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开进离安平镇二十里的竹园村。张正和参谋长于国柱侦察匪情回来,商量剿匪计划。于参谋说:“徐匪虽为乌合之众,但有二百多号人,枪支弹药也不少,加上镇内外地形复杂,聚歼不容易;如果土匪混在百姓中,部队难以区分,搞不好容易伤了群众。张营长你看怎么办?”
“徐匪作恶多端,百姓深恶痛绝,部队剿匪,民众自会全力协助。”张正自信地说。他想起父亲王如贵带领村里壮丁打击盐匪和偷盗蟊贼的往事,那真是一呼百应,其势不可阻挡!
“对!我们部队率先出击,攻下安平镇炮楼,土匪势必成惊弓之鸟,四处逃散,然后……”
“然后,我们发动当地和周边群众,群起而清剿之!”张正接上话茬。
二人确定于十一月十七夜间率部队发动进攻。
这天向晚,新四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开进了安平镇外五里的西龙墩。张正下令封锁消息,派出岗哨,扣留所有东去的船只。
夜幕四合,河面幽暗。一条小篷子船幽灵般向东滑行,被机警的新四军岗哨及时发现,立即截下。船舱里爬出一老妇人,跪在船头哀求:“我儿子患重病,我是出来求医买药的,求你们行行好,给个方便吧!”岗哨将她带到岸上,张正派人喊来当地群众对证,老妇人脸上倏地变了色。原来,她是徐匪二中队长钱福财的娘,是土匪的坐探,刚才正准备给安平镇土匪报信去。
张正厉声问:
“今天有没有土匪外出抢劫?”
“没有。”
“为什么?”
“听说新四军要来,都小心提防着。”
“徐保山在镇上吗?”
“这几天他很紧张,有时住镇里,有时住乡下,有时住船上,搞不清楚。”
“晚上岗哨设在哪里?”
“东面大码头、四面镇口桥头都有,发现情况就开枪报警。”
“夜里暗号是什么?”
“是……是……”
张正一拍桌子:“快说!”
“问‘干什么的’,答‘打野味的’。”
审问了女匪探,又根据安平镇地下工作人员送来的匪帮兵力部署,徐参谋长召开了排以上干部会议,对剿匪战斗作了具体部署:一连加上三连划出的一个排从北进镇攻打炮楼;二连从东、南两方进攻,防止顽匪突围,利用水路逃逸;三连两个排在西面阻击逃向黑风**的土匪。以三声枪响为信号,同时发起攻击。
下半夜,部队分乘几十条小船向东行去。尖刀班顺利地抹掉了岗哨。部队迅速展开行动。张正发出了进攻命令。一时,枪声大作,手榴弹爆炸声震天。从睡梦中惊醒的匪徒,不知新四军从何而来,纷纷往镇外逃窜,遭到迎头痛击,有的又往回跑,如没头苍蝇四处乱躲。匪二中队长钱福财钻进一家饭店的厨房里,当场被擒。但驻守炮楼的土匪却很顽固,居高临下疯狂射击。新四军怒火万丈,利用机枪封住匪徒火力,用炸药和集束手榴弹进行轰炸爆破。半个小时后,炮楼全部被摧毁或攻陷,侥幸活命的匪徒仗着对地形熟悉逃出镇外,迂回溜向他们的老巢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