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被伪水警队带到设在镇上真武庙里的伪军营部。厉老五立即亲自审问。如果审出共产党新四军的线索,可以向宫田和黄德龙两边邀功,因此他要刘二虎回避,只带了夏疤眼和两个伪兵押着凤华进了大殿。

大殿里很空旷,凤华衣服湿漉漉的,冷得有些发颤。她咬着牙,握紧拳头,像棵松似的站着。厉老五一条腿跷在板凳上,口中喷着烟,喝问:

“你叫什么名字?”

“苗凤华。”

“蜈蚣**有没有共产党新四军?”

“你们不是派人去了几趟吗!有没有共产党新四军,问我一个放鸭的做什么?我不晓得!”

“那上次我们配合皇军去征粮,是谁叫老百姓跑到湖**里去的?”

“还要人叫?不能不要命哎!你们下乡哪里是征粮,是去抢粮食、抓鸡、牵猪,老百姓不往湖**里躲,往哪儿跑啊?”

“哟嗬,你嘴还蛮厉害的嘛!那又是谁要你们在进内**的水路上打桩下梢的?”

“是保丁韩小甩子通知的。春水那么大,不少小圩都平水了,打桩下梢是挡浪护圩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就是不对!你们打桩下梢就是专门用来阻拦我们大船进**搜查的!”站在厉老五旁边的夏疤眼气哼哼地喊了起来。他最恨这个放鸭的女子,他和刘二虎两次吃苦头都因为她!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相信是你们的事!”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老实的!”厉老五恶狠狠地吼道,“来人,把她给我吊起来!”

门口两个伪兵走过来,把凤华双手绑在背后,用粗绳子扯上了二梁。

凤华的臂膀像断了一样,撕心裂肺地痛着,她的眼泪唰唰地流下来,哭喊道:

“疼死人了,救命啊!”

厉老五冷笑道:

“现在知道疼了吧,那你老实说,蜈蚣**的共产党新四军在什么地方?”

“我不晓得,我真的不晓得!”

“还不肯说?给我用鞭子抽!”

夏疤眼拿起鞭子就向凤华抽去。凤华啊的一声,白褂子上马上渗出一道血痕。

厉老五骂道:“臭女子,你今天不说,老子非把你一身细皮嫩肉打烂不可!”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晓得哪里有共产党新四军,你说是共产党新四军安排的,那你们去抓就是了!”凤华咬紧牙关强辩,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浑身直颤。

“和尚头硬,鸭子嘴硬,今天非把你的嘴巴撬开不可!”厉老五气急败坏地夺过皮鞭,对凤华又一顿猛抽。凤华的衣服被打烂了,身上血肉模糊,头耷拉下来,人晕了过去。厉老五叫伪兵端一盆凉水来,向凤华头脸上泼去。凤华醒过来,可连睁开眼皮的力量都没有了,只听到厉老五继续疯狗般地狂叫:

“快给老子交代!不然打死你!”

她用微弱而肯定的语气回答:“我不晓得!”

鞭子又唰唰地抽过来。

凤华又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