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里,高柝快速地跟兵们说着情况:“接军区命令,我们要前往营救两名卧底缉毒警员。这是行动位置!”高柝说着打开卫星地图,一个废弃的工厂被红圈标示出来,两个厂房的东面各停着两台越野车,工厂的东南方向不足3公里就是边境线。
“行动位置距离边境线太近,武警部队和特警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两名警察兄弟刚刚与总部失去了联络,可能已经暴露。由于两名警员身上有重要情报,上级决定派遣选训队执行这次的营救任务。有没有疑问?”
林行书举起手:“敌人的兵力和部署怎样?”
“情报显示人数在20人以上,分布在行动点的四周。由于工厂已经废弃很久,我们只有最原始的内部构造图,敌人的具体部署需要我们抵近侦察!”
林行书检查完武器,拍着榴弹发射器点点头,表示自己问完了。
“这是一个跨国武装贩毒集团,有一定的作战经验,情报还显示他们拥有一定数量的重武器及火箭筒,行动时一定要小心谨慎!”
“明白!”兵们齐声回答,朝作战背心里插着弹匣。
“分为三组!一组由我带领,从正面突击!二组林行书带领,守住工厂的退出路线,非我方人员立即击毙!三组副队长带领,负责警戒外围,同时根据我们的行动配合进攻!对表!”高柝抬手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准确!”兵们核对完成。
“注意!这是实战!一定要保证营救对象的安全!”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河岸上一名背着步枪的守卫解开自己的裤腰带冲河里方便。可能是憋了太久,放水的一刻守卫长舒一口气,嘴里的香烟冒着微弱的火光。
何平军趴在河对岸的树林之中,通过瞄准镜观察着四周,淡淡地说道:“确认敌人落单!”
守卫提起裤子,嘴里骂着什么甩了甩手,一口将香烟吐在地上。刚刚转过身,一双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头,咔的一声,守卫脖子被拧断,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林行书身上。
“安全!”耳机里再次传来何平军的声音。一队人马从工厂旁的河流里缓缓露头,林行书将尸体拖到河岸旁的乱草之中,端起自己的步枪朝前挥手,示意队伍前进。
借着雨声的掩护,小队向目标点前进。排头位置的林行书谨慎地观察着四周,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混着雨水滑落。
穿过一片灌木丛,小队悄悄地运动到了工厂东南面100米的位置,兵们趴在草丛中警惕着各自的方向。林行书的正前方就是两个厂房间的空地,南面的厂房漆黑一片,没有人员活动的迹象。
“二组已到达指定位置!”林行书小声地报告,雷鸣登迅速地在四台越野车底部粘上炸药后对林行书竖起大拇指。
“收到!”高柝回答后问:“三组汇报情况!”
“三组就位!”何平军在工厂侧翼200米的一棵树上举着狙击步枪,消音器显得枪管更加的修长。三名教员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南面厂房,透过窗户监视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林行书朝前移动着,在他前方的铁丝网上像是人为地用钳子开了一个大口子,铁丝网内两名手持M16步枪的毒贩各自站在一个铁门外聊着天,昏暗的灯光下,地上已经满满的都是烟头。
两名毒贩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妈的,居然有两个内鬼!阿龙阿广!老子还拿他们当兄弟!要我说,直接杀了算了!老大还审个什么劲啊!”
“那两个内鬼在我们这待了两年,掌握了多少事情啊!如果不问出点什么,我们全他妈玩完!”另一名毒贩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这两人真他妈硬骨头!打了半个小时了还是一声不吭!”
“硬气有什么用,最终死的比谁都难……”毒贩话没说完就像是被一把锤子砸中,砰地撞到身后的墙上,胸前一个大窟窿咕咚咕咚地流血。另外一名毒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从后捂住了他的口鼻,匕首从他的腋下斜刺了进去,刀子刺穿了他的肺,还没能哼出声就已经倒在地上。
抽出匕首在毒贩身上擦了一下,冲何平军的方向伸了个大拇指,林行书低头把尸体拖到铁丝网外的阴影里。
“安全!”耳机里何平军的声音传来,一名教员确认对面厂房没有动静后按了两下送话器,何平军随即说道:“一组可以行动!”
高柝手一挥,带着人靠近厂房的正门。正门轰的一声被拉开,一名毒贩背着枪走了出来,一组瞬间分散隐蔽。毒贩转身要关门,高柝一把从后捂住他的口鼻,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叮”的一声打在他的大腿上,毒贩瞬间剧烈地抖动起来。
“一个问题!”高柝把枪顶在毒贩的头上,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我的人在哪里?”
毒贩还在挣扎着,高柝一脚踩在他的腿骨上,骨头发出断裂的声音。毒贩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冷汗打湿了全身,冲高柝点着头。
高柝松开捂住他口鼻的手,毒贩喘着粗气哆嗦地说:“在……在3号车间,就……就是最后一个车间!”
“叮”!毒贩头上多了个窟窿,倒在血泊中。
“所有人注意,目标在3号车间!”高柝冲无线电喊道。
“正在靠近!”一名教员简单地回应后,轻轻翻越面前的窗口,低身运动到对面厂房的窗户下,露出半个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车间布局,随后隐藏在了黑影之中。
3号车间位于厂房后部,位置和厂房呈T字形,车间门位于T字底端位置,和厂房的通道间约有一条5米长的走廊。由于废弃时间过长,车间原本的门只剩下一个高度和宽度均接近2米的门洞,原本的高档木门已经变成一堆废料烂在地上,五名持枪毒贩站在门洞外侧,内部敌人数目不详。
林行书和杨靖成此时运动到了3号车间的北面,车间内昏黄的灯光从满是碎玻璃的窗口照射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击打人体的沉闷声和哀号声。
林行书冲杨靖成点点头,两人分别在两个窗户的角落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车间后,背靠着墙比画了几个手势。
根据构造来看这里曾经是一个综合办公室。随着废弃时间的增加,临时搭建的用来隔离办公区的铁片墙已经塌了,整个车间如同刚刚建好的毛坯一般,通透到底。几根灯管吊在天花板上照亮着里面的一切。两人发现车间内共有八名敌人,三名站在车间的西侧,两名背靠着南面的墙,另外三名在车间的东侧,也就是营救对象被吊起来的位置。八名敌人中共有七把枪,其中一人手持RPK轻机枪。值得注意的是,车间西侧地上横放着两个RPG-18火箭筒和两箱手雷。
林行书指指重武器的位置,示意杨靖成优先解决西侧敌人。
此时高柝带着队伍进入了厂区内部,在距离3号车间走廊3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他轻敲两下无线电示意准备完毕,手中的步枪缓缓地抬了起来。
“准备!”何平军已经转移到了南面的厂房内,他端起枪瞄准最左侧的一名毒贩,嘴里缓缓地倒数,“5、4、3、2、1,开火!”
何平军和三名教员几乎是同时开火,四名毒贩瞬间被打倒在地。剩下的毒贩还没来得及反应,高柝已经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在他的额头上开了一个窟窿。
车间内的毒贩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叫嚷着要出去时,厂房的灯忽然熄灭了,瞬间的黑暗让车间里的毒贩都叫嚷了起来,然后不到两秒的工夫,灯又重新亮了起来,毒贩们被这突然而来的强光刺到了眼睛。
“行动!”高柝带着人从走廊尽头往里突进,教员也从厂房外朝里面射击,刚冲出门的毒贩就被一阵密集的弹雨打倒在地。
听到枪响的一刻,林行书和杨靖成两人端起枪朝屋内射击,躲在车间内专心瞄准着正门的毒贩被瞬间击倒,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一名毒贩挣扎着朝手雷的方向爬过去,被杨靖成打成筛子。
两人跳进厂区内,对其他敌人补枪后,林行书对着无线电大喊:“安全!”
车间又恢复了寂静,高柝带着一组的人进入车间内。车间的东侧,两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被吊在横梁上,其中一人的脚已经被齐腕砍断,伤口还在不停地滴着血。
皱了皱眉头,高柝扶着其中一人的额头道:“身份验证!长江入海口!”
被砍掉脚的警员弱不可闻地回应着:“黄河……黄河之水天上来!”
高柝上前解开两人的绳子:“我们是解放军,你们已经安全了,马上送你们去医院,撑着!”
“老林,少了一个人!”杨靖成突然说道。
林行书这才发现,刚才没有持枪的人不见了。正当兵们合力将警员放在担架上要离开时,一名警员伸手抓住了高柝的裤子,然后吃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虚弱地说:“情报……被拿走……”
顺着手指的方向,林行书发现墙上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用脚一踹才发现是一扇人为改造的暗门,看样子那家伙就是从这溜的。
“我去追!”林行书说着朝暗门跑去,“后卫后卫!有疑犯从东北方向逃走!他携带重要情报!”
“收到!”雷鸣登回答道,端着枪观察着,果然看见一个人影朝东北方向逃窜。站起身往前方追去,手里的枪吐着火蛇,逃跑的人惨叫一声被他打倒在地。
“跑得过子弹吗你!”雷鸣登冲到倒地的人跟前,在他身上翻出一个U盘,揣进口袋里时地上的人已经停止了颤抖。试探了一下颈动脉,确认击毙后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阵异响,雷鸣登本能举起枪瞄准后方。
“Easy!放下你的枪!解放军先生!”一个上半身着战术背心,下身穿着牛仔裤的黄发男子站在雷鸣登面前20米的位置,手中的SIG716步枪正对着雷鸣登。说话的工夫,四个红点照在了雷鸣登脸上,黄发男子的背后又出现了四个跟他打扮差不多的人。
林行书刚刚赶到,一看情况立马举枪瞄准着为首的人,“放下枪!”
“WOW!又来一个!”黄发男子没有丝毫的紧张,操着流利的汉语缓缓地说,“两位先生,恕我们冒犯!我们只想要回我们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要与你们发生冲突的意思!只要你们还给我们,我们保证马上消失!”
雷鸣登咬牙吐出两个字:“放屁!”
“犯我国境者,死!”林行书恶狠狠地说。
“那就没有办法了!”黄发男子将手指高高举过头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发子弹打在了雷鸣登脚下的土地里。黄发男子轻蔑地说:“我的狙击手没有我这么好的耐心,他说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雷鸣登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给你3秒钟的时间交出我要的东西,否则你们两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黄发男子脸上挂着阴笑,嘴里开始倒数。
两人对视一眼,雷鸣登将手放进口袋,黄发男子盯着他的手部动作,嘴里说着“Slowly!慢慢地丢过来!”
雷鸣登将口袋里的东西朝前一扔,对方刚刚看清他扔出的只是一个打火机后,雷鸣登大喊一声卧倒,按下了刚才一起从口袋里摸出的引爆器。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敌人右侧约50米的两台越野车瞬间炸成一团火球。
爆炸打乱了对峙的阵型,两人借着爆炸的火光,朝两边翻滚的同时,手里的步枪突突地朝前打了一个短点射。
“遇敌!遇敌!”林行书冲无线电喊,“东北方向有外军!”
“撑住!”高柝冷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对方狙击手的枪一响就吸引了他的注意,紧接着出现的爆炸声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已经走到正门的他,指挥着两名士兵照顾伤员,自己带着其他人朝东北方向飞奔。
车辆爆炸并未对敌人造成大的影响,他们很快调整过来,组成倒三角队形向雷鸣登的方向快速逼近,中间和右翼的枪手朝雷鸣登打着点射,一个打完子弹,另一个马上接火,枪响几乎是无缝衔接。林行书端起枪想要还击,立马被对方左翼和后卫的弹雨压在地上,匆忙转移阵地,刚一露头,对方狙击手的子弹再次把他按在地上。
子弹几乎是贴着头皮飞过,林行书隐隐地觉得对方身份不简单。他靠在一个土坡的下方,右手抽出左胸备用弹匣的同时,手掌往弹匣卡笋处用力一敲,打光的弹匣还没落地,新弹匣就已经插到位了。
举起枪朝狙击手的方向还击了两下,林行书嘴里大喊着:“喷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雷鸣登咬牙趴在一棵大树后面,对方火力虽然不强,但有节奏的点射压得他抬不起头,“不过听声音他们的枪法不赖,我们撑不了多久!”
对方离雷鸣登不到20米的距离,中间的敌军低身朝雷鸣登方向冲刺,身后的两人朝前开枪,完完全全封锁住了两翼。眼看离雷鸣登只有一步之遥,砰的一声枪响传来,来人被打得仰面倒地,头被子弹轰得只剩半边。
“Sniper!”领头的黄发男子大喊一声,手中的枪朝狙击枪响的方向开火压制,何平军一个翻滚从顶棚上跳下来,提着枪朝东南方的土坡飞奔而去。
何平军的枪响让雷鸣登压力顿减,他站起身朝敌人的位置射击,林行书也趁这时候猛然朝敌人的左翼突进。然而敌人很显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四个人形成两个火力面,往雷鸣登位置接近的同时,还能开枪压制着林行书。
然而林行书刚被打得趴地上,立马又站起来还击,反复的袭扰让敌人失去了耐心。远处的狙击手蹲在一棵树上,瞄准镜盯着往前跑的林行书扣动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从林行书头顶破空而过,脚下一个深坑救了他。他朝左边翻滚着躲到一棵大树后,不停地喘着粗气。
“Shit!”狙击手淡淡地骂了一句,拉动枪栓重新瞄准,手中喷着迷彩的ASW338与丛林颜色浑然一体,犹如夜空中的幽灵一般寻不见踪影。
盯着林行书躲藏的大树,狙击手放缓了呼吸,等待着队友将他逼出位置。
“哒哒哒!”三下枪声突然响起,一发子弹带着破空声正中狙击手的脖子,鲜血瞬间如同泄洪般喷薄而出,他瞪大了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从树上栽了下去。
“狙击手已清除!”高柝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于此时的林行书来讲是如此的悦耳。
敌人失去了狙击手的掩护,枪声微微一顿,两枚烟幕弹朝前扔了出去,瞬间弥漫的烟雾阻挡住了高柝的视线,东南面的何平军刚刚就位也被另外两枚烟幕弹罩住。敌方四人抓住难得的时机,加速冲向雷鸣登。
“这么喜欢老子!”雷鸣登猛地蹲起来,手中的枪哒哒地打向敌人。为首的男子一个利落的卧倒,手中的步枪“砰砰”地响了两声,雷鸣登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我操你妈的!”雷鸣登一倒地,林行书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抬起枪对着敌人的位置“嗵”的一声,打出一发榴弹。
“Shit!”为首的男子暗骂林行书不要命的举动,四个人立马卧倒,翻滚着想要避开榴弹的杀伤半径。
榴弹撞到四人面前的一棵树干上,轰的一声爆炸开来。空爆的榴弹没有死角,无数弹片如下雨般的朝地上四人散射过去,立马响起一阵哀号。
“我操你妈的!”林行书端着枪冲了出来,嘴里仍然大声骂着,他强忍着泪水冲到敌人面前,大喊着朝地上还在挣扎的人疯狂开枪,子弹打完了还在不停地扣着扳机。
“我操你妈的!”林行书还在重复着嘴里的话,话音里带着颤抖。他完全忘了训练的动作,拔出弹匣扔到地上,从胸口抽出一个弹匣想要装回去,因为情绪激动,弹匣在抖动下始终没有插到位。
“砰砰!”两声枪响从地上传来,完全失控的林行书应声倒地。
黄发男子举着手枪站起身,胸前的防弹衣上插着无数小弹片,脸上和胳膊上已经被弹片削得血流不止。他脱下防弹背心,举起手枪指着躺在地上的林行书,“你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可惜你马上要死了!”
林行书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男子的脚踝用力朝后一拉,男子摔倒的同时手枪也甩了出去。如同没有中枪一般,林行书抽出匕首扑了上去,男子左手撑住林行书,右手快速地抽出匕首砍中了林行书的胳膊,右脚一用力,林行书被踢飞出去。
刚刚倒地的林行书用刀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伤口流出的血瞬间染红了整个胳膊,左胸口上一个小窟窿还在朝外冒着血。他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今天,你必须死!”
“中国军人果然英勇!但是很遗憾,你挑错了对手!”黄发男子举着手中的匕首朝林行书扑了过来。
林行书反手握刀挥向面门,男子低头躲过后反手一刀,林行书身上又被划出一道伤口。一招得手,男子快步上前一脚踢在林行书胸前的伤口上,将他踢倒在地。男子脸上再次露出轻蔑的笑:“你的英勇害了你!”
林行书强撑着身体,再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口血忍不住吐了出来。他握着匕首的手有些发抖,但仍然咬牙切齿:“我说了,今天你必须死!”
男子收起脸上的笑容,举着刀朝林行书砍了过去。林行书站着没动,抬起左手任由刀子砍在他的胳膊上,右手的匕首一把捅进男子的身体,但这一刀扎偏了,只插进了他的腰上。男子疼得一阵哆嗦,右手举刀插向林行书的胸口,被林行书一把接住手腕。
两人僵持在一起,林行书的左手使不上力,渐渐抖动起来。男子背后,雷鸣登仍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无限的懊悔冲击着内心,对自己的恨意也到底顶点,一个必死的信念出现在脑中。林行书大吼一声,左手直接松开了男子的手,男子的刀惯性向前,带着摩擦骨头的声音,直直地刺穿了林行书的肩膀。刀子卡在肩胛骨里,男子用力却无法抽出来。
似乎还未感觉到疼痛,林行书身体往前倾,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狠狠地插入了男子的心口,嘴里吐出一个字:“死!”
男子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林行书用尽全力旋转着匕首,露出血红的牙齿,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喃喃道:“下辈子别来边境!”男子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头一软倒在了林行书身上。
林行书缓缓地转身想要朝雷鸣登走去,刚走两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林行书重重地摔倒在地。远处的高柝冲出了烟雾,大喊道:“担架,快!”
他吃力地转头看向雷鸣登,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听见雷鸣登嘴里喊了一声:“老……林……”
母亲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现在让你骄傲了吧。”林行书望着母亲的脸苦笑着,仿佛卸下了所有的担子。画面突然闪动,过往的种种如同放电影一般从眼前掠过,尽管很快但又看得异常清楚。画面中的人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哭有的笑,但无一例外地都带着质问的语气,真切的如同站在自己面前一般,触手可及。
“看来电影里说的是真的。”林行书心里想着,画面定格在雷鸣登的脸上,他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好像从未有过心理负担,远远地招手,嘴里还不停地骂娘。林行书想要伸手抓住他,然而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心口的疼痛使他彻底麻木,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远远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高柝嘴里大声地喊着撑住,几个兄弟抬着担架朝两人的方向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