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代寺镇即将发生一起重大的灾祸。但是在之前,一一 切仿佛在平静之中,谁也不知道在这貌似宁静的水面下 却埋伏着急流、漩涡。
1950年1月300 ,起义投诚的72军一部分从宜宾移 驻富顺,军部设在富顺文庙,其所属的233师,师部设 在富顺东街两路口大院(大地主的老宅),697团移驻代寺乡原乡公所老碉楼下屋,接受解放军的整编。当时摆在人民政府和解放军面前的首要任务,一是剿灭匪患,二是要对72军整编。
当时72军的官兵军饷无着落,我军尚存一部分“公积金”,郭汝瑰主张拿出来分给这些军官和士兵,奈何钱又太少,每人只发到五六角毫洋。
1950年3月中旬,中国人民解放军川南军分区派牟海秀、陆荣中率干部、战士1000余人,组成军事代表团,进驻72军进行改造和组织整编。其中派驻到72军697团的军事代表共计50余人,分配的原则是营部派代表5人,连部派代表3人。而就在这批军事代表对起义部队进行整训、改造的过程中,发生了697团在代寺叛变。
此前,代寺伪乡长李继槐、曾思诚,当解放时,他 伪装积极,为了稳定当地局面,县政府暂时让他代理一段时间代寺镇长。但此人私下里与国民党匪特有联系,随着新解放区土改、征粮、剿匪工作的深入,曾思诚感 觉,打土豪,穷人分田地,对他自己来说,很不妙,于是便决心参加反动活动,策动国民党起义部队原72军 697团的一营和三营在代寺镇叛变。
代寺区恶霸地主、伪乡长李继槐、匪首曾思诚、张 思谷、李栋梁等人就加紧策动697团叛变。叛军暴发后 连夜拖上龙贯山与李栋梁、潘厚坤会合,李栋梁委任曾 思诚为军部参谋。
此前,1950年1月下旬,72军移驻富顺整训。人民解放军川南军区司令员杜义德、政委李大章向该部派出 第10军补训师师长牟海秀带领67名解放军干部为军代表 进驻72军,对该部进行教育改造。军代表同志很不理解 旧军队,才下到连队几天就盲目乐观,说对连队士兵有 把握了 ,当时有些同志不听劝告,硬要在部队还不稳定 的时候,立即把部队中的营、连、排长调三分之一的人 去学习。学习当然没什么,却一去就不复返,起义投诚 的原233师697团移防富顺代寺镇后,在3月23日,233师师长赵德树前去697团传达川南军区会议精神,通知全 团抽调三分之一干部到怀德镇学习。会场顿时哗然。散布军代表要接管697团,要对所有起义投诚部队排长以 上的军官采取大逮捕审查的谣言。697团的少校团副马 启驹,三营营长李治君等就借此鼓动士兵,说共产党不可相信,干脆逃跑,这就是发动武装暴乱由头。
25日,师军事代表李开道又亲自前往697团讲话, 但是,在刚讲了几十分钟时间,马启驹、孙金生等部分 人的煽动下,一时间整个会场又剑拔弩张,不得不中途散会。
李开道临走前叮嘱团长喻忠信、军事代表黎觉亭、 徐正亚提高警惕,防止部队出问题。李开道回到富顺 后,立即报告上级,并建议把697团从代寺调到富顺城 郊进行改造、整编、控制。
我们的部队还未进行整顿改造工作,土匪勾结叛军 先下手了。
1950年3月26日下午14点10分,从龙贯山下来,由芝溪、童寺方向过来一批穿着青黑色衣裳,有些还带起 黑墨镜的土匪武装,在代寺大街小巷转悠来转悠去,时不时向代寺街两边挂的东西开几枪。晚上隆昌街米行旁边的戏台在唱戏,刚唱了一大半,约晚上22点钟的时 间,土匪就把煤汽灯打熄,戏院大乱了起来。戏院外面 代寺镇周围突然枪声大作,人喊马叫。孙金生、马启驹、李治安等人在土匪的配合下,包围了697团团部和 代寺区公所,洗劫了代寺镇,把27名军代表控制起来,一部分人被杀害。同时被杀害的还有坚决反对叛变的起义军官、二营营长王瑞等人。
叛变分子连夜把上千人的部队拉上了龙贯山。易名为“中国反共救国军川西南独立第一团”,还与当地匪特联合成立了 “反共救国委员会”。
1950年3月26日下午14点33分,代寺区区长刘克俭 获得土匪将要偷袭区公所和697团有叛变迹象的情报。于是立即召集西南服务区老战士会议,曾祥林和公安黄寿荣等分析研究眼下的紧急情况,并决定所有外出人员全部归队,上碉堡应对突发事变,做出战斗部署。
1950年3月26日下午15点过,从童寺方向过来一批 土匪武装,在代寺街上转悠来转悠去。不时十几个便衣 土匪转悠着在隆昌街放些空枪。
转走在富顺街,匪首们说的“叛徒”就是给解放军 通风报信的穷苦人陈二兴被缚在木柱上,活生生地被土 匪叛军门折磨死。就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叛乱开始 了。
原代寺乡江泥村2组住家旁,白洋坝驻着叛军一个 营的人,军事代表王希哲今天刚才到代寺就住在白洋 坝。
3月26日晚上22时许,懒洋洋的月光挂在镇头的黄 桶树丫上,王代表忽然间听到门外步枪、机枪响了,小钢炮发出轰轰的响声。王希哲和他的通信员住在同一间 小屋里,他听到外面的枪声、喊杀声,知道出事了。
这时叛军已经推开了他住的那间小屋的半边窗子, 七八支枪,正准备向他开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希 哲为保护通信员,忙把通信员一把推到床下。通信员藏 在床下幸免于难。
王希哲自己并掏出了手枪应对突变,打烂了的外门 处,已经传来急急的话声,王希哲明白是土匪与叛军来了。他知道,这可能是一次生死交锋,或者对他们自己来说是不好的事。仅几秒后,门外又走进来四五个叛军,有一个长得团脸单眼皮,一双溜黑而冷冷的眼睛闪 着凶相。这个人就是叛军李治安,李进门就说:“王希哲军代表,要么跟我们一起上龙贯山,官升一级,要么 今晚你就是死路一条。”王希哲看了看李治安说:“我们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军队,不会去当土匪,干危害老 百姓的事。”
几个叛军走近王军代表面前,把王双手反绑着,背靠着墙上,两个叛军想把王希哲押解出去,王希哲用劲 向他下身踢一足,那个圆脸叛军用手按压下身,倒在地上痛得翻滚,像杀猪一样叫喊起来。叫卫生员来一看,**上的一根阴茎、两个丸子像刀割的一样脱落了……
另外一个叛军咬牙切齿,静默了一下,突然凶狠狠 地抬脚,朝王希哲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处,连续猛踢,然后叛军土匪十几个人一起跑上来,朝躺在地上的王希 哲一阵乱踹,把王希哲踢得昏死过去。
然后,一个土匪小头说了一句:“小刀疤,跟他宽 衣。你敢让老子的兄弟绝后,老子也要为我的兄弟还个礼。”于是两个土匪走上前,弯腰解开王希哲肚皮上的 皮带和衣裤,露出王希哲下身**。“行了。”土匪头从腰间皮带上取下匕首,走到昏死的王希哲双脚叉开的下裆处,蹲下,用闪亮锋利的匕首割下了他的阴茎器官……
土匪同叛军趁还未天亮的时候,把军事代表王希哲 的尸体装进麻袋里,丢到了代寺江泥桥大路旁的一个脏臭难闻的粪坑里。
当晚住在代家寺白洋坝的有八名军事代表,他们住 在白洋坝一间大屋里。这些军事代表白天忙了一天,正在睡眠中,叛军冲了进来,军事代表惊醒后,素手与敌人搏击,军事代表李洽听到有刀的声响,在梦中惊醒 来,两个叛军用刺刀向他刺来,李洽往床下一翻,叛军们连刺几下没刺中。他抓紧刺来的刀,夺取了过来,连刺倒几个叛军和土匪,他的手掌肉被刀割掉了些,看得 见掌心骨头了,鲜血直流,他都没放松手里捏的刀。
另一个叛军向黑影的背后扑来,只见黑影猛一转 身,一把亮闪闪的刺刀向自己的心窝刺过来,这时李洽 借着亮光才看清,原来是叛军李治安,他怒火冲天,用 手上的刺刀,直刺过去,叛军李治安身体一个急转,正 刺在他左边手肘上,李治安像杀狗一般叫了起来,接着 又冲进来20多个叛军,乱刀向李洽刺去,李洽倒得血泊之中,七八个叛军对一个军事代表大声问:“军代表们,随我们上龙贯山,有官升,有钱花,如若是不去的,李洽就是榜样,就得……死。”军事代表们严词予以拒绝。
军代表万家华站在木屋高处,木棒棒绑架的木** 面说:“军事代表们,战友们,我们是人民解放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死也不去当土匪,不去危害老百姓。不投降,不叛变,坚决同叛军土匪搏斗到底,我们的部队马上就要来了,这些叛军去当土匪,鼠目寸光,不要脸吗?历史上哪个当土匪的有好下场?叛军们你要相信今天我说的话,不到三个月叛军土匪全部会被解放军消灭。”
现场只有八个军代表,对方叛军和土匪却有七八十人,可是他们却丝毫没有退缩,而且从梦中惊醒并无任 何准备,赤手空拳与土匪、敌人搏斗。一个军事代表贾成波听到叛军杀人的刀声,温炀炀的血溅落在他脸上, 贾成波在梦中惊醒,翻身拖住土匪的刀,里面的另一名军事代表潘宝桐抓住一根木头向叛军打去,连打翻三四 个叛军,土匪与叛军越来越多,始终敌我力量悬殊。搏 击两个多小时,潘宝桐、李洽春、张玉荣、贾成波、邓广文、孙章等几名军事代表全部被叛军杀害于白洋坝。
文昌会是原地主张庭杨的住所,整个四合院被叛军 包围,有一名军事代表在楼上听见周围都有喊杀声,便 从楼的柱头上梭下来,跑到后面厕所前的一条阴沟处, 把阴沟上的石板挪开,从阴沟里面爬到外面跑了出去,逃过了一劫。
当天晚上代寺文昌宫共住有七名军事代表,军事代表白天到72军697团起义投诚的各连、排、班里整编部队,讲政策。
劳累了一天的代表们倒床就睡,正在睡梦中,冲进 来十几个叛军和土匪,手端亮晶晶的刺刀,向军事代表刺去,一刀一个,有些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出来,在梦里就被叛军杀害了。
叛军们端着枪向军代表冲去,妄想逼着他们上山, 殊不知代表们不是软骨头,军代表与叛军展开了肉搏战,他们用刺刀捅,大刀砍,“叮叮咣咣”的喊杀声交 织在一起,房屋内震动,恸鬼魂。整个一间屋血肉模 糊。这时叛军也蜂拥而至,要与军事代表们拼个你死我 活。代表们高喊:“打倒叛军土匪,为战友们报仇!战友们为国尽忠的时刻到了!”但是,终究寡不敌众,有 的战友倒下了。班长万化民腹部受了重伤,肠子露在外 面。叛军上前踢了他两脚,看他死没死。万化民睁开眼 睛,伸手向叛军假装哀求说:“兄弟,我不行了,你拉 我一把吧!”叛军一看还是活的,准备抓去邀功。当叛 军上前去拉万化民时,他将叛军身上的手榴弹一拉,“轰”的一声,炸得叛军血肉横飞!
这就是人民解放军的军代表,视死如归,多么壮 烈!当晚在代寺文昌宫被叛军杀害的有:阎敬如、蒋经 绎、万化民、常治国、耿振春、陈振林、杜玉民。
石渔2组学堂垮地主陈克英的家里,当晚也是杀声 震天,枪声和喊叫声乱成一片。军事代表在与叛军搏斗中,有赵富江、赵印友两名军事代表(没有任何注意) 被几个叛军抓住,叛军把他们团团围住,他高呼:“叛 军愚蠢,叛军愚蠢,全国快解放了,你们还要当土匪, 绝没有好下场。”叛军们恼羞成怒,七八个叛军把他们 连拉带拽从门内拖到学堂垮坝子中间,逼赵富江、赵印友上龙贯山去当土匪,叛军举起亮闪闪的钢刀问:“你们不去就得死!”赵富江、赵印友两人相反地高昂着头, 挺起胸,痛骂:“解放军解放了全中国,天亮了,你们 跟着共产党走,该享福了。你们这些叛军要给土匪当奴才、走狗,解放军饶不了你们!”
这群叛军被骂得无地自容,叛军排长吴路明,上前 去按赵富江的头,还逼着他上龙贯山当土匪。此时,赵 富江“呼”的一声冲过来,抱住叛军排长吴路明,朝他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一口,叛军排长吴路明的耳朵顿时不见了,痛得叛军排长吴路明哇哇乱叫,满脸是血,两手捂着耳根,像发了疯似的在匪众中打转转。
在一片混乱中,叛军觉得无法逼迫他们上山当土 匪,叛军二十多人朝赵富江、赵印友两人开了枪,这两位坚强不屈的军事代表倒了下去!死了几天后,他嘴巴里仍然叼着叛军排长吴路明的那只血淋淋的耳朵!
两位军事代表被叛军打死在学堂垮大门外的坝子中 间。军事代表们的鲜血流在坝子里,顿时鲜血染成了血人影,很多年后才消失……两位军事代表铁骨铮铮,一 身浩气,视死如归,他们显得多么高尚伟大,多么顽强!那些民族败类显得多么渺小。
当晚,另一处被叛军杀害的8名军事代表,住的是 学堂搏农民曾德荣的房子。学堂垮房侧面有个巷子,巷子旁边有个碉楼,叛军在碉楼上架一挺机枪,向军事代表扫射一段时间。
一声脆响,叛军把军事代表的门撞开了,蜂拥而至的叛军冲了进屋。此时屋子里已经是杀声一片,军事代 表邓家友感到情况不妙,必须迅速解决掉先冲进屋来的 两个叛军小兵,就在他躲开右边叛军刺来的刺刀时,左 边的那名个子稍高的叛军猛的一刺刀向他的小腹刺来。 他急中生智,干脆将身体向右边一转,一个扫堂腿,把 叛军打倒在地。一手要夺叛军的枪,自己一个侧身闪 开,左边那个叛军的刺刀向他贴身滑过。邓家友趁着左边那个叛军躲避的同时,他一把抓住了右边叛军刺来的刺刀,双方一下就拉近了距离,随后他狠狠地一个手肘 猛的击打在叛军的胸口。只听到“咔嚓” 一声脆响,这 名叛军胸前肋骨立刻就断了好几根。这个叛军整个人瘫 倒了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趁他命己归西,手中的 步枪也被军代表孟炳荣夺走。
邓家友哪里会客气,顺手向他背后那个叛军刺去, 手中的刺刀立刻刺穿了背后那个叛军的喉咙。军事代表 们这间屋子里与叛军展开了一个小时的肉搏战、白刃战。屋子里血流出来成了血肉肉,地上、**、屋墙壁 上,遍屋涂得血糊糊的。屋外的叛军像疯狗一样扑进屋 来,叛军越来越多。叛军看见军事代表的**有一个布 袋,叛军用枪筒去挑一下,听见有银圆的声音!是军代 表拿来发军饷的。一群叛军想从中捞一笔,这些进屋的 一群叛军欣喜若狂,你抢我夺,互不相让,七拖八弄, 弄响了军代表李清放在布袋里的三颗手榴弹。“轰! 轰!轰”三声,进屋的叛军一群贪财家伙,就连在门
还未进屋的几个叛军,顿时上了西天,其中有一个叛军 的脸部被炸掉了一半,脸上的一块肉溅落在大门墙上粘起。
这八名军事代表栾子祥、周景文、李清、张臣志、 张希三、姚景东、邓家友、孟炳荣最后与叛军同归于尽!这些军事代表为了老百姓,为了解放全中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代寺江泥河在流泪,龙贯山的百鸟在悲鸣!战场的 硝烟散去,龙贯山在讴歌为解放全中国的壮士、英雄业 绩!
当天晚上,由孙金生、马启驹等带领叛军,向697 团团部和区公所进攻,团部只有团政委、军事代表徐正 亚,副团长黎觉亭和两个警卫员共4人固守在团部的一 间坚固的小屋里。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与叛军开展了 殊死又要节约子弹的战斗,他们充分发扬了我军不怕死 的革命精神,与数十倍的敌人进行了3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敌人始终没有得 逞。区公所后面有一个碉堡,区长刘克俭已经和同志们研究了应对措施,将所有区公所的工作人员80余人全部 带上碉楼,与包围碉楼的叛军巧妙周旋。
晚上11:30左右,事态越来越恶化、糟糕。
叛军派人急促敲碉楼大门,并佯称“土匪打进来了,我们团长请区长到团部去商量作战方案”。大家知 道697团己叛变了,如果出去,一定有牺牲的危险”。区长听到外面喊话,也未搭腔,暗示不能出去。但这时叛 军己凶相毕露,用枪托狠击碉门,叛军正对碉楼形成包 围态势,在这千钧一发的严峻时刻,区长决定派人前去 商谈,探索究竟。几位党员要争先去,刘克俭区长说: “我去更合适。”区警队副队长徐广林为了保卫碉楼的安 全,明知道是鸿门宴,毅然接此重大任务,说:“我去 697团的团部谈判最合适。”叛军见有人出来也随着撤退 了,叛军和匪首们先用高官、后用金钱收买徐广林同 志,无效,后又威胁,他死也不愿意上山当土匪,最后被残忍杀害。死后不知道拽到哪处地沟里,至今杳无音 信。
因为团部和区公所都有准备,叛军不敢恋战,更惧怕解放军从富顺赶来增援。于是叛军一路由曾思诚带路经中石、石碾山,从古佛乡翻金银丫朝龙贯山方向逃跑,龙贯山位于富顺城东南(当时无公路)小路40华 里,与隆昌、泸县交界,方圆数十里,山势险要,森林 茂密,长期以来被土匪李栋梁所谓的川南游击司令部兼 国民党新一师占据。这个师有三个团,总人数超过千人,师长潘厚坤,副师长李栋梁,参谋长肖元。
另一路叛军3月27 0早晨由孙金生带领到童寺附近 山上,准备与匪首李栋梁汇合。1950年3月26日晚上, 697团叛军在孙金生指挥下,代寺街上响起了密集的枪 炮声,叛军在代寺街上和各营驻地开展了血腥大屠杀。 当时,代寺街巷、街心、街口场内家家关门闭户,不仅 看不到行人,连一只鸡狗都看不着,呈现出叛军洗劫后 的惨象。
派驻在该团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代表一共27名。他们是:赵富江、王希哲、潘宝桐、李洽春、张玉荣、邓广文、赵印友、张希三、姚景东、李瑞、马万雨、张 树先、阎敬如、蒋经铎、万化民、常治国、耿振春、陈 振林、杜玉民、贾成波、孙章、栾子祥、周景文、李 清、张臣志、邓家友、孟炳荣。其中前17名是中国共产党员,27名军事代表的人格,品德使人们敬佩……
697团2营营长不愿叛变,被叛军当场杀害。5连3 个排和6连的一个多排、共100余人不愿叛变,当晚由一个穷人家的孩子(王全德健在,现已80多岁了)引路到代寺附近躲避在代寺出去4公里的香炉山间顶峰上。如果叛军来攻打,也无法打上得去,还守得住一 天半天,但叛军没找到,天亮了等叛军走后,他们才返回了团部。
当时,军事代表大多死于叛军暴徒之手,连第二营 营长王瑞因保护军代表,不愿叛变,也死在暴徒的机枪 之下。许多军代表得知消息后,说打仗都没牺牲这么多干部,感到心里万分沉痛,每位同志心如刀绞。
川西南这边,马启驹、李治安、孙金生等叛军暴乱 对军队影响极大。大家都骇得没有主意,赵德树约同肖 烈对军长说:“这个祸闯大了,我们干脆跑吧。”军长 急忙阻止说:“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祸惹下了,我们都有责任,但并不是我们指使的,罪不该死, 犯不着跑出去找死。”“你们虽是师长,也不能怪你, 责任全部由我来承担,杀头杀我,与你们无关,你们要 好好安心下来,掌握好部队,以免再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