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此间陈赓指挥东集团于6日攻克李围子、小杨庄,全歼蒋军第10师两个团,重伤蒋军第10师师长张用斌。7日攻克张围子。8日攻克沈庄,歼敌第14军85师两个团,生擒代理师长潘琦以下1200余人。11日,攻克杨围子,彻底歼灭了蒋军第14军,击毙军长熊绶春,俘虏副军长谷炳奎、参谋长梁岱。陈赓还派人协助熊绶春的卫士,找到熊绶春的尸体,葬于南坪集附近一个土堆处,并立下一块木牌。陈赓亲笔为他书写了墓志“第14军军长熊绶春之墓”,以便其家属日后查找。陈赓此举,使被俘的蒋军第12兵团官兵大为感动:“陈赓真是仁德将军!”
陈锡联指挥西集团,攻克了东西马围子,歼灭蒋军第18军一部后,又于13日攻占黄维兵团部小马庄。黄维早于前一日将指挥部转移到了双堆集核心阵地,西集团仅歼第10军18师工兵营以及第342团1个营。至此,中原和华东两大野战军,将黄维兵团残部压缩到了双堆集地区方圆不到3华里的狭小地区。
12月12日,刘伯承、陈毅发布《促黄维立即投降书》:
“黄维蒋军:现在你所属的4个军,业已大部被歼。85军除少数人员外,已全部覆灭。14军所属不过2000人。10军业已被歼三分之二以上。就是你所依靠的王牌18军,亦已被歼过半。你的整个兵团全部被歼,只是几天的事。而你所希望的援兵孙元良兵团,业已全歼。邱清泉、李弥两兵团业已陷入重围,损失惨重。在这种情况下,你本人和你的部属,再作绝望的抵抗,不但没有丝毫的出路,只能在人民解放军的强烈炮火下完全毁灭。贵官身为兵团司令,应爱惜部属与生命。立即放下武器,不再让你的官兵做无谓牺牲。如果你接受我们这一最后警告,请立即派代表到本部谈判投降条件。时机紧迫,望即决策。”
当日夜,刘伯承和陈毅派被俘的蒋军第85师作战处长郑家玙带着《促黄维立即投降书》,去见黄维。
黄维将刘、陈的促降书撕得粉碎,并赶走了郑家玙。
13日,华野增援部队第3纵队、苏北第11纵队和鲁中南纵队(此3个纵队相当于两个纵队的战斗力),以及华野炮兵一部,由华野参谋长陈士榘率领,到达双堆集前线。
当天,刘、陈、邓调整部署,以南集团为主,东、南集团配合;并调华野第3、13纵队及特纵一部,加入南集团作战,由华野参谋长陈士榘统一指挥;鲁中南纵队为战役预备队。3个集团于12月14日夜,向拒绝投降的黄维兵团发起最后攻击!
13日,天气晴好。蒋介石令空军大量出动,在双堆集周围解放军阵地上投下了上百吨炸弹,其中包括糜烂性毒气弹。黄维阵地狭小,也尝到了毒气弹的厉害。解放军战前就做好了预防化学炮和毒气弹的准备,又隐蔽在地下城里,所以伤亡较小。
14日夜,南集团以中野李德生旅“襄阳登城第1营”和华野第3纵队“洛阳营”一举攻占了金庄以南的敌野战集团工事,歼灭黄维最精锐的主力“威武团”大部。与此同时,华野第7纵队与中野尤太忠旅第47团协同作战,在付出了重大代价后,占领了尖谷堆高地和双堆集外围野战阵地李店子,歼灭蒋军第33团残部、第118师两个连。黄维的兵团指挥部、双堆集核心阵地、炮兵阵地、快速纵队的车辆和临时机场完全暴露在解放军的攻击之下。与此同时,东集团攻占了杨老五、杨子全等村庄,彻底剥开了黄维兵团部的外壳。
15日下午,黄维兵团一切反抗都归于失败了。黄维哭丧着脸,对参谋长萧锐说:“向南京发报,直接向总统发报:共匪攻击甚急,我仅存双堆集阵地,坚决要求连夜突围!”
不久,萧锐手拿电报回来说:“总统不允许我们夜间突围,要求我们坚持到明日白天,必须在空军掩护下突围!”
黄维搓着手说:“空军不能专注于我们这个战场,李延年被共军所阻,不能前进半步。现在,只有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做最后突围打算了!”
情况紧急,双堆集里的每个人都十分清楚!吴绍周、杨伯涛、覃道善相继来到兵团部,要求最后打算。
心直口快的杨伯涛说:“共军最后总攻迫在眉睫。我们现在只有尽快突围,脱离险境,才有生路!”
胡琏担心地说:“总统不同意我们夜间突围啊!”
吴绍周板着脸说:“我们现在只有不受君命了,否则将做楚囚!”
覃道善揉着红肿的眼睛说:“事不宜迟,最好连夜突围!”
胡琏看了一眼不停踱步的黄维说:“既然大家都主张迅速突围,我也没什么意见。如果能为党国保存一批中坚干部,就是不幸中之大幸了!至于突围的方向嘛,合肥是白崇禧的地盘,不能去。我们只有向西南突围,到凤台会合后,再与李延年取得联系。”
黄维停止了踱步,回到地图前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条出路了。我同意伯玉兄的意见。我命令:覃道善率第114师余部,吴绍周副司令率第85军军部及第18师,杨伯涛率第11师,我和胡琏副司令率战车团开路。18时正,全军向西南方向突围,到凤台会合后,再绕道蚌埠!”
胡琏强调说:“突围前,各部队一律要毁掉重武器和电台等不能带走的物资。在兵团部的统一号令下突围,不得擅自行动,以保证突围成功!”
这时,韦镇福送来几套坦克兵服装。军医在每套衣服上放了一个小药袋,对众人说:“这是黄司令官给大家准备的‘头痛粉’。”
大家都明白“头痛粉”的作用,那是为党国效忠时用的。当时,黄维等人默默收下为最后时刻准备的东西后,心情沉重地各自散去。
下午4时多,刘伯承和陈毅视察部队去了,总前委由邓小平值班。突然,电话骤然响起。参谋处长抓起电话,脸色大变说:“杨勇司令员报告,双堆集的敌人正向西南方向运动,密集的队形中有大批坦克和车辆行动。”
邓小平立刻警觉说:“黄维要跑!立即通知各集团第一线部队,一旦发现敌人突围,就立即大胆出击,不必请示!第二、三线部队做好围追准备,绝不能让黄维兵团残部跑掉!”
命令下达不久,双堆集方向数以百计的各种火炮就怒吼起来,将成吨的炮弹,不断倾泻到黄维兵团占据的村子和以汽车组成的野战集团工事里。黄维还在做最后挣扎,命令所有火炮还击,但也无法阻挡解放军排山倒海般的攻击。陈赓和陈锡联分别指挥东、西两个作战集团,突破了黄维的汽车防线,同南集团胜利会合。尔后,3个作战集团密切配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了黄维的指挥中心。被分割的蒋军顿时大乱,不待突围命令到达,便弃阵逃跑。在解放军强大的攻势下,黄维的突围计划完全被打乱,大突围变成了大溃逃。解放军像赶鸭子似的把蒋军分割成十几堆。在震天撼地的“缴枪不杀”的口号声中,成批的蒋军纷纷丢下武器,坐在地上,等待解放军来俘虏。
天完全黑了。黄维脸色苍白,同胡琏惊慌地钻进坦克,蚁群般的步兵跟在后面,一直朝西南方向奔逃。
胡琏乘坐的坦克,以最高的速度冲过黄沟河,爬上公路,一直朝西南方向奔逃。
黄维乘坐的坦克刚开过黄沟河,就陷进泥沼里熄了火,爬出坦克,四面一团漆黑。他跟着溃兵跌跌撞撞地逃了一段路,后面的喊杀声已经很近了,子弹像蝗虫般在他周围乱飞,每一秒钟都有人倒下去。他急中生智,只身向一条雨裂沟逃去。正跑着,沟沿上又跳下来一队溃兵。
黄维被撞倒了,恼怒地骂道:“你他妈的没长眼吗?”
撞他的人忽然拉住他,惊喜地说:“司令官,我是元直呀!”
黄维听出是第18军副军长兼11师师长王元直的声音,懊丧地说:“少说话,快跑!”
这支不到10人的逃跑队伍,窜出雨裂沟,跑进一片麦地。对面突然打过来一阵排子枪。黄维和王元直赶紧趴在地上。几十个黑影围过来,黄维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两支冲锋枪就顶住了他的脊梁,做了中野第3纵队第7旅两个通信员的俘虏。
当他们被押进第3纵队俘虏收容所时,天色将明。两个通信员打量了一下黄维,问道:“你是不是中将司令官黄维?”
黄维不敢回答。王元直赶紧回答说:“不!他是团长,我是他的副官。”
再说吴绍周还未来得及爬上坦克,就在兵团部附近被中野第1纵队捉住。第10军军长覃道善、第18军军长杨伯涛亦被活捉。
回头再说胡琏逃上公路不久,遇上一支千多人的队伍,其中还杂着不少骑兵。胡琏爬出坦克,正纳闷之际,队伍里跑来一人,报告说:“副司令官,我是第18师副师长尹俊,收容了千多人,正向南转移!”
胡琏赞赏了他一番后,带着残部继续向蚌埠方向逃去。途中,胡琏等人在李延年兵团的接应下,突出重围。
不久,胡琏到了南京,蒋介石任命他为第12兵团副司令,负责收容从长江以北逃到江南的官兵,并补充新兵,继续与解放军为敌。这是后话,搁下不提。
且说12月15日夜至16日,双堆集可热闹了。烟火连天,各参战部队抢缴武器、汽车和大车的吵闹声,简直沸反盈天。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仍有个别部队乱放枪炮,整整一昼夜,双堆集内外都处在卡车的轰鸣声、枪炮声、吵骂声和伤兵的呻吟声之中,参战部队在乱成一团的双堆集战场中欢呼雀跃。
第6纵队司令员王近山闻讯后,拄着拐杖来到战场,协助他的政治委员杜义德制止着这场大混乱,但人们太兴奋了、太激动了,认真打扫战场的命令,根本无法执行。
王近山火了,他对军政处长说:“我们再次强调战场纪律,重申‘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各部队必须立即停止一切乱抢、私藏胜利品的行为,严禁任何人乱放枪炮,违者坚决按军纪惩处!一切胜利品都要让配属我们的兄弟部队挑选之后,剩下的才能给6纵的部队!”
总前委也及时发现了这种混乱情况,严令部队遵守纪律。这场混乱才得到及时制止。
战后,邓小平在《歼灭黄维兵团作战总结》中,向中央军委报告说:“……歼灭敌人后,15日夜间至16日,整日战场极为混乱,抢缴武器、汽车、大车、乱放枪炮的现象,极端严重,为中野以往历次作战所未有。我们高级指挥机关,未作预防处置,实为主要原因。但亦暴露了中野各部队存在着极严重的无政府无纪律状态,应引起最大警惕,予以克服。同时必须指出,4纵22旅担任作战警戒,在旅首长模范领导下,纪律良好。如该旅缺炮,而所得炮全部上缴等,均属难得。此种为人民解放军所应有的风气,应予表扬和提倡。”
刘伯承、陈毅、邓小平闻讯亲自赶到双堆集,整理好部队之后,一支担架队和民工小车队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一位银须老汉停住小车,奔到一副担架旁,将身上的老羊皮袄脱下来,盖在伤员身上。
刘伯承认得老汉是村长黄继成,便走过去说:“老人家,当心着凉啊!”
“刘司令,同志们挂了花,我受点凉算得了啥!” 黄村长激动地说,“淮海战役打得好啊!消灭了黄维的12万人马,解放区的乡亲们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啊!”
刘伯承握住黄村长的手说:“歼灭黄维兵团是党中央和毛主席英明指挥的结果,是数万子弟兵的生命换来的,是解放区人民倾家**产支援前线的胜利!这里面也有你们爷孙俩的功劳啊!”
邓小平拉着黄村长的手说:“没有解放区父老兄弟的全力支援,我们是无法打赢这一仗的。围歼黄维兵团的胜利,是人民的胜利!”
黄村长惊讶地望着邓小平。刘伯承忙介绍说:“他是我所敬重的政治委员邓小平,淮海战役的总前委书记!”
虽然面生,但刘邓的名字老百姓是家喻户晓的。黄村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个子说:“乡亲们都说刘邓是常胜将军,我们一直以为刘邓是一个人呢!想不到刘邓原来是两个常胜将军,难怪老蒋吃败仗呢!”
陈毅拍着黄村长的肩膀说:“刘邓大军北战南征,百战百胜;刘邓亲如手足,他们之间容不下半粒沙子呢!”
说罢,陈毅两手叉腰,望着数不清的部队和民工,气势磅礴地大声吟诵说:“几十万,民工走不通。骏马高车送粮食,随军旋转逐西东,前线争立功。担架队,几夜不曾睡。稳步轻行问伤病:同志带花最高贵,疼痛可减退?”
“好诗!好诗!陈老总再来一首!”身边的几个纵队司令员鼓起掌来。
邓小平对黄村长说:“老人家,你听懂了吗?陈毅司令员是在歌颂军民团结打胜仗呢!”
黄村长激动地说:“懂了,我听懂了!邓政委,下回该轮到打杜聿明了吧?”
邓小平肯定地说:“我们不仅要歼灭杜聿明集团,还要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呢!老人家,全国胜利的日子很快就要来啦!”
尹丽淑向民工们喊道:“乡亲们,走啊!把小车推到围歼杜聿明的战场上去!推过长江去!”
全歼黄维兵团后,中野遵照军委指示,转入休整,进行战斗总结,改造俘虏,补充兵员,并担任围歼杜聿明战略集团的总预备队。这里搁下不表。
却说南线华野第6纵队、渤海纵队第11师、中野第2纵队及豫皖苏军区、豫西军区共55000余人,在固镇、新马桥、曹老集地区,阻击李延年第6兵团第39、54、96、99军,刘汝明第8兵团之55、68军以及蒋纬国战车第2团向双堆集进攻。南线阻击作战历时12天,解放军歼灭李、刘两兵团1万余人。12月16日,李延年兵团一部接应出胡琏、尹俊所率千余人,便与刘汝明兵团一起仓皇向淮河以南逃跑,并炸毁了浍河铁桥。此时,华野主力一部南下。蒋介石预感到李、刘兵团前途不妙,遂于18日急电李延年撤至蚌埠,守备淮河防线。而李延年好像有“先见之明”,早于蒋介石发出命令之前就逃之夭夭了。华野南下部队分两路勇猛追击至固镇以南,被浍河所阻,仅歼李延年兵团后卫一部。
回头再说北线。11月30日,杜聿明放弃徐州,率前进指挥所及邱清泉、李弥、孙元良3个兵团10个军25个师及特种部队,以及徐州党政人员并裹挟部分学生,共约30万人,沿徐(州)永(城)公路向西南方向撤退,企图救出被围于双堆集的黄维兵团,然后一起南撤。蒋介石君臣这一决策是高明的,但携家带眷,又裹挟众多学生,携带大量物资,却是错误的,导致行动迟缓,秩序混乱,组织行军不力,每日仅行军四五十里。华野却以第1、2、3、4、8、9、10、11、12纵队和鲁中南、两广纵队共11个纵队,以及冀鲁豫军区独立第1、3旅,采取多路多梯队平行追击、多层次超越拦击及尾追相结合的战法,勇猛追击。
杜聿明率此30万人及庞大的辎重队,闯过青龙集后,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蒋介石认为杜聿明是一意溃逃,遂于12月3日派飞机空投亲笔信,严厉指责杜聿明“一意逃走,又将被动”,并严令“望停奔逃,全力作战”,向濉溪口方向进攻。杜聿明只得改变计划,以三面掩护,一面突击的战法,向南攻击前进,企图与固镇方向的李延年兵团协力解救黄维,却遭到了华野主力的反击,被迫在永城东北转入防御。12月4日拂晓,华野主力完成了对杜聿明集团30万人的合围。在3天追击作战中,华野歼灭杜聿明集团2万余人。
12月6日,杜聿明召集第2兵团司令邱清泉、副司令舒适存、谭辅烈、王长海、高吉人以及所属第5、12、70、72、74军军长,第13兵团司令李弥、副司令赵冬平、陈冰、李九思及所属第8、9、15军军长,第16兵团司令孙元良、副司令曾甦元及第41、47军军长开会,研究是战是走的问题。
孙元良提议:“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应及早突围!”
邱清泉表示同意。李弥等将领也不反对。于是,杜聿明决定:12月6日黄昏,各兵团同时自行向淮河以南突围。
散会后不久,邱清泉首先变卦,推翻了杜聿明的突围决定,说突围是“自我毁灭”。李弥也说“突围不易”。杜聿明只得迁就邱、李二将。复寻孙元良,其已在回军途中,通知改变计划已来不及了。
黄昏时分,孙元良率本部第41、47军单独向西突围,被华野第8纵队和冀鲁豫军区部队、豫皖苏军区部队分别歼灭于萧县、永城和亳县一带。第16兵团后卫缩回包围圈内,孙元良仅率少数随从人员逃脱。
邱清泉、李弥两兵团于是就地增修工事固守。杜聿明在蒋介石多次严令下,从12月7日开始,不断以主力在坦克、重炮和飞机掩护下,向东南突围,均未获成功,伤亡却与日俱增,阵地也日渐缩小,遂调整部署,固守待援。
华野代司令员粟裕遵照总前委的部署,以第2、8、10、12纵队阻击杜聿明集团向南突进;以第1、4、9纵队于东、西、北三面积极攻击,不给杜聿明以喘息之机;同时控制永城,防敌突围。战至12月15日黄维兵团被全歼时,华野主力已歼李弥兵团近半,歼灭邱清泉兵团三分之一。杜聿明的前进指挥部和邱清泉、李弥的兵团部已被压缩至以陈官庄为中心的狭小地区内。
此时,华北战场的人民解放军已发起平津战役。中央军委为抑留傅作义集团于华北,不使蒋介石运平津之部队南下,决定两星期内不对杜聿明集团做最后歼灭,只围而不打,各参战部队遂转入战场休整。
12月17日,淮海战役总前委书记邓小平,常委刘伯承、陈毅,委员粟裕、谭震林在华野司令部驻地萧县西南的蔡洼召开会议,研究了明夏渡江作战方案及对部队整编的意见。会后,刘伯承、陈毅赴河北平山西柏坡向党中央汇报,邓小平则返回中野司令部驻地宿县以西的小李庄,继续指挥淮海战役的扫尾战斗。
1948年12月17日,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亲自为淮海战役前线司令部撰写了《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的广播稿。
从1948年12月16日至1949年1月4日的20天中,杜聿明集团在解放军强大的军事和政治攻势下,副师长以下14000余人向人民解放军投诚。1949年1月6日5时30分,华野向拒绝投降的杜聿明集团发起总攻。战至1月10日16时,华野全部肃清残敌,生俘徐州剿总副总司令杜聿明,击毙第2兵团司令官邱清泉;第3兵团司令官李弥化装成伤兵,只身逃脱。淮海战役即告胜利结束。
在淮海战役中,中原和华东人民解放军共歼灭蒋介石56个师555099人,其中俘敌徐州剿总副司令长官杜聿明、第12兵团司令官黄维以下320355人,击毙第2兵团司令官邱清泉以下171151人,投诚35093人,起义28500人。
在淮海战役中,中原和华东人民解放军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中原野战军阵亡将士6910人,其中,仅在围歼黄维兵团的战斗中,就牺牲排级干部373人、连级干部242人、营级干部56人、团级干部10人,共计牺牲干部681人;负伤将士21985人,其中仅在围歼黄维兵团的战斗中,负伤排级干部1257人、连级干部634人、营级干部154人、团级干部19人、旅级干部2人,总计负伤干部2066人;失踪指战员2532人。华东野战军阵亡将士19044人,负伤76833人,失踪指战员9220人!
在淮海战役中,冀、鲁、豫、皖、苏、鄂等省解放区人民,支援前线民工543万人,担架206000副,大小车881000辆,挑子305000副,牲畜767000头,船只8539艘,汽车257辆,粮食43476万斤。
1949年2月9日,中原野战军遵照中央军委命令进行整编,组建成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下辖第3、4、5兵团及1个特种兵纵队,共计20余万人。刘伯承任司令员,邓小平任政治委员,张际春任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李达任参谋长。第6纵队整编为第12军,王近山任第3兵团副司令员兼第12军军长和政治委员。杜义德调离第6纵队,任第3兵团副司令员兼第10军军长。老虎团整编为第108团,隶属于第12军36师。整编结束后,刘伯承、邓小平等率第二野战军第3、4、5兵团,积极准备执行渡江作战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