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三里庄集家并村定居点里住着的老百姓,觉得似乎比往常平静。那是山本面对着日益壮大的八路军五道桥独立大队,每天被搞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过来集家并村的定居点,有时,只是让人打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眼瞅着春天到了,老百姓们纷纷要求回家种地。留守一小队一班请示大脚后,解散所有在集家并村里的老百姓,又将圈住在集家并村定居点的高墙和炮楼,全部连根拔掉。一些能使能用的物品让老百姓拆的拆,拉走的拉走。两天下来,整个“人圈”成了一堆废墟。

大脚妈随着大铁二铁哥俩回到赵窝铺庄,王木林也回到三里庄。趁着天气渐暖,家家户户,相互帮扶,操持着盖上土坯房。人们搬进了新居,灶筒上冒起炊烟,从此有了新的生机。

一座座房屋在此立了起来,他们就像冀东人民压不弯打不垮的脊梁,又一次挺立起来。

春不种,秋不收,一年之计在于春。不趁着开春季节把地种上,到秋后必定颗粒无收。油葫芦县乡下老百姓在紧张忙碌着种地。老百姓看重得就是这些,只要有吃有喝,太太平平过日子不图个啥。

然而,鬼子可不是这么想,山本太郎为在春季彻底消灭八路军五道桥抗日独立大队,以便掠夺唐山市更多的战略资源,再一次发动大规模春季大扫**。

这一次,山本充分利用叛徒、密探、特务、地痞流氓等多方搜集八路军主力部队和首脑机关,以汽车、骑兵、自行车于夜间奔袭多路包围,拂晓进攻的方式来摧毁八路军的主力部队。

杨维的治安军一直扮演着山本太郎的挡箭牌角色,这次大扫**仍不例外。出发之前,山本把杨维叫过来。

杨维知道山本这个时候叫他,准没好事,每次来都提心吊胆。“太君,您叫我。”话没说先嘿嘿笑,这是杨维对山本一贯恭维做法。

山本上前看看杨维,又看看他那条受伤的腿,问:“杨桑,你腿伤好些了吗?”

“托太君您的福,已经没有大碍。”杨维知道,他是黄狼子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很好。你是皇军大大的好朋友,受累了。这次皇军准备在油葫芦泊一带形成铁臂合围之势,全歼八路,你治安军要打前阵的干活。”山本不紧不慢说。

“X你姥姥,还是拿我们当炮灰。”杨维在心里暗骂,嘴上却改了词:“太君的信任,我治安军不胜感激。”

“我们这次铁臂合围,主要是针对八路的主力和首脑机关,你的治安军主要任务就是探明他们所在的位置,之后,由我们大日本皇军一举歼灭。杨桑,你的明白?”他向杨维下达任务。

杨维的脑袋却在想:“让我们探明八路的位置还不好说,只是我探明了,怕你们也歼灭不了人家。”

“杨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他不知道杨维脑瓜已开小差,便问道。

“太君,我在想,八路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杨维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杨桑,你想,八路在什么地方?”山本闻听,心里一喜,这杨维真是大大的朋友。

“太君,八路可能在李家庄、三里庄、小高各庄一带的活动,那里是他们经常出没的窝点。”杨维也不知道八路军在什么地方,他这是在信口开河,胡乱猜测,以搪塞山本的差事。

山本看了看他,说道:“你治安军夜间的出发,到小高各庄一带去侦查,发现八路的主力立刻报告。”

“是,是。”杨维挺胸说道,走出山本的房间。

夜半时分,杨维带着他的治安军,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步行,悄悄出了唐山市,一路向小高各庄的方向而来。杨维知道,这是山本把治安军给八路当作靶子,往枪口上一步步撞。

自杨维的治安军走后不久,山本立刻组织日军大部队悄无声息跟在后面。他打得如意算盘是:由治安军去打头阵,一是考验他们是不是真心实意替皇军卖命;二是果真遇到八路,皇军在后面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从唐山市到油葫芦县的小高各庄有八九十里地,一路之上,杨维率领着治安军走走停停。一旦有风吹草动,便停止不前,匍匐在地。

直到天已大亮,才赶到小高各庄。待进了庄子里一看,除原来那几间破房子,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八路。

杨维深知小高各庄肯定没有八路,如果真有的话,他也不敢这么大模大样地走。当时,他是敷衍山本瞎编乱造。

“原地休息,不许乱跑,遇到八路,你们吃饭的家伙丢了都不知道,明白吗?”杨维咧着嘴,冲着眼前的治安军们吆喝道。

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的治安军们,听到大队长说让原地休息,嘴上答应着,“明白,明白。”呼啦一下子,这帮人像是散了架子的破纺车,个个全都瘫倒在地上。

眼子对独立大队干部进行了逐个的秘密排查,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唯一的疑点,最后集中在原一小队长王金发的身上。自从他在小高各庄的战斗负伤后,便不知下落,虽经多方查找,杳无音讯,不见踪影。

据那天与毛子一起参加打击野矢天一的战士回忆,他当时离着毛子政委很近,好似看见王金发露了一下脸,由于情况突发,他也没看太清。

王金发?他还活着。毛子的牺牲与他有关联?难道他当了叛徒?不然的话,为何这么长时间既没他的消息,也没见他归队。况且十三团机关他是去过的,无人带路,鬼子是不会找到十三团的驻地。一连串的疑点,令眼子打一个寒战。

他把心里的疑虑,对大脚讲了。

大脚也不相信,王金发一个曾经誓死打鬼子的人,咋会投靠鬼子?她嘱咐眼子,一定要查清楚王金发的下落,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漏过一个可疑的地方。

按照八路军十三团的统一部署,独立大队在赵大脚的率领下,奔赴到油葫芦县开展游击区的扩大和收复工作,这也是八路军将对鬼子进行正面反击的一个重大的开始。

她自从与大家在盘山根据地安葬毛子之后,变得沉默寡言。

为彻底巩固油葫芦县的胜利成果,她带着独立大队回到县城。值得庆幸的是,鬼子山本在封锁沟遭到二营和三营的袭击,县城被独立大队轻而易举解放。而山本当初担心两面受敌,没敢直接返回到油葫芦县县城,在野矢天一的簇拥下撤回老巢唐山市。这样,缓解守护在县城楼满仓所部的压力,致使县城未落入敌手。

再次回到县城所在地大队指挥部,赵大脚立即召开小队长以上干部会议,这次基本上都是老面孔,唯独缺少政委毛子,看着大家一个个别后相逢的喜悦,她的心情,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

“同志们,静一静,现在开会。根据十三团领导指示,我们独立大队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努力全歼山本太郎的联队,扩大游击区,巩固解放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彻底粉碎鬼子的春季大扫**计划。”赵大脚简明扼要,把独立大队的任务讲了一遍。

小队长们一个个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恐怕漏掉一字,更怕分派任务时把自己的小队给漏掉。

“同志们,目前的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小鬼子在太平洋战场上节节失利,国内形势则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八路军以及全国的抗日武装对鬼子发动一系列的战役,小鬼子黔驴技穷招架不住了,兵员和物资跟不上,他就是秋后的蚂蚱——咋也蹦跶不了几天。我们要趁着鬼子蹦跶的时候,打断他的腿,折断他的腰,敲碎他的脑壳子,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具体的任务部署由大队副向大家布置。”她连说带比划做了动员,把布置任务这个重头戏交给李鸿阳。

李鸿阳大家非常熟悉,有胆有识有谋略,也是一个很有才干的指挥员。这时,听到大队长让他布置任务,站起来,轻咳两声,说:“同志们,刚才大队长把这次任务的意义向大家讲了,我不再多说。具体的任务分配,请看。”

他一边儿说,一边儿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形图前,用手一指,接着说道:“根据可靠情报,山本这次铁臂合围基本是倾巢出动,意在一举歼灭我八路军的主力。他们由唐山市下来准备做垂死挣扎,从李家庄、三里庄、赵窝铺庄一带,在这个位置成掎角之势,鬼子来势凶猛,还配备六辆坦克掩护地面部队的进攻,所以我们要有打大仗打恶仗的思想准备。这次,我们不但要狠狠打击鬼子,还要把敌占区扩大为我们的游击区甚至是解放区。”

有的人点头;有的人沉思。

他接着说:“同志们,我们把这次的战斗主攻位置放在刘火泊庄,那里无人居住,且是一片废墟荒野,适合我们打伏击,大队指挥部设在前沿阵地上,一小队和二小队在村庄路口的左侧埋伏,配备十挺机枪;三小队和四小队在右侧埋伏,配备十挺机枪;那儿不是有一片槐树趟子吗?山炮连就在那儿设伏,把炮口对准鬼子进村的方向,地雷班离村子三里远地方埋上地雷,等鬼子的坦克开过来,专炸鬼子的坦克。还有一点,就是所有的大队机关人员留守县城。”

但是,咋把鬼子引到刘火泊庄?这才是关键的关键,小鬼子并不傻,岂会等八路军张开口袋钻进去找挨打,大家猜测。

“对了,同志们说咋把鬼子引到刘火泊庄去,这是秘密,暂且不告诉大家。不过,请同志们不要急躁,稳住情绪,鬼子肯定会按照我们计划路线走,到时你们瞧好。”赵大脚一句话,更增添这次行动的神秘感。

把小鬼子引到刘火泊庄,这事还得从治安军大队长杨维说起。

杨维从山本处回来之后,他在考虑:是否该给自己铺一条后路,别到时走于淮水那条老道,赔本的买卖我杨维可不干。他喊来把兄弟老甄。

“大哥,你看我们这帮子弟兄,将来怕是武大郎服毒——吃也死不吃也死。你说是不是该想个啥法子?”他开门见山,对自己的心腹低声问。

“老二,你说得对,弟兄们的不满情绪,你也不是看不出来,不仅背着个汉奸的骂名,只要一上战场,能不能回来谁也说不清,这枪子可没长眼睛。”老甄打从进治安军那天起,两人拜了把子,成了贴心的兄弟,说话自然随便。

“你说,我们要不要和八路赵大脚他们联系一下?上次他们除掉于淮水,你知道,那是我领着去的,对我还算客气,说算我立了一功。我想,你去联系一下,见见他们长官,扫听一下他们将来咋对待我们?”杨维道出埋在心底已久的话。

“中中,我就趁着出城的机会,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四处找找看,兴许还能找到八路。”老甄一听自己兄弟有意投靠八路,自然更不愿意把命交给鬼子。

“你必须秘密出去,千万不许告之任何人,自己多当心。记住,当时八路里有一个叫毛子,说了对我的过去既往不咎,你找到他,把我的事一说,他们不会亏待你。”他仍不放心,最后又嘱咐老甄几句。

“好好,我记住了,到时我悄悄走。”老甄点了点头。

杨维带着他的治安军到小高各庄,老甄便按杨维的吩咐,从一个老百姓的家里,找到一身破烂的衣服,脱下治安军的衣服换上,偷偷溜出小高各庄。

一路上,他急急向油葫芦县城而来。老甄知道,县城里熟人多,打听八路军的下落,就得找可靠的熟人。不然,就治安军这副身份,人家就是知道八路军在哪,也不会告诉他。

他赶到县城,直奔河头沿边的李记饭馆,这是杨维和老甄过去常常惠顾的地方,与饭馆的李掌柜混得相当熟。李掌柜不但热心肠,人也实在,想必,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应该不在话下。

“李掌柜可好?正忙着呢?”进门的老甄,冲着拨拉算盘的李掌柜打了个招呼。

李掌柜在县城开馆子,跟三教九流们打交道,混个脸熟。县城被八路解放,他也跟着扬眉吐气,不在受鬼子和治安军的窝囊气。

他听见有人与他说话,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瞅瞅穿着一身老百姓衣裳的老甄,瞧出门道,失声叫道:“哎呀,这不是……稀客,哪阵风把您给吹回来了?”

“李掌柜生意兴隆啊!这买卖可比原先热闹多了。”老甄看着饭馆里面人还不少,挺热闹,便说。

“哪是,哪是,这都是托八路军的福,我们也可以踏踏实实做买卖了。”李掌柜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老甄干啥来的?他可没心思和李掌柜扯闲篇,伸手把他拉到内屋,悄声问:“李掌柜,打听个事?”

“啥事,你还这么神神叨叨。”

“你、你知道城内哪有八路吗?”

“你要干什么?你还在治安军里混?”李掌柜闻听,一脸警惕问道。他知道,老甄过去可是治安军里的人。

老甄吞吞吐吐说:“一言难尽。我找八路确有重要的事情,见到他们,我才能讲,拜托拜托。”

李掌柜犹豫说:“县城里住的都是八路军,我知道你找那一个?”

“我找一个叫毛子的八路,你知道吗?”老甄问道。

“我知不道。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打听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我,哪里也别去。”李掌柜开着饭馆子,花脖子绿脑袋,啥五颜六色的人都见过。短短几句话,他觉得老甄有问题。

李掌柜从饭馆出来,脚步未停,急匆匆赶到独立大队,找到眼子队长。眼子去过几次李掌柜的饭馆,两人混得相熟。李掌柜就把一个治安军老甄要见毛子八路的事说了。

眼子听完,手摸着后脑勺,他想不通,治安军里还有认识小毛子的人,这事怪?他带上两个战士跟着李掌柜来到李记饭馆。

坐在内室里一张桌子旁的老甄,焦急等待,见李掌柜进来,后面有三个穿八路服装的人,知道这是李掌柜叫来的人。慌忙站起来,不容李掌柜的介绍,先是深深鞠了一躬,叫道:“八路老弟,兄弟我治安军的,能否借一步说话?”

眼子望望老甄,看着并没恶意,说:“可以,去我们大队部。”

“好。”还能到八路的大队部,老甄喜出望外。

到了独立大队,眼子把老甄让进屋,然后命令一个战士去招呼大脚。这功夫,眼子掏出小烟袋锅装上烟末,老甄一瞧,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卷烟递给眼子。

眼子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要。老甄脸一红。

大脚来了。眼子对老甄说:“这位是我们大队长,有啥事,你就直说。不过,你不要耍花花肠子。”

“不敢,不敢。”他点着头对眼子说。

大脚坐在了屋子里的一张破旧的凳子上,看着眼前这人,见老甄显得有些紧张,便问:“你找我们有啥事?”

老甄刚才叫眼子为八路老弟,一瞅,咋又来个女人?竟有些语无伦次,口吃说:“八、八路大姐,我、我是治安军大队的老甄,大、大队长杨维是我磕头兄弟,我们是迫不得已才当的治安军。”

“你甭解释,有啥事,就痛痛快快讲。”眼子嘴里吐出一口烟,脸色有些不耐烦。

“哎,哎。长官,这次我来,就是想和你们八路联系联系,我们可不愿意给小鬼子当汉奸当炮灰。八路大、大姐,杨维说有一次他帮着一个叫毛子的八路崩了于淮水,说他立了一功,可以将功折罪。”

“咋?你们认识毛子?”大脚满脸疑惑问。

眼子想起来了,他和毛子还有三丑在县城除掉大汉奸于淮水,就是通过杨维这小子找到的于淮水。当时,毛子是说过,杨维可以将功补过的话。除掉于淮水,这对杨维的内心造成强大的震慑。因此,他当了治安军的大队长,总是怕走了于淮水的老路。

“哈哈,咱与杨维是个老相识。”眼子笑哈哈说。

“认识,咋不认识,我那兄弟也认识他。还有、还有就是在与你们打仗时,他嘱咐弟兄们遇到八路把枪口抬高,一些枪支弹药也都扔在了路上。这次,是他让我过来知会一声,八路该咋对待我们这些治安军的弟兄?”

怪不得治安军在前面开道,子弹“嗖嗖”往天上飞。原来是这么回事。大脚想了想,说:“老甄,既然杨维你们不愿意死心塌地为鬼子卖命,说明你们还没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是有良知的,也是可以挽救的。八路军热烈欢迎你们反正投诚。你看看,原来治安军的小队长胡智清,如今已是八路军的小队长。只要真心实意的打鬼子,我们不会亏待你们。”

“谢谢,谢谢八路军对我们弟兄们的宽大,也谢谢你们对我们的优待。”老甄眼睛湿润,这个在战场上从没掉下过一滴眼泪的老兵,竟感动的流下热泪。

“对了,老甄,顺便向你打听个人?”赵大脚突然想起一个人,似有意无意问。

“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甄拍拍胸脯。

“你认识王金发这个人吗?”

“你说的可是山本跟前的红人?没见过。不过,我听说他原来可是你们八路这边的人。你找他?”

“你说王金发是日本人的红人?”大脚惊得瞪大眼珠子,做最后确认。

“对呀!他是被你们打死的野矢天一抓来的,烧你们的被服厂,袭击你们八路机关。我听杨维说,好像都是他带的路。”老甄也是一知半解。

“你、你确定是他?那该如何可以找到他?”大脚心里不由一阵揪心的痛。下一步该如何除掉这个叛徒?

“日本人若不带着王金发出来,他自个基本上不出屋,怕你们找他算账。他在唐山车站路买下一处房子,和一个日本窑姐好上了,俩人住在一起打得相当火热。”老甄也是听杨维讲过这件事。

“好,谢谢你。”大脚的眼里已经喷出火苗子。

随后,老甄把杨维领着治安军在小高各庄等候和鬼子山本距离他们三四里远的地方跟进,一五一十地说个清楚。

大脚安排老甄先休息,又根据他说的情况,与眼子来到李鸿阳的屋子,与他讲了治安军大队长杨维愿意带领着治安军反正投诚。

“眼子,你去招呼一下满仓,我们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大脚认为找到王金发,查实老甄说的是否属实,再作打算。

眼子回来了。满仓随后也到了。

四人围坐在一起,大脚把刚才老甄讲的情况向大家通报了一遍。然后,她接着说道:“我的意见,一是先到唐山,查实王金发是不是叛变,咱们不能光听老甄的一面之词。二是把杨维的治安军大队争取过来。当初,毛子和眼子接触过他,给他讲过政策,下过毛毛雨,把他们全部拉过来,应该不成问题。”

“坐实王金发是不是叛变,这事,关系重大。如果是真的,千万别让这小子闻风跑掉。再一个,就是杨维这家伙,可是吃喝嫖赌啥事都干,真要加入八路军,他这种人合适吗?”眼子道出杨维的底细。

李鸿阳看看大伙,说:“我同意眼子队长说的,抓紧查实王金发的下落,确认叛变,就地处决。另外,针对杨维的治安军,他虽然有劣迹,只要他是真心投诚打鬼子,我们还是收编过来,这对以后的其他治安军投诚,也是一个鼓励。”

满仓说:“杨维这个事,我看还是比较慎重一下,光听他的可不中,我们应该派一个人到治安军与杨维实质性接触一下,听听他本人的真实想法。”

赵大脚听完大家的议论,说:“大家说的有道理,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尽快到唐山车站路去查找王金发的下落,如果坐实他当了叛徒,出卖了我们的同志,当了汉奸走狗,咱们就别饶了他。同时,我们还要尽量把杨维的治安军争取过来,不能被鬼子利用。就是争取不过来,最起码,在战斗中不背后打我们黑枪,对我们也是有益。满仓说的也不无道理,派一个人代表独立大队,不妨接触一下杨维,看看他的态度。告诉他中国人不能打中国人,要把枪口一致对外。只要杨维愿意投诚,我们欢迎。你们瞅瞅这两件事情,谁去合适?”

眼子看看李鸿阳和满仓,扭头对大脚说道:“大队长,我看还是我去吧!我带着三丑去。”

“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要小心谨慎,先去唐山车站路查找王金发的下落,按我们刚才制定的计划而行。”赵大脚赞同说。

“好嘞。”赵二眼带着三丑去了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