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这个山头,走近一点看看。”四个人于是从山头上翻了下去。

井上清水一边指挥手下训练,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他无意之中把望远镜往上面抬了下,山头上一个人跳入他的望远镜内。

井上清水猛地一振,仔细一看,四个人正从山头上下来,那些人不可能看到他,而他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四个人。

一个人背着步枪,一个提着把朴刀,一个人提着一把日本部队下层军官常用的王八盒子,一个人提着一把德国制造的“毛瑟”手枪。井上清水已经把四个人看清楚,嘴角泛上一丝得意的怪笑:“八嘎,中国土匪的干活,哟西,训练变成真正的战斗!松田君,你带领五个人,从侧面冲上对面的山头,然后压下来,半山腰上有四个中国土匪,消灭他们,我带领其余的人从正面冲上去。”

“嗨。”叫松田的日本骑兵带领五个骑兵如风一般冲了上去。

唐汉四人已经下到半山腰,因为是冬天,半山腰上只有乱石,硬土,基本上没有什么植被,唐汉也看见了几个日本骑兵往山上冲,起初并没有在意,等山头那些骑兵忽然压下来,下面那些骑兵冲上来的时候,唐汉才恍然大悟,自己被鬼子发现了。

“我忘记了,鬼子是有望远镜的,他们可以看到我们呀!分开,躲在石头后面,准备战斗!”唐汉一声喝,然后他迅速地看了一下地形。人一跃,已经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上面的骑兵如狂风一般卷了下来。

马上的骑兵远远地就开了枪,子弹打在石头上,石屑乱飞。

刘雄,沈九一起开枪,沈九的驳壳枪一连打了七八颗子弹,才把冲在前面的一匹战马打中,那匹马扑腾翻滚在地上。马上的日本骑兵抱着骑枪,远远地摔出去,不过只是在地上几个翻滚,人就跳了起来。

两匹快马从唐汉的头上跃了过去,两把雪亮的刺刀如两道寒光,对准唐汉横斩过来。唐汉本来是蹲在石头后面的,也仅仅在那一瞬间,他的人突然弹了起来,斩风刀沿着右边的日本骑兵的枪身掠了上去,一条胳膊和一把步枪跌了下来。唐汉纵身上去,一肘把马背上的骑兵击打下去,他的左手抓住马鞍,反身用刀隔开另一个鬼子刺向他的刺刀。

那个被唐汉削掉一条胳膊的日本士兵跌下马去,一只脚却卡在马镫里,惊马飞奔,一路拖了下去。唐汉只是左手抓住马鞍,身体也被惊马拖着。旁边那鬼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嗷嗷怪叫着,一手举步枪,一手拔出了军刀,对着唐汉乱劈乱刺。唐汉只要稍微有点闪失,非死即伤。

两匹马并排冲下去,两个人还在电光石火一般地交手,唐汉忽然一声大吼,刀插在日本骑兵的刺刀与军刀之间,左右猛地一分。“当”地一声,鬼子的虎口一麻,军刀脱手飞了出去。这个鬼子大吃一惊,唐汉的刀如毒蛇一般顺着他的步枪窜了上来,只感觉手上一阵冰冷,握着步枪的手指全部被削去了一半。他还没有什么反应,唐汉的刀锋斜飞了上来,从他的脖子中间抹了过去,一瞬间,一颗人头飞了起来。

那匹战马载着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狂奔而去!

唐汉翻身跃上了马背,一刀剁在被拖着的鬼子脚上,一手挽住马的缰绳,往上一提,那匹马一声长嘶,前面两蹄腾空而起,,然后就停了下来。唐汉稳稳地坐在马上,军刀高高地扬起,威风凛凛。

那个被沈九打倒马匹,跌下来的鬼子刚刚翻身起来,刘仇一声大喝,双手握着朴刀,一个箭步跃到他的面前。这个鬼子端着步枪,一声怪叫,冲杀了下来。刘仇不慌不忙地一退,鬼子的刺刀冲过了他的身体,刘仇圆瞪双眼,一声怒吼,朴刀横斩了过去。

好快的一刀。好猛的一刀。

一刀斩在鬼子的后腰上,锋利的刀劈砍在骨节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就是鲜血如箭一半喷射出来。那个鬼子嗷地一声,继续冲出去了几步,一个趔趄,跌在地上,刘仇赶上一步,抡起大刀,猛地劈在鬼子的脖子和后背上,鬼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不动了。

还有一个骑兵冲向刘雄。刘雄在地上一滚,步枪横扫了一下,扫中了马的前腿,那马负疼,把马上的鬼子摔了下来,正好摔在沈九的面前,沈九毫不客气,驳壳枪几乎是抵着鬼子的脸部开了一枪,“砰”!那鬼子立刻皮开肉绽。

井上清水勒住了马,眨了眨眼睛,震惊: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是不是我看错了?井上清水忙用手重重地揉了揉眼睛,摇晃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脑袋,仔细一看,没错,有些事情,是真实地发生了。

唐汉如铁铸一般,骑在马上,巍然不动,一双眼睛如寒冰一般地冷。

“这是一个什么人?”井上清水想。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你们,什么人的干活?”井上清水疑惑地问了句。

“八路军,血魂团。”唐汉豪气干云,字字千均,掷地有声。

井上清水的马后退了一步,井上清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再一次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唐汉,一条铁打的汉子,有一副永不屈服的脊梁。井上清水暗暗地点了点头:八路军,血魂团,这些天把大日本皇军闹得人心惶惶的一个队伍,今天,居然被自己遇见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自己拿下这几个人,前途将是一片光明。更何况,这是一场日本军人与中国军人尊严与血性的较量。

“举刀!”井上清水忽然吼了一声,他两边的骑兵把骑枪都背在身上,“唰”地拔出军刀。沈九,刘仇,刘雄也站到唐汉身边,严阵以待。

唐汉看了三人一眼,也吼了声:“拔刀!”刘雄端起步枪,刘仇抡着朴刀,沈九把驳壳枪也插进了腰带,双手紧紧握住刀柄。

“消灭他们!”井上清水指挥刀一挥,十几个日本骑兵嗷地一声怪叫,冲杀过来。

“杀!”唐汉一声怒吼,一提马缰绳,已经冲到两个日本骑兵面前。

刀如疾风电闪。

唐汉居高临下,刀势如虹,风云激**。两个鬼子骑兵挥刀来拦截,但是他们的刀一碰到唐汉的刀,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回去,唐汉的刀顺势斩了下去,一片血肉横飞,两个鬼子骑兵翻身落马。唐汉继续冲下去,迎面又是一个鬼子,唐汉当头一刀,这个鬼子横刀来斩唐汉的腰。但是唐汉的刀比他的刀快,在鬼子的刀距离唐汉的腰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唐汉的刀已经把鬼子的头颅劈成两半。

唐汉一路冲杀,所向披靡,又有几个鬼子被劈砍下去。等他冲出鬼子群中之后,勒马回来,只见刘仇和刘雄两人肩膀上都被鬼子的刀劈了一块,鲜血淋淋,有一个鬼子骑兵被两人砍翻在地上。

刚才的形式是三比一,现在已经变成了二比一。井上清水的脸一阵抽搐,他忽然对身后的日本骑兵说:“你们先不要动,等我和这个中国军人决一死战!”

井上清水冲了下来,嘴里发出恶狼一般的嚎叫,两把刀猛地劈在一起,火星四溅。两马错开的那一瞬间,唐汉的刀撤了回来,反手又劈了下去,一刀正劈在井上清水的后背上,顿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井上清水发出的嚎叫声陡然停止,如一块石头一般跌下马去。

剩下的几个日本骑兵大吃一惊,唐汉已经飞马上来,又一刀把一个日本骑兵拦腰斩断。刘雄三人一起大吼,也扑了上来。他们不是砍人,而是砍马。马的目标太大,无法躲闪。三匹马被砍中,翻倒在地,三人和三个鬼子捉对撕杀,另外三个鬼子骑兵则慌忙沿着斜坡逃跑。

唐汉飞马追了上去,一声大吼,一刀劈了过去,前面那鬼子听到风声,忙把头往下一伏,唐汉的刀贴着他的背削了下去,削去了一大块皮肉。

三个鬼子落荒而逃,唐汉也不追赶,勒马回来,三人已经把三个鬼子解决掉。看到刘仇和刘雄身上鲜血淋漓,唐汉忙问:“伤得怎么样?”

“小鬼子跟娘们一样,没力气,我们还能杀鬼子。”两人面不改色。

“可是鬼子逃走了几个,一定回去报告,那我们袭击张集的计划不是暴露了?”沈九担心地问。

“鬼子只知道我们有四个人,他们怎么能想到我们会有两百人等他们?我就是要鬼子来。”唐汉跳下马,把井上清水的望远镜取了下来,挂在脖子上,一边让三人把鬼子的武器拣了起来,然后快马回去,把队伍带了上来,埋伏在两边的山头上。

得知刚才和鬼子的骑兵干了一场,而且大获全胜,两队的战士们士气高涨,个个摩拳擦掌,只等鬼子来了,好再痛快地大杀一场。

“鬼子会不会来呀?”龙飞趴在唐汉的身边,焦急地问。

唐汉埋伏的位置是致高点,此刻他正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他相信,鬼子首先想不到有这么多人的埋伏在这里,而且,鬼子不可能丢下十来具尸体不管。

“鬼子一定会来的,来了之后,狠狠地杀!传我的命令,注意隐蔽,不能露头。”唐汉小声地命令下去。

“是。”战士们一个一个把命令传了下去。

不多久,唐汉的望远镜里出现了几个骑兵,骑兵的后面,是几辆三轮摩托车,车上插着一面太阳旗,再后面跟着一队日本士兵,最后面是一群皇协军。原来那个叫松田的日本骑兵连滚带爬地回去报告了六角黑夫,不敢说是遭到四个人的袭击,而是说遭受到八路军血魂团几十个人的突然袭击。六角黑夫是中尉,知道当前这一带的确有八路军血魂团在活动,不敢怠慢,留下小队长猪手次郎和部分皇协军守据点。自己和皇协军连长刘二蛋带领一队人马火速赶到现场。

八路军血魂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队伍?

如果敢和自己正面交锋,皇军一定能一口吞掉他们。只是八路军喜欢游击战,是不会和自己正面交锋的。

六角黑夫不抱希望能和八路军血魂团正面一战,他出兵的目的只是为了给死去的日本骑兵收尸,当然,他渴望能和八路军血魂团决一死战。

唐汉身经百战,他很清楚打埋伏,突然袭击战,关键是地型有利,最初几分钟火力的密度和强度。自己这边有三挺轻机枪,手雷也不少,关键是他们用枪支实弹训练的时候很少,而实战机会更是第一次,也就是说,如果用枪,自己最多只有两分钟的优势。

但是,血魂团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优势,那就是士气。

每一个人都是勇敢的战士。

六角黑夫骑在马上,一边走,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八路军血魂团,他们只会游击战,大日本皇军一到,早就逃跑了。” 六角黑夫在心里叹息了声。

但是这一次他错了。

最前面的骑兵和摩托车上的鬼子已经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也就在那一瞬间,唐汉一声怒吼:“打。”三挺机枪响了起来,几十颗手雷如雨点一般从天而降落,几十把步枪同时对准鬼子群射击。

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落,硝烟弥漫,鬼子血肉横飞。

“杀!”唐汉再一声怒吼,两百多条血性男儿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挥舞着大刀,刺刀,如潮水一般奔涌下来。

时间没有超过两分钟。

一颗手雷在六角黑夫的不远处爆炸,飞起的弹片从他的后脑勺上擦过,他的马受惊,原地跳了个圈子,撒腿就跑。差一点就把六角黑夫抛了下来。

“撤退,撤退。”六角黑夫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侥幸活着的日本士兵和伪军抱头鼠窜,来不及逃跑的纷纷做了刀下鬼。

“大刀队,留下打扫战场,突击队,跟我追鬼子。”唐汉大喊着,带领突击队乘胜追击,一路上斩杀掉队的鬼子。

十几分钟,就已经追赶到了张集日军的据点,六角黑夫狼狈不堪,惊魂未定,不过他万幸的是留下了一部分士兵防守据点,这些鬼子听到激烈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并没有出去支援,而是严阵以待。唐汉带领的突击队被鬼子强大的火力封锁住。

“注意隐蔽,寻找掩体,把鬼子的据点包围起来!只能远距离开枪,不许靠近。”唐汉一声吼,一边布置三挺机枪占据有利的位置,进行有效地火力压制。

“报告,大刀队打扫战场完毕。”龙飞和刘大爷带领大刀队赶来。

“把手雷和子弹多留一些在这里,我们围住鬼子,你们到鬼子的粮仓里搬粮,按原路返回。”唐汉命令说。

“是。”

“团长,我们为什么不攻打进去?”刘雄爬到唐汉身边,不解地问。

“鬼子的火力比我们强大,攻上去是白白送死,所有的人,鬼子不出来,就不能往前进一步。”唐汉看着鬼子一挺重机枪,冷静地说。

鬼子的重机枪哒哒地叫嚣着,打得碎石残枝乱飞。

“我们要是有这样一挺重机枪多好哇?就是几百个鬼子,哒哒哒!一阵扫射,全部消灭掉。”刘雄无不羡慕地说。

“我带几个兄弟去把鬼子的重机枪夺过来!”沈九吼了声:“哪个兄弟敢上的,赏光洋一百!”沈九立刻拿出当土匪的做派,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我们去!”他后面几个兄弟一起大喊。

“通通趴下,隐蔽,没我的命令,不许出去!”唐汉厉声喝道。

沈九刚刚露头,几发子弹从他脑门上擦过,火辣辣的,用手一摸,全是血,吃了一惊,忙喊:“兄弟们,不要乱动。”

鬼子的机枪扫射了一阵,看不到一个敌人,也就停止了射击。但是鬼子也不敢走出工事里。

六角黑夫进了据点,和他一起逃回的岗田更是吃惊不小,也暗自庆幸,因为有这么强大的八路,自己和几个骑兵临阵逃脱的成了英勇突围。猪手次郎小队长正在据点下面的工事里指挥战斗,皇协军连长刘二蛋脸色苍白,显然是吓破了胆,六角黑夫先冲过去狠狠地给了他两记耳光,踹了他一脚,骂了句:“八嘎!死啦死啦的!”

刘二蛋慌忙立正,连连喊嗨。心里却暗骂:“狗日的小鬼子,刚才比老子跑得还快,凭什么打老子呀!”

“长官,要不要请求支援?”松田小心翼翼地问。

六角黑夫正用望远镜观察,发现八路都穿便衣,全部躲藏起来,只有一面红旗在飘扬,上面有六个大字:八路军血魂团。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八路军队伍?

两边的枪声都停了下来。

“八路包围我们,为什么不开枪?”松田又问了句。

六角黑夫放下望远镜,说了句:“八路大大的狡猾,我们在此吸引住八路,立刻求援,等我们的援军一到,里外夹击,把八路统统地消灭掉。”

在卫兵打电话求援的时候,松田又问了句:“长官?八路会不会发现我们的目的?”

“一定会,但是我们时刻注意八路的动向,他们撤退的时候我们立刻攻击,他们埋伏的时候我们要引他们进攻……总之,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拖住八路,不能让他们跑了。”六角黑夫眼睛忽然一动,落在了刘二蛋身上,阴冷地笑了笑:“刘,你的,带领你的部队,冲出去,和八路战斗,我们的队伍,紧紧跟在后面,把八路统统消灭的干活!”

“冲出去?外面八路大大的?”刘二蛋紧张地说。

“八嘎!你的不服从皇军命令的,死啦死啦的!”六角黑夫把指挥刀一抽,刘二蛋立刻慌张起来,双手乱摆:“太君,我的出击,大大的出击!”

“哟西,这才是皇军忠实的朋友,良心大大的好。”六角黑夫阴沉着脸。

刘二蛋从据点炮楼里下来,喝令自己的部下往外冲。

“连长,我们这样冲出去,简直是往八路的枪口上撞,”一个伪军忙说。

“妈的,不往八路的枪口上撞,就往老子的枪口上撞,全部给老子冲,那个敢后退一步的,老子毙了他。”刘二蛋挥舞着王八盒子,上窜下跳,穷凶极恶。几十个伪军硬着头皮,提心吊胆地冲了出去。血魂团三挺机枪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枪声刚刚一响,哗!一声响,这些伪军卧倒了一大片,个个惊恐万状,浑身颤抖,就是后面有枪也没人站起来。

刘二蛋最后一个出来,还没有卧倒,几颗子弹就把他打倒,扑通,跌在地上,他至死也没有明白,为什么前面那么多人都没有被子弹打中,而自己最后面的偏偏被子弹打中呢?

鬼子的重机枪也对准血魂团的机枪响处一阵疯狂地扫射。不多久,两边的枪声都停止了下来。

“八路军听着,大日本帝国,皇军勇士,想和你们进行一场用刀的对决,用刀,最能体现一个军人的勇气和血性,是真正男人的较量,八路军们,你们敢不敢应战?”一个小日本鬼子居然站在炮楼上的射击墩上,**上身,额头上缠着条白色的武士头巾,手里提着一把雪亮的军刀,在上面疯狂地叫嚣。

“小鬼子,下来!老子劈了你!”刘雄吼道。

“八路们,你们一起过来,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一个可以砍你们一百个。”小鬼子在上面得意地狂笑。

“我操你祖宗!”刘雄怒骂道

“团长,这鬼子也太猖狂了,让我去劈了他!”龙飞吼了一声。

“这是鬼子的援兵之计,我没有那么傻上当?”唐汉微微一笑。这个时候大刀队的队员过来报告说:“团长,我们已经夺了粮食,按计划撤退了!”

“很好,突击队后面的队员,也开始慢慢撤退,注意隐蔽自己,不要被鬼子发现!”唐汉平静地下了命令。

“就这么撤退了?”沈九和刘雄急忙问。

“现在攻打鬼子的据点,我们的伤亡会很大,我们没有攻击的武器,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唐汉缓缓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战士们。

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炮楼上的鬼子还在叫嚣,说一些污言秽语,得意洋洋。

“这个鬼子也太猖狂了,用机枪把他扫射下来?”有人忿忿不平地说。

“一个小鬼子就用机枪,太浪费了!而且鬼子会笑话我们八路军没人!”唐汉目测了一下距离,最少也有四百多米,这样的距离如果对于一个狙击手而言,打中一个人不难。但是对于唐汉的这支队伍,就很不容易。

“小鬼子,真欺负我八路军血魂团没人吗?”唐汉心里一股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他一伸手,喊了声:“步枪。”一个战士就把步枪递给了他,唐汉如枪一般挺直地站了起来,推弹上膛,略略瞄准,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奇迹出现了,在射击蹲上叫嚣的鬼子一声惨叫,如石头一般栽了下来!

“打得好!”大家欢呼起来。

唐汉迅速地卧倒在地,鬼子的机枪叫了起来。

“撤退,慢慢撤退。”唐汉低声地命令说。

鬼子的重机枪响了一阵,六角黑夫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居然一个八路的影子也没有发现了,难道?八路军居然撤退了?

赶来救援六角黑夫的是日军水川义夫少佐,六辆气势汹汹的战车,十几辆大卡车,携带火力强大的山炮和迫击炮。

“人呢?八路在哪里?”水川义夫吼道。

“八路已经全部撤退了。”六角黑夫心有余悸。

“八路有多少人?”水川义夫哼了一声,不悦地问。

“大概五六百,而且他们的火力非常强大,不像游击队伍,而是八路军正规部队!”六角黑夫夸张了一番。

“难道是许世友的山东纵队?”水川义夫微微一怔。

“指挥官阁下,我想应该是许世友的正规部队,否则,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六角黑夫小声说。

“山东八路军,就是这个许世友,是大日本皇军的心腹大患,只是此人从不敢和大日本皇军正面作战,否则,我必将生擒此人,扬我大日本皇军军威。”水川义夫恼怒地吼了一阵,但是他很清楚,这个许世友有多么厉害,自己想要消灭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水川义夫的队伍沿着公路耀武扬威的时候,唐汉和突击队员们就埋伏在一个山头,他们甚至可以听到鬼子的怪叫声。

水川义夫的队伍撤退了,六角黑夫的队伍也在附近折腾了整整一天,确信八路军已经无影无踪,才放心地撤退回据点。

深夜,寒风如刀。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灰蒙蒙一片。

“集合。”唐汉一声低喝,埋伏在树林之中的突击队战士们整齐地排列着。

“活动一下手脚。”唐汉命令说。

突击队的战士们开始活动手脚,他们都在树林之中埋伏了近十个小时,又冷又饿,大家都活动着麻木的身体。

“张集据点里的鬼子,以为我们走了,但是我们杀一个回马枪,以闪电般的速度,消灭鬼子,一个不留!”唐汉的手在空中有力地挥动了一下,厉声说。

“消灭鬼子,一个不留!”大家齐声说。

“按照计划行动,出发!”

张集据点,鬼子的军营四周是厚厚的墙,墙上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军营大门是铁栅栏,茶杯粗的铁棍,坚固无比。两个背着枪的日本哨兵站在大门里面两侧。

军营的中间是日军的炮楼,拔地而起,在夜色之中如一头巨大的怪兽。

炮楼上一盏昏暗的电灯,映照着四周的高墙,如鬼影一般阴森恐怖。

军营大门外,两边各有几个突击队员,搭成人梯,一边上面是唐汉,另一边上面是沈九,两人已经悄无声息地伏在大门上面的屋檐上,这是整个军营唯一没有铁丝网的地方。

两人从上面探出头,下面两个日本士兵紧紧地握着枪,他们盯着门外,丝毫没有注意头上。唐汉对沈九做了一个手势,沈九点了点头,两人慢慢地从腰上拔出一把刺刀,用嘴咬着刀背,再把两条绳子无声无息地放了下去。两人都是用脚反缠着绳子,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

“真冷啊!小木君。”一个日本哨兵跺了跺脚,一边把步枪放下,搓着双手取暖。

“是啊!比日本还要冷?”叫小木的日本士兵说。

“难道你想回家了?”

“我想回家,可是战争没有结束,怎么能回家呢?”小木叹了口气:“我以前在东北和苏联军队打过仗,大家都说,苏联是大日本帝国最强劲的对手,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只有山东的八路和游击队,才是大日本帝国最可怕的对手……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拼刺刀的技术是一流的,可是我们和山东八路拼刺刀的时候,没有一次占过上风,而且,他们神出鬼没,擅长突袭,我们总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上司曾经说过,几个月可以占领山东,现在几年了,我们只占领了山东的一些主要城市,这场战争不知道还要打多久。”

“是啊!谁不希望战争早点结束,谁不希望早点回家呢?”

唐汉和沈九已经滑到他们的头顶上,两人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忽然一起闪电般出手,一只手捂住鬼子的嘴巴,把鬼子的脖子往上一扳,另一只手中的刺刀已经狠狠地割在鬼子的脖子上。

摸哨兵,讲的是快,准,狠,不能让哨兵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唐汉一刀把鬼子的脑袋切了下来,鬼子脖子中的血全部喷到了他的胸口之中,唐汉左手把鬼子的脑袋抱在怀中,翻身跃了下来,右手刺刀再插进鬼子的身体,防备鬼子跌倒在地发出声音。

沈九那一刀也很老辣,虽然没把鬼子的脖子切断,也仅仅连着一点皮,他还怕鬼子不死,捂住鬼子嘴巴的手一直没松。过了半分钟他的人才翻了下来,两人把鬼子的尸体拖到一边,用鬼子身上的钥匙把大铁门打开,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突击队员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唐汉带领的一部分人直奔炮楼,沈九带领的另一部分人直奔军营的房子。炮楼里住的是鬼子,军营里住的是皇协军,炮楼的第一层里面,中间燃着一个巨大的火灶,里面碳火熊熊,三面是一排炕,鬼子都头朝外,脚朝内地酣睡。枪支并排放在右边的架子上。

唐汉冷静地做了一个手势,也就是一个人要对付两个鬼子,突击队员们都拿着刺刀,各自站好了位置,唐汉站在最外面,他的左手一挥,右手的刀就落了下去,两个鬼子的脑袋就滚落下去,然后,他一个箭步就往楼上冲。

下面传来一阵阵劈砍和惨叫声。有些鬼子并没有被一刀砍死,从睡梦之中,翻身跳了起来,但是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第二刀砍中。

唐汉上了第二楼,二楼分成了两个房间,中间也有一个巨大的火灶,唐汉往一间里扔进了一颗手雷,人却跃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的鬼子呼地一下从**跳了起来,他的指挥刀就放在床头,正是六角黑夫。

轰!隔壁的房间手雷爆炸了,里面一片惊恐地嚎叫声。

“呀!”六角黑夫一声吼,猛地扑向唐汉。唐汉一声冷笑,猛地一刀挥出,当地一声,六角黑夫的指挥刀居然被唐汉的“斩风刀”劈成了两段。六角黑夫大吃一惊,但是他的人已经收势不住,扑到唐汉面前。唐汉飞起一腿,正踢在六角黑夫肥大的肚子上,六角黑夫“呼”地就飞了回去,撞倒在墙上,再从墙上反弹回来,滚到床边,唐汉不慌不忙,一脚踏住他的胸部,一声怒吼:“小日本鬼子,你的末日到了!”手起刀落,寒光一闪,喀嚓!一声,六角黑夫罪恶的头颅就滚落在地上。

另一个房间里有几个鬼子,多少有点职位,才能享受条件好的房间,刚才被手雷一炸,有的当场毙命,有的逃了出来,朦胧之中,被唐汉一刀一个,如砍瓜切菜一般。

下面的军营里也响起一阵手雷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在第一层的突击队员有一部分冲上了二楼,有的出去外面的军营帮忙,唐汉指挥几个战士到顶楼去查看有没有鬼子,自己却冲了下去,刚出门,沈九就迎了出来,激动地喊:“团长,所有的二鬼子,都被我们消灭了,一个不剩,鬼子呢?”

“一个不留!”唐汉说。

“哈哈哈!”沈九一阵大笑。

“迅速把鬼子的武器收缴,撤退。”唐汉命令说,结果缴获了四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掷弹筒九具,轻机枪六挺,步枪一百多支,手雷,子弹若干箱。

“团长,里面还有一些牛肉罐头,一些炸药,只有几个战士有空搬了,是搬炸药还是搬牛肉罐头?”一个战士兴高采烈地请示唐汉。

“炸药能炸鬼子,牛肉罐头难道能撑死鬼子?当然搬炸药!”唐汉吼了声。然后指挥大家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