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变故发生!
原本站在安布罗斯这一边的杰夫,在走过安布罗斯身边时,突然出手!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犹豫。
快如闪电。
杰夫的右手从腰侧摸出一把军刀。
那是安布罗斯亲自送给他的军刀,刀身上刻着“忠诚”两个字。
然后,对着毫无防备的安布罗斯,“噗、噗”便是两刀!
第一刀,扎向左肩。
刀锋刺破迷彩服,刺破皮肤,刺入肌肉,直抵肩胛骨。
“噌!”
刀刃入肉,摩擦出声。
第二刀,扎向左大腿。
瞄准的是大腿动脉。
刀锋精准地刺入,然后横向一划。
“嗤!”
安布罗斯左侧大腿,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杰夫出手,到两刀刺完,总共不到两秒钟。
安布罗斯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只觉得左肩和左大腿同时传来剧痛,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下意识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肩上插着的军刀,看着左大腿上喷涌而出的鲜血。
而后,安布罗斯抬起头,看向杰夫。
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安布罗斯原本胜券在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想质问杰夫为什么,想怒吼,想咒骂。
但没等他开口说半个字来。
杰夫抬腿,一脚踹在了安布罗斯的左腰上。
正是刚才乔用膝顶攻击过的位置。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安布罗斯左腰的肋骨,在刚才就已经受伤了。
现在被杰夫全力一脚踹中,剧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左大腿动脉被扎,鲜血大量流失,左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劲儿了。
安布罗斯踉跄着,向后倒退,试图稳住身形。
但他做不到。
左腿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米,最后,竟然冲到了卡斯帕面前。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膝跪地。
跪在了卡斯帕面前。
大腿动脉的伤口还在喷血,鲜血染红了地面,染红了他的迷彩裤,染红了卡斯帕的军靴。
安布罗斯抬起头,看着卡斯帕。
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绝望、不解,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安布罗斯想站起来。
但他的左腿已经废了,左肩的伤口也在剧痛,左腰的肋骨可能也断了。
所以,他动不了。
只能跪在那里,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放人!”
见安布罗斯跪在卡斯帕面前,脸色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杰夫紧跟着开口,下达了命令。
一个让安布罗斯后背发凉、像是被死亡笼罩的命令!
杰夫话音一落,押解着莱斯利、罗曼和乔的突击队士兵,立刻松手。
塑料扎带被剪断。
三人重新获得了自由。
莱斯利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布罗斯。
眼中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罗曼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小心地收好,那是他的“护身符”。
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
三人走到卡斯帕身后,站定。
现在,局势彻底反转了。
安布罗斯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卡斯帕,看着卡斯帕身后的莱斯利、罗曼、乔。
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
为什么?
杰夫为什么会背叛他?
突击队为什么会背叛他?
这些年,明明已经把突击队经营得像铁桶一样。
里面所有人都是他亲自挑选、亲自培养的,都是对他绝对忠诚的。
尤其是杰夫。
杰夫是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为什么?
安布罗斯深吸一口气。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但还是强撑着,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这怎么可能?”
安布罗斯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这些年,我明明已经洗清了突击队内部所有有二心的人,我……”
这话,是在问杰夫,也是在问卡斯帕。
卡斯帕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布罗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小眼睛里,只有一种“你终于明白了”的冷漠。
“没错,安布罗斯。”
卡斯帕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些年,你真的快把突击队养成你自己的私兵了。
里面所有我,还有莱斯利、乔安插的眼线。
都被你成功找了出来,而且用正当理由除掉。”
卡斯帕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可你想过没有,想上位的,又不止你一个。”
卡斯帕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杰夫。
杰夫立刻挺直腰杆,恭敬地低下头。
“你想取代我,别人,又何尝不想取代你?”
话落,卡斯帕重新看向安布罗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杰夫,就是我选中的,取代你的人。”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安布罗斯。
安布罗斯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杰夫,这个他最信任的心腹,早就被卡斯帕收买了。
或者说,杰夫从一开始,就是卡斯帕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
而他,却把杰夫当成了最忠诚的部下。
多么讽刺!
安布罗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因为……、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
但安布罗斯还是不甘心。
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可……”
安布罗斯的声音更加嘶哑,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不甘地问道:
“卡斯帕,你凭什么确定叛徒就是我?”
这是安布罗斯最后的执念。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让卡斯帕确定他就是那个要反叛的人。
卡斯帕闻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说道:
“实话说,我之前也不确定。”
这话,让安布罗斯一愣。
卡斯帕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故事:
“今天这个局,本来就是为了确定谁有异心。
其实爆炸后,我依然无法确定叛徒就是你。
因为你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罗曼才是真正的叛徒。”
卡斯帕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但后来,杰夫带着突击队来‘救’你,你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那时候,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
卡斯帕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让你交出兵权,让我亲自秉公处理。
如果你心里没鬼,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你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交出兵权。
让我来查清真相,还你清白。”
说到这儿,卡斯帕往前走了一步,俯视着安布罗斯,眼神如同审判:
“但是你没有,你拒绝了。
你选择了杀人灭口,让人杀掉莱斯利、罗曼、乔这三个‘知情者’,然后再谢罪。”
最后说道,卡斯帕脱口而出的每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安布罗斯心上:
“到那时,我才确定,一定是你。
因为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害怕真相被查清。
只有真正的叛徒,才会选择杀人灭口,而不是寻求公正。”
卡斯帕话音落下。
空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接连响起。
安布罗斯跪在地上,低着头。
身体因为失血和绝望而微微颤抖。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输给了卡斯帕的老谋深算,输给了杰夫的背叛,输给了自己的野心和愚蠢。
至于罗曼为什么会反水,安布罗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片刻后。
安布罗斯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呵呵……”
安布罗斯笑了,笑声嘶哑而凄凉。
“卡斯帕将军,你赢了!
看在我这些年为你也算做了不少事情的份儿上。
给我一把刀,让我自己了解自己吧,我想保留个全尸……
拜托了,就当这是我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