
有的说，我看这满天星星，为什么不能转场？
另一位说，路途那么长，可能别处不适合飞行啊。
有的说，气象台也是的，啥水平啊，连个好天也报不出来。
立刻有人说，大傻瓜，老天爷不帮忙不给好天，气象台有啥法子。
旁白，这些稍带稚气的小同志是响应国家号召，为参加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而报名入伍不久的青年学生。他们怀着一腔热血投笔从戎，以中等文化水平的优势学习并初步掌握维修与养护米格飞机的技术，想尽快到战场上去做出贡献。求战的热情溢于言表……
13)在中朝联合空军司令部，聂凤智司令员同司参谋长在议事。
司中亮说，司令员，202部队，一月三日，先遣队从上海出发，七日到达大孤山机场。地面梯队于一月十日启程，五日后到达。空中梯队因天气不好，滞留下来，之后，一直没有适合长途转场的好天气，已等待了一个多月。其中有两次，天气预报可以转场，打算起飞了，但因途中或目的地又不适合他们飞行，只得作罢。真急人呐。
聂凤智说，谁都着急啊。空军刘司令员打电话问过几次，可老天爷不放行，大家只能干等着。202部队59名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约一百三十个小时，在喷气式飞机上飞行时间还不足四十小时，还只能在风平浪静的碧空天气下才能长途飞行。着陆场云量多了不行，侧风风速度过大不行，雨雪天更不行，没得办法。这就像雏鹰学飞，禁不住暴风吹打。在发达国家，像我们飞行员这样的技术水平，他们想都不敢想叫他们参战。唯有我们共产党、解放军敢这样去闯。
司中亮说，是啊，我们发动革命，就是冒着极大风险开始的呀。可是这天气也太不帮忙了，叫人干着急。原先，入冬以来的晴天是挺多的，快到过年了，阴雨天倒多了起来。这不是存心和我们过不去吗。
聂凤智笑道，俗话说，干冬湿年。快过年了，阴雨天多，好像常常出现啊。就耐心等待吧。
14)在大孤山镇一处大房屋中，202部队的全体飞行员和营级以上干部正在开会，空军刘亚楼司令员在讲话。他是专程到这支刚开赴前线战斗锻炼的部队进行视察并指导工作的。陪同他的有志愿军空军联合司令部司令员聂凤智及其他数位领导人。
刘说，同志们，你们向前线转场，因为没有碰到适合自身技术条件的好天气，拖了一个多月才得完成。这叫好事多磨。不光你们着急，空司和联司都着急。这都是因为咱们的翅膀还长得不够硬。飞机的翅膀本来是硬的，但是，我们的技术之翼还没长硬。既然技术之翼还没长硬，就要升空与凶恶的空中强盗打空战，你们敢吗？（台下众人大声齐喊，敢）好，有种！有革命者的骨气。通过调查，我听说你们斗志高昂，求战心切，很高兴。现在，亲眼看到你们斗志很高，更感高兴。我们的敌人认为，按照常规，没有四五百小时以上的飞行时间，飞行员是没有战斗力的。那是他们的常规。而我们革命者的常规，从来就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发展壮大起来的。马克思、恩格斯等少数几个人就敢说出社会主义必然战胜资本主义社会的豪言。中国共产党人搞革命，从建党到南昌起义建军，到建立第一个井冈山革命摇篮，是何其弱小，而革命者就敢干，敢拼。结果，几经磨难，用二十八年时间打出了一个新中国。抗美援朝，志愿军人数虽多，但主要靠机步枪、手榴弹，一个师才有十多门重炮，而美军一个师是多少重炮呢？四百多门，还有大量空中支援。虽然如此，陆军同志仍毫不畏惧，并打得敌人要求和谈。大长了中国人民的志气，改写了旧中国在洋人的先进武器面前受尽屈辱的历史。我们无产阶级革命者的胆识和常规，就是不怕万事开头难。万事总是有开头的，开头的难处数不清，但我们革命者不怕。何况，今天我人民空军已掌握着与敌人同样先进的喷气式飞机。只是飞机尚少、飞行员技术水平还比较低罢了。然而，我们的革命觉悟和勇敢精神能弥补技术上的不足。这一点，已由先参战的空军部队的战绩做出了证明，做出了榜样。他们敢于在实战中学习打空战，并学会了打空战。仅103部队在参战八十六天中，已击落击伤敌机六十四架（众人热烈鼓掌），其中包括美国最先进的F—86。毛主席写了向空三师致祝贺的批示（众人热烈鼓掌）。九团一大队在王海率领下击落击伤敌机十五架，自己零伤亡。联合空军领导给予了通报表扬（众人热烈鼓掌）。就在二月十日，104部队配合友军打了一场一百多架喷气式高速飞机进行的大空战，大队长张积慧，一举击落敌人的F86两架（众人长时间热烈鼓掌）。
镜头从刘司令员自豪的面部，转向听报告飞行员欢乐的笑颜。
15)刘司令员示意大家静下来，又说，不仅如此，还查明，其中一架是由美国空军少校中长戴维斯所驾驶，他的职务同我们的飞行团长相当，有三千多小时的飞行经验，去年八月份参战，空战六十八次，有击落战机十四架的战绩，被誉为双料王牌英雄飞行员。美国的空军参谋长也就等于空军司令的范登堡，曾两次给他发贺电，说他是美国人的骄傲。然而，却被张积慧的机炮击毙在座舱中。这在侵朝美空军中引起巨大震动，士气受到沉重打击。范登堡闻讯惊叹，这是最悲哀的消息（众人又长时间热烈鼓掌）。张积慧认为，革命的雄心虎胆是他取胜的动力。他一想到敌机对我志愿军的狂轰滥炸，心中就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就浑身是胆，就无所畏惧，也就有了战胜敌人的办法。为此，空军党委授予他一级战斗英雄称号（众人热烈鼓掌）。
16)特写镜头，说到此处，刘司令员以坚定锐利的目光几乎是向听讲的所有飞行员看了一遍，想看看飞行员们的反应。他看到了所期待的情景——飞行员个个精神振奋，受到鼓舞。他接着说，中国古人的一句话，说，艺高人胆大，胆大人艺高。我希望飞行员们都要向张积慧同志学习，人人有革命的英雄虎胆。这样，你们一定能从胆大中磨炼出高超的飞行技艺，技艺又助你们增强革命的胆识，这是一种良性循环。刘司令员接着说，据我个人的经验，胆量是需要锻炼的，越练胆子越大。我刚当红军战士时，连长就想办法锻炼战士的胆量。有一次晚上，连长把一个被击毙的敌军士兵放在远处的坟地里，把一个纸条放在尸体上，让一个战士去拿回来，再由另一个战士送回去，练胆量。在我前边的一个在旧军队混过的兵油子，他把纸条放回去后，我去拿时，怎么也找不到。我想，怎么回事啊？急得满头汗。后来把尸体翻了个挪开，才在下面找到纸条。这王八蛋有意整我、吓我（众人笑声）。我讲这番话，意在要同志们树立革命的雄心虎胆。不要顾虑自己飞行时间短，要勇敢地去打空战，打强敌。像李汉、赵宝桐、张积慧、刘玉提这些英雄那样冲击敌机，把它击落。这是我要讲的第一点。大家听懂了吗？（众答，听懂）不光要听懂，还要牢记。记住了吗？（众答，记住了）下面，我讲第二个问题……
画外音，刘司令员的讲话，紧紧扣住了人们的心，室内静得几乎落针可闻。大家期待着他的教诲。
17)刘司令员不紧不慢地说，第二点，讲讲空战战阵和战术问题……陆军作战攻防都要布阵，要讲战术。空战同样要布阵，要讲战术。在陆军，有运动战、游击战及阵地防御战、攻坚战之分。运动战，有毛主席的十大军事原则。从一般的战略战术说，有声东击西，偷袭，伏击，围点打援，阻击战与歼灭战结合，以及合分进合击，迂回包围，现代又有闪击战，立体战，等等。在具体作战中，四野，林总归纳了一套战术原则，如，三三制，四组一队，一点两面，四快一慢，以及三猛战术，等等。空战怎么布阵，用什么战术作战？对我们来说是全新的课题。在空战指挥上，怎样掌握敌情，怎样用兵，由地面指挥所根据雷达探测到的敌情决定和指挥。在具体战斗中，对敌情的观察和应采取的战术动作，则由参战的空中指挥员与战斗员自主相机决定。空战不像陆战，一个战役或战斗要很多人长时间地去搏斗，高速飞机打一次空战，只是几十分钟十几分钟的事，有时分分秒秒就能决定胜负。因而从指挥员到每个飞行员都必须有快速决断和正确处置的能力。这个，是要在实战中学习摸索，才能逐渐掌握。空战，在作战队形上，轰炸机，一般是三机编队和三机编队的组合体，外加掩护飞机的编队。歼击机、攻击机一般是以长僚机作为最基本的作战单元，双机可以相互支援地对敌发动攻击。而由长机组与僚机组合成的四机编队，则应是空战中理想的基本作战单位，就像陆军的一个连队。在四机编队的基础上，可以组成多个四机编队的大中小机群，协同作战。综合国内外空军前人的作战经验，我认为歼击机在空战中，采取一域多层四四制的方式比较有利。一域，即一个空战区域。多层，是指有几个不同的高度配置。四四制，是指基本作战单位的配置数量。两个中队为一个大队，三个中队以上的联合作战则为团级的编队空战。每个中队必须在不同的高度上作机动飞行，在统一指挥下，各层之间相互配合，相互支援、掩护，形成合力，以群威群胆战胜敌人。要切记，空战中发现敌机后，不要失去指挥的打乱仗，要做最大努力有指挥有攻击有掩护地去打空战。如果每个人单机单打独斗，很容易为敌各个击破。所以，空中指挥员，应当以此原则去实施指挥。每个飞行员，脑子里要有个全局观念，要把一域多层四四制的空战战术原则记住，努力运用这个阵势去打空战。在思想观念上，要有像蜂群和蜂王的关系那样明认识，大家围绕蜂王协调一致地去战胜敌人。要记住，这里讲的是思想观念。但是，据研究，在实战中，飞机的机动飞行往往达到极限，飞行员要想保持理想的队形，是比较困难的，即便是双机。技术不熟练的飞行员更容易落单。尤其是在现时以高速喷气式飞机打空战的时代。有鉴于此，每个飞行员还必须有独立作战的能力，都应当是孤胆英雄。在空战中做到勇敢，沉着，灵活，机动。有了勇敢精神，作战中才能沉着应对，才能做出灵活机动的战术动作，从而取胜。……在空战中，谁一旦成为单机时，必须冷静沉着地去观察前后左右及上下多方位有无敌情，并决定自己的作战行动。蜂群观念与孤胆英雄观念相结合才是取胜之道。这个道理大家明白吗？（众人回答，明白）司令员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从大家回答的声音，我能知道你们心情，对我所说的话是听到了，但对怎样运用，还糊涂着（众人笑了）。不要难为情。因为你们还没有过这种实践，不糊涂才怪哩（众人又笑）。不过，坦白地说，我也没有实践过。我是要你们去勇敢地去用心实践。愿不愿意？！（众人，愿意）好。我等待着听你们的好消息。第二个问就到这里。下面，第三个问题也很重要。大家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