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韦杰带着经过两天一夜激战、疲惫不堪的伤亡严重的4个团,摸黑向南行了60多里路,于8月25日拂晓赶到集结地点彭店。杜义德、姚健鸣亲自安排韦杰和尤太忠、萧永银等旅团指挥员休息。鲍先志带着警卫营,抬着从彭店买来的猪肉和白酒,慰问胜利归来的勇士们,并告诉他们,刘邓首长和中原局机关、总部直属队都已安全抵达彭店,刘邓首长赞扬了他们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所有激战汝河的指战员悲喜交加地抱头哭了起来。当日,第6纵队主力和野司直属队以及中原局机关,继续在彭店休息不提。

且说罗锋接受了“继续往南打,占领息县,打进大别山”的任务,让部队简单搞了些饭吃,来不及休息,便带着第1营,踏着落日的余晖继续南进。连续20余天行军作战,不少人的脚都走破了,但是,同志们积极开展体力互助,终于在午夜时分完成了40里行军任务。一条大河咆哮着挡住了去路。这就是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的最后一道障碍——淮河!

贾真率先锋连赶到渡口,四下里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河水的咆哮声。他一面派人沿河去收集船只,一面亲自下河探水,离岸不过七八米,河水就齐腰深。看来徒涉不可能,只有等待寻船的同志回来。半个多小时以后,寻船的人相继回来,报告了同样一个消息:敌人破坏了所有的船只,邻近村里找不到一条船!

沈亭带侦察排到上游找船去了。罗锋令部队扎竹筏过河。

一个小时以后,副团长陈志浑身湿漉漉地跑来报告:“我们在20里以外的村子里找到两条小船和10来张竹筏,同志们都把它们拖回来了!”

罗锋对陆贵说:“你立即把全营会凫水的同志挑出来,撑竹筏过河,其余的坐船过去。过河后,立刻进攻息县城!”

先锋连分乘小船和竹筏向河南岸驶去。天已经蒙蒙亮了,水势依然很大,但渡口水面较平缓。蒋军河防队打了几枪就跑了,先锋连没有费多大劲就过去了三分之一。全连刚爬上大堤,只听见中途店及3里以外的县城人喊马叫,一片混乱。

王克勤排跑步占领了中途店,连半个蒋军也没遇到。贾真命令炮排,向县城北门打了一发迫击炮弹,城里没有还击。先锋连冲进北门,才发觉蒋军已弃城逃跑了。城里一片混乱,不少人携家带口,慌慌张张地往东门跑。杨有贵带着第8班,安抚逃难的居民。贾真和王克勤排冲进县政府和警察局,连一个黑狗子也没碰上。不知姬先锋从哪里抓来个浑身发抖的旧职员。贾真安慰了他几句,讲了一番解放军的政策。

旧职员稍微平静下来,说:“县长带着保安团和警察中队共300多人,向东跑了。”

罗锋听了贾真的报告,命令说:“陆营长,你率第1、2连追击保安团;贾教导员带第3连沿河收集船只;4连留在城内警戒重要目标,保护仓库和商店。”

不久,城东方向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不到10分钟就平息了。

罗锋找到几个老乡,了解淮河水情。老乡们告诉他,桐柏山一带,前几天都在下雨,淮河的水从来没有今年这么大。不过,淮河每年到了这时,时涨时落是没个定准的。罗锋又问他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踩水过河。老乡们摇着头一致回答:从来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踩水过河的!

战士们押着一群身穿五颜六色的人群回到城里。

陆贵报告说:“息县保安团和警察总队以及县政府官员、家属共300多人,被我们俘虏,另有100来人跳水逃命,大部分被洪水淹死。我们缴获大小船只9条。”

罗锋高兴地说:“你们派人保护好船只。把官员家属和一般职员教育一下,释放算了。保安团和警察局的人留下,准备补充连队。”

中午时分,贾真和3连空手而归。下午,罗锋得到报告,后续部队正向淮河北岸开来。

罗锋乘船到北岸向旅长报告了占领息县城的情况。

萧永银说:“11只小船太少,我们在淮河北岸已经有7个旅的部队向这里开来。单靠这些船和筏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罗团长,河水能不能徒涉呢?”

罗锋说:“不能!我和贾教导员都试过,河水的确很深。老乡们说,淮河时涨时落,还从来没人敢在这个季节里踩水过河!”

萧永银跳上船,用竹篙试了几下,摇摇头;又伏下身子,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捡起一块木片丢下去,眨眼之间就冲得无影无踪了。他回到北岸说:“罗团长,能不能搭浮桥呢?”

“桐柏山正下雨,淮河水位还在上涨,恐怕不好搭桥。”罗锋为难地说。

萧永银看着已经满堤的河水说:“第2营都过去吧,北边不要留人了。北边的事情由后边的部队去干。你们团立即向光山方向派出警戒部队。唉!渡河,只有全部渡过了淮河,我们才能先敌进入大别山啊!”

罗锋知道旅长在为渡河的事伤脑筋,自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他随最后一排战士登船后,萧永银还在河边走来走去。

过河后,罗锋立即向光山县方向派了两个连,作为警戒部队,其余的部署在沿河要点上,准备接应大部队过河。

一切处理完毕,已是夜里10点,团部刚开晚饭。吃罢饭,罗锋看了一阵地图,连日的疲劳涌上来。刚想和衣小睡,忽见一人穿着裤衩,牵马走进院子。他一向最恨军容不整的事,何况只穿了裤衩到处乱跑呢!他奔到门口吼道:“你他妈的是怎么搞的?穿着裤衩行军,吊儿郎当,还像个解放军的样吗?”

那人赶紧穿好裤子。罗锋这才认出是他的马夫。抱歉地说:“对不起,马夫同志。说说你和团直是怎么过河的吧。”

马夫委屈地说:“我掉队了,赶到河边时,团直部队正渡河。马又上不了船,我就牵马踩水过来啦。我怕再掉队,就……”

罗锋像得到天大的喜讯,高兴得跳起来,打断马夫的话说:“什么?河水可以徒涉?”

马夫认真地把徒涉地点和水的深浅程度详细说了一遍。罗锋高兴得不得了,赶紧写了一张便条,交给马夫说:“你骑上我的马,赶快到河边,叫马副政委带你到旅部去!”

回头再说萧永银把临时指挥所设在村口一间茅屋里。天已经黑了。不久,刘伯承、邓小平、张际春、李达和郭天民以及杜义德、韦杰等人来到茅屋。刘伯承一进屋便要旅政委和纵队联络部长介绍淮河水文情况。邓小平拉住萧永银,要他介绍先头团和船只情况。

两边的汇报一完,邓小平蹙着眉头说:“这个困难确实很大。李达同志,先把后边的情况给他们介绍一下。”

“大家过来吧。”李达把地图铺在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方桌上,对众人说:“现在,敌人整编第40、7、58、10、3、65、52师和骑一旅等部共19个旅,紧随我而来。吴绍周的第85师和64旅已经接近彭店,其先头部队同我们的后卫部队已经接上了火。敌人的19个旅,距彭店只有30多里路,天亮即可赶到。我们在淮河北岸集结了7个旅和将近1万人的机关后勤部队。我们必须在今晚,至迟在明日,也就是26日上午,全部渡过淮河。否则,我们就面临着与强敌在汝河与淮河之间决战的危险。情况就是这样。鉴于船少人多,河宽水大,只能用船和筏子渡河,因此,你们必须争分夺秒,将部队渡过去。我算了一下,你们旅必须在午夜12时以前全部渡完!快去组织部队强渡吧!”

刘伯承对郭天民说:“你立即把我们南下的经过向军委做个报告。”

郭天民打开夹子,准备记录。刘伯承说:“(一)我主力已通过汝河,还有淮河一个障碍,3天后主力可能渡过,尽量争取休息。(二)我们经过黄泛区,继而沙河、泉河、洪河、汝河。今年水很大,都不能徒涉。汝淮两河之间到处泥泞,而又狭窄无法机动,故行动极其困难,大车还要丢,但一般情况均好。(三)我们过沙河后,敌大部都已追上,故未得到休息。吴绍周先我到达汝河南岸,昨(24日)我军直及6纵队是以战斗强渡突破敌阵过河的。”

邓小平扔掉烟蒂,使劲踩了两下,义无反顾地说:“眼下形势紧张,我们必须同敌人争分夺秒!伯承和际春同志先过去,指导已进入大别山的其他部队,迅速做战略展开!我和李达留在北岸。李达同志指挥部队过河,我指挥后卫部队阻击尾追的敌人!”

“政治委员说了,就是决定!”刘伯承果断地说,“立即行动!”

邓小平抬腿就走,又忘记了他的帽子。刘伯承拿着帽子追到门口,夜色中传来他那洪亮的声音:“留着以后再戴吧!”

刘伯承摇摇头,同张际春、李达、杜义德和韦杰等人向河边走去。

7个旅和总部直属队云集渡口,人喊马叫,乱作一团。数万人单靠11条小船和一些竹筏渡河,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看到这情景,刘伯承非常地不满意,他且走且说:“天下大事必作于细,你人马再多,总不能投鞭断流吧?你不能插翅飞过河去,路还得一步一步地走才行。船少人多,能不能架桥呢?一定要找老乡多方面调查!李达同志,快去执行吧,我们能够上船的。”

刘伯承正要招呼张际春一同上船,却不见他的身影。正要派人去找,河边上却传来张际春的声音:“这样重大的历史行动,你们为什么还没有把歌子编出来?叫战士们唱着胜利的歌子进入大别山,该多好啊!”

“报告副政委,1纵的邢岳同志刚写好一首《挺进大别山》的歌词,我们政治部审查过了,很好,就是还来不及谱曲。”

“能不能先用大家最熟悉的曲子唱起来呢?比如说陕北民歌或《八路军进行曲》的调子,大家都很喜欢的嘛!”

“是,我们马上去各纵队教唱!”

刘伯承说:“这老张,时刻不忘他的政治鼓动啊!”

萧永银和李震费了很大劲儿,才把拥挤在渡口的部队整顿好。每只船、每张筏子都坐满了人,船和筏子箭一般向南岸驶去。虽然指战员们尽全力来回摆渡,但是全旅要在24时以前全部渡完,则是不可能的。萧永银过河掌握部队去了。

旅政委看着云集渡口的部队,十分着急,向李达请示说:“我们仔细计算过,全旅7000多人单凭几条小船,要在24时以前渡完,是完全不行的。请老五号考虑一下,是不是再给点时间渡河?”

李达说:“那么,一定要在下半夜两点以前渡完,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

部队经过整顿,上下船秩序井然,可以说一分一秒也没浪费。李震看着夜光表,准确地计算了往返一趟所需的时间,算起来,到李达规定的渡河时间,勉强够用。突然,一阵大风向东刮去,河水似乎比刚才涨高了许多。河中的船只和竹筏经不住大风浪的袭击,纷纷顺流而下。大风刮个不停。李震跺脚骂风骂水骂敌人。李达以手试着风力,无可奈何地答应将渡河完毕时间推迟到拂晓以前。

刘伯承踏着沙滩踱了几步,朝河心扔了几块卵石,想从涛声中判明水的深浅程度,回答他的,只是风的呼啸,浪的怒吼。他转身问道:“李震同志,这么长的淮河,到处都一样深吗?到处都不能徒涉或架桥吗?你们实地勘察过没有?”

李震肯定地回答说:“是的!萧旅长和前卫团都实地踏勘过!”

刘伯承继续追问道:“你有没有亲自叫人试过?实际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啊?”

李震被问得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刘伯承沉默了一会儿说:“李达同志,你马上安排船只,把我的指挥部人员先渡过去一半。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想法架桥!”

李达调来3条船。刘伯承从警卫员手里拿过一根又弯又长的竹竿,权当手杖拄着,在黑夜里高一脚低一脚地向码头走去。

6纵联络部长看见了,问刘伯承的警卫员说:“你怎么搞的嘛,给首长找了这么一根很不合适的手杖?”

“嘿!卢部长,这根竹竿呀,说不定首长还有妙用呢!”

淮河流量确实很大,但在息县至临河这段河道上,由于泥沙淤积,河床变得平坦起来,河面也就宽阔些,水势也较和缓。刘伯承和张际春登上一条小船,向南岸驶去,风浪却小了许多。船在水中行驶,刘伯承用竹竿不停地探着水的深浅。

船到中流,刘伯承高高举起马灯,伟岸的身影在风浪中岿然屹立,好似中流砥柱,他放开喉咙喊道:“李震啊,我试了好些地方,河水都不太深啊!”

卢部长听到刘伯承的声音,这才恍然大悟,刘司令员当初为什么要找那么一根很不顺眼的手杖!他叹说:“一军之主帅,亲自勘探河水,乃古今少有啊!”

李震接过来说:“是啊,刘司令员总是事必躬亲,从来都不马虎。”

小船的黑影快到南岸时,又传来刘伯承那浓重的川音:“告诉李达,叫他坚决架桥!”

李震向李达转达了刘伯承的指示。这时,第18旅已渡过多半,李震刚要上船,对岸又送过来一张字条。他拧亮手电一看,竟是刘伯承的亲笔信:“河水不深,流速甚缓,速告李参谋长,可以架桥!”

李震将刘伯承的亲笔信交给李达后,跳上小船到了南岸。他万万没想到,刘伯承还在岸边,观察部队渡河情况。

刘伯承问道:“架桥工作布置好了没有?”

“我们按照您的指示执行了!”

“请你用我的名义给李达参谋长写封信,告诉他:想尽一切办法,坚决、迅速架桥!你在‘坚决、迅速架桥’那里加上圈圈!”

李震拟好指示信,念了一遍。

刘伯承又补充说:“在那圈圈的外边再套上一层圈圈,要叫我们的干部充分注意才行!”

李震立即派人乘船将这封信送达李参谋长。

刘伯承用教诲的口气说:“粗枝大叶就要害死人!”略一停顿,他用手指头在空中重重地点着,重复说,“就要害死人!”似乎要将这句话铭刻到李震心里。李震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刘伯承态度和蔼地说:“李震同志,越是到紧要关头,领导干部就越是要亲自动手,实地侦察啊!”说罢,他手提马灯,向河堤后的高坡走去。

回头再说马夫找到马副政委,二人循原路徒涉到达北岸,寻找旅部。数万部队云集待渡,又是黑夜,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打听到旅政委刚过南岸。二人再次徒涉过河,终于在大堤上找到李震。

李震看过罗锋的信,又详细询问了徒涉的经过情况,想起刘司令员“粗枝大叶就要害死人!”这振聋发聩的教诲,他十分内疚:“要是昨天亲自到上游或下游各处,仔细地勘察一番,也不至于使部队耽误了一夜的工夫啊!”他连忙写好一封信,要把这天大的消息告诉敬爱的刘司令员。

这时,一个骑兵通信员送来一封信。李震不禁大吃一惊!又是刘伯承的亲笔信:“李震同志,我亲眼看见上游有人牵马过河,证明河水完全可以徒涉。你立即转告李参谋长,不要架桥了,叫部队迅速徒涉!”

李震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立即派人把信送到李达手里,然后对马忠说:“你带上马夫和旅部侦察连,立即开辟徒涉路线!”

随后,李震又赶往北岸,亲自向李达、杜义德和韦杰转达了刘伯承的指示,汇报了徒涉线的开展工作。

李达等人赶到上游,天已经大亮,这才看清河水已经消退到大堤以外去了。他们又亲自踏勘了一段河道,认真分析了水情,掌握了昨晚到今天拂晓河水涨落的情况,决定立即按刘伯承的指示执行,坚决徒涉!

李达站在河边,亲自指挥6纵警卫营几十名会水的战士,在马忠和马夫的指导下,很快探出了几条徒涉线。李达叫人砍来竹竿,插在徒涉路线上,作为标志,同时命令部队排成6路纵队,迅速徒涉过河。数万名指战员和机关后勤人员及车辆不断地朝南岸奔去。太阳快要当空的时候,刘邓7个旅已经渡过大半。就在这时,反复无常的淮河又涨水了。

伫立在南岸的李达,大声地命令部队加快徒涉速度。他焦急万分地望着彭店方向,听着那渐近渐猛的枪炮声,真替邓小平的安危担心啊!河水已经涨到没过大腿,部队也即将渡完。李达拿起步话机,向邓小平报告了渡河情况,并请他立即过河。

晌午时分,邓小平率后卫部队且战且退到淮河渡口,循着前边部队留下的徒涉标志,踩着齐腰深的水向南岸蹚去。追兵的炮弹不断在河岸爆炸,邓小平和指战员们却已安全地登上了南岸,并撤掉徒涉标志,追上了主力。前边队伍里响起了嘹亮的陕北民歌调:

刘邓大军真勇敢,渡河反攻鲁西大胜歼敌六七万;蒋介石正在手忙脚又乱,我们又挺进大别山。

艰苦行军二十多天,南渡淮河胜利地控制了大别山;大别山好比一把剑,直插到蒋介石的心里面。

中原人民盼望咱,解放人民建设中原要靠咱;同志们大家齐动员,克服困难建设中原。

努力学会山地战,发动群众咱们就能打胜仗;同志们大家来比赛呀,看谁是战斗英雄工作模范。

中原地区建设好,打败蒋贼穷人翻身胜利就来到;我们的任务是光荣而伟大,反对这悲观失望怕困难。

毛主席领导如明灯,刘邓首长指挥就是指南;同志们挺胸勇往前进,胜利的曙光在眼前。

邓小平骑着大黑骡子,与刘伯承、张际春、李达并辔而行,听到雄壮浑厚而豪迈的歌声,高兴地说:“这首歌真是唱到点子上了!”

且说吴绍周带着他的4个旅,紧追到淮河北岸,刘邓部队正向息县县城进发。情报处长向他报告说,共军是徒涉过河的。吴绍周一面令炮兵向南岸解放军河防部队射击,一面令前卫团徒涉。两个多营的蒋军像鸭子似的被赶下水,河水缓慢上涨。当这支奔跑了30多里路的部队徒涉到中流时,南岸响起了猛烈的枪声,蒋军在密集的弹雨中不断倒下去,漂木似的浮了一层。刚退到岸边,又被督战队的大刀赶下河。正在这时,巨大的洪峰从上游咆哮而至,蒋军两个营还没来得及逃上岸,就被突然暴发的山洪吞没了。

吴绍周望着滚滚的洪流,无可奈何地长叹说:“唉!刘伯承啊,真是天助你也!”

中途店街头有一个土丘。每个经过这里的人,都要指着附近的两个小山包说:“这大概就是俺们的目的地了!”

李震对他的旅长说:“从8月7日开始南征,到今天全军渡过淮河,进入大别山区,算起来,我们整整用了20天的时间,行程千余里。我们战胜了道道险关,历尽了千辛万苦,迭挫敌锋,终于完成了千里跃进大别山的伟大战略任务。如果没有党在部队中的坚强领导,没有刘邓首长的英明指挥,要粉碎蒋介石30万人马的围追堵截,恐怕是不可能的。”

萧永银说:“是啊!千里跃进大别山斗争的胜利,证明了党中央毛主席战略决策的英明,证明了刘邓首长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证明了刘邓大军的英勇善战!”

李震想到两个多月战略进攻的胜利,顿时心潮澎湃,**满怀,赋诗说:“四十昼夜风云,三千里路征程;大河飞渡,平原长驱;鲁西鏖兵,初试锋,横扫十万蒋军。雄师南下,跨陇海,越黄泛,渡汝淮,入大别,铁骑饮马长江滨;任敌机横空,蒋军追击,视若无人。合二陈,扭战局,转攻守,协全军,反攻急先锋,千里大跃进,壮举谁为者?刘邓常胜军!”

8月26日晚,息县,南征大军统帅部。中原局会议开得很热烈。李达介绍了当面敌情后,刘伯承、邓小平和张际春各说出一番话来,顿使大别山红遍。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