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脚步总是快得让人缓不过神来,转眼之间,季天翔与杜月娟结婚已经三年有余了,两位终成眷属的有情人,共同的爱情结晶——小豆豆,也已经年满两周岁满地跑了。

年关临近,在省城东部山区新购的独门独院三层小别墅,早就装修完毕、通风除完甲醛也有大半年了,一应内部设施也已经布置停当,完全达到了入住条件,二人正谋划着提前搬家到那里去过年呢。

“翔子呀,咱俩商量个事呗?”杜月娟对季天翔说道。

“姐姐,啥事?商量啥?按老规矩办,只要不挑战俺翔爷的心理底线,大事小情全都是小杜老婆说了算。”季天翔心不在焉地应道,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上的女排大战,头也不回。

“再次、N次向你小子提出强烈抗议,将‘小杜老婆’中的‘小杜’二字去掉,‘老婆’二字足矣!省得让人听到了,又说这翔爷老婆多得数不清,都用姓氏来分辨了,‘小杜’‘小张’‘小李’‘小王’……老婆孩子一大堆,多了去了。俺命令,下不为例!”杜月娟边干家务边对着季天翔说道。

“姐姐这个要求对俺翔爷的心理底线丝毫不沾边,俺绝对服从老婆大人的命令!保证下不为例!”

“拉倒吧你,俺也就是说说而已,随你咋叫去吧!就你那保证也喊了N回了,地地道道的屡教不改!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咋想的,俺会不知道?一顺毛驴的主!真天天强迫着让你干啥,你还不干呢!口口声声、山盟海誓地叫喊着‘听老婆的话’,糊弄咱们小豆豆还行,糊弄俺堂堂的小杜同志,还差点火候,以后省省吧你!”

“既然心知肚明,俺奉劝姐姐以后也别再做那个无用功了,琴棋书画,相夫教子,传统美德,知道不?赶紧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收回来吧。哎,光顾着斗嘴了,你刚才不是有事要与俺商量吗?有事你说话,说吧姐姐,啥事?”

“俺想着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了。咱们春节前把丽丽他们娘儿仨一起接过来,大家合兵一处,热热闹闹地一块在小别墅新家里过个年呗?明年过年再带着孩子们回老家陪老人一起过年去。”

“你说啥?合兵一处?姐姐,说实话,这个念头,俺从来都没敢有过。”季天翔闻听杜月娟打算将马晓丽和一双儿女接过来一起过年,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禁不住惊讶地转过身来对杜月娟说道。

“对呀,你没有听错,俺小杜说的就是要合兵一处大家一起过年呢。翔子,姐姐跟你说句知心话,俺也有过私心,也有过担心,人之常情嘛。但通过与丽丽和两个孩子的多次亲密接触之后,深感那种骨肉情深的实在和天然,从来没有感到过生分和隔阂,已经打心眼里完完全全接受了他们娘仨。

“再说了,丽丽为了让你省心让你重寻幸福,不惜编造善意的谎言,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另一半并且也生活在了一起,义无反顾地让你轻装上阵。特别是自从得知了咱们俩的事,那种大义、痴情和推动,着实让俺感激和感动,每每想到丽丽这一茬,俺就老觉得特别对不住她!”

“咱做人要有起码的天地良心,将心比心!你这几天总在问我为啥总失眠,一天到晚就是在琢磨这事呢。”杜月娟两眼湿润,停下手里的家务活,坐在季天翔身边说道。

“姐姐这么说,俺翔子无话可说,只有感激涕零!说实话,姐姐,俺就担心你跟着俺受委屈,别管咋说,俺与丽丽毕竟已经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虽然俺也非常感激丽丽对俺季天翔的付出和大义,但俺既然选择了与丽丽离婚,说啥也得对你专一、负责!

“这事咱俩先小范围说到这,别先跟他们说,说出去的话就等同于泼出去的水,是啥时候都收不回来的,家务事,特别是重组家庭,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复杂之极,咱们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之前一定要慎之又慎、深思熟虑啊,姐姐!”

“刚才俺说有私心,是有事实根据的。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每逢孩子们放假,俺就缠着你将他们娘儿仨接过来一起过,那么多次,那么多天,俺算是看透彻了,那丽丽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格开朗无私,还重情无瑕,大有古代从一而终之遗风,天生就是一枚头碰南墙不知返的痴情女。

“人心都是肉长的,丽丽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咱了,咱咋办?

“再说了,两个孩子,也奇了怪了,俺亲生的儿女似的,那一口一个‘妈妈’叫得,一丝一毫不比小豆豆差呢,叫得俺这心里直痒痒,声声入心,直想哭……”

“俺小娟姐,多清纯的小可人哪,竟然暗地里使出了如此费尽心机的小伎俩,让俺刮目相看哪!事先做了这么多次实战演习,你累不累呀?”

“不累,也值!丽丽对咱们小豆豆,那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细腻动作,那发自心灵深处的母爱眼神,那无欲无求的纯真奉献和付出……还有三个孩子的那些骨肉亲情的亲热劲儿,视频聊天时开怀大笑的黏糊劲儿……

“小季同志,你尽管放心,请相信俺小杜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人。还是那句话,这丽丽呀,可遇不可求!万一以后有了啥难处,俺小杜对你都毫无怨言,一切决定都是俺自行所思所想所做,与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更不会倒打一耙反过来赖上你!”

“既然姐姐都全盘考虑这么成熟了,俺说啥?”

“你啥也不用说,只要你同意,俺现在就给丽丽打电话!”杜月娟边说边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姐姐,俺突然悟出了一个理儿,这一来二去的,你和丽丽这一对大骗子大傻瓜,倒有共同语言了,眼看眼就逾越了亲姐妹范畴了,俺翔子何德何能,此生得此上天眷顾?俺这心里呀,波涛汹涌,啥也不想说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鼻子发酸,只想哭……”季天翔说着说着还真就满眼噙泪了。

“行了,行了,别再煽情了!你小子想笑还等不及呢,还想哭?你才是真正的大骗子,俺与丽丽都是你骗到手的,老谋深算的狗东西,这个喜欢你,那个喜欢你,真要有人让俺说说为啥喜欢你,俺还真想不起来说啥,反正就是喜欢你!”

“看看你这小样,还不如人家小豆豆呢!真受不了你了,俺求求你行不?请季总你先将男人的眼泪擦干了再笑行不?”杜月娟边跟季天翔开玩笑边给丽丽打起了电话。

季天翔继续看他的女排大赛,虽然不再言语,但明显不如先前那么坐得住了。

杜月娟当着季天翔的面,向马晓丽一对一释疑解惑,软磨硬缠,终于双方达成共识,马晓丽也应承了下来,俩姐妹顺便也妥善谋划了一下“合兵一处”的诸多事宜。

放下手机的杜月娟,用眼睛的余光刻意瞄了一眼貌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季天翔,伸出食指,对着季天翔象征性地点了几下,笑笑,也不再言语,继续没完没了地擦那些总也擦不完的家具去了。

老家县城里的两个孩子终于盼到放寒假了,为了安全起见,杜月娟没有答应马晓丽独自开车带孩子来省城的提议,一则丽丽对省城街道不是太熟悉,二则年关路上太拥挤,毕竟一介女流,还是坚持着派司机回老家县城将马晓丽娘儿仨接到了省城。

大人不必说,三个孩子那个亲热、那个欢实啊,楼上楼下满院子疯跑疯喊疯玩……其乐融融,无以言表。

季天翔近日一直都在亲自出面协调工程款,满世界飘**,不在家,大事小情都由杜月娟和马晓丽张罗,季天翔的专车和司机也留在家中配合她们俩。

毕竟杜月娟还要上班,还要帮着马晓丽和专职保姆照顾几个孩子,搬家安新居这等大事,空口说说简单,真动手干起来了,还真不是小动静,破家值万贯,貌似万事俱备,实则是非常折腾人的活呢。

“丽丽,咱们这一楼呢,主要是设计的会客厅、琴棋书画室、备用卧室和餐厅等附属设施,二楼三楼呢,咱姐俩每人一层,姐姐比你大七天,理应由妹妹你先选!”杜月娟在安排楼层的时候对马晓丽说道。

“你是姐姐,理应你先选,姐姐喜欢几楼就选几楼,反正都一样!你说啥大七天?大一天你也是姐姐,何况七天乎?哎哟,哎哟,俺这跟姐姐相处时间长了,也学会说话文绉绉的了,潜移默化地就开始跟着姐姐吟诗作赋、班门弄斧了!”马晓丽眼见杜月娟对自己亲如姐妹,连忙笑着说道。

“既然妹妹这么说了,那姐姐俺就先选了,俺住三楼,你们娘儿仨住二楼吧!”

“姐姐,那可不行,咱们小豆豆忒小,住顶楼,夏天晒冬天冷,你们还是住中间吧!俺们娘儿仨住顶楼,他们姐弟俩年龄大,抗热、抗冻、能跑能颠的。

“再说了,咱这小楼建得结实啊,又是防晒层又是保温层的,里里外外都挺好,楼上楼下住着也没有啥区别,咱们就这么安排吧,你说啥俺也不能让你住顶楼,姐姐!”

“要不这样吧,咱姐妹俩抓阄儿!”杜月娟伸掌往前一亮,马晓丽眼疾手快,“啪”一声击掌,姐妹俩配合默契,笑得前仰后合。

最终还是杜月娟抓到了二楼,马晓丽当场就笑了:“俺就说嘛,哪能让俺小豆豆一天到晚地迈着小脚丫往顶楼上爬呢,真是俺抓到了二楼,俺也不会住!冥冥之中有谁在替咱们主持公道呢,你说呢,姐姐?”

“那是啊,马晓丽是谁呀,感天地泣鬼神的痴情大美女一枚,老天能不配合你?傻到家的傻妹妹!”杜月娟假装出咬牙切齿的样子,恶狠狠地用小拳头打了马晓丽一下。

马晓丽也不示弱:“姐姐还说俺傻呢,俺再傻也傻不过你呀!好说歹说,俺马晓丽还有一双儿女在身边抚慰,姐姐你呢,竟然痴情到守身如玉终身不嫁,至少俺没有听说过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例子,啥社会了?啥时代了?还好,苍天有眼,功德圆满!姐姐才是名副其实的呆傻之极呢!”

“好了,好了,咱们姐妹俩是黑老鸹飞到猪屁股上——谁也别说谁黑了,同病相怜,这是货真价实的同病相怜!”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季天翔那小子到底有啥好?值得咱们姐妹如此钟情献身于他?咱们与他**倒还有情可原,为啥那么多大男人也都说‘喜欢他’?丽丽,俺一直想不通!”杜月娟不再与马晓丽“争论”谁傻不傻,突然问了马晓丽这么一句。

“姐姐,俺也一直在想,但总也想不通,为啥这小子如此招人待见?孩子们上学离开家的当口,俺一个人在家,想不通了,就一遍一遍地回看赵忠祥解说的《动物世界》,那些狼狮虎豹、飞禽走兽,它们也有各自的小家庭,也有世袭的生存相处既定规则,也有爱恨情仇,却没有人类这么发达的思想和语言交流。”

“但形形色色的动物们一代一代地走到今天,小日子不是同样过得有滋有味吗?俺觉得,人与自然界里的动物们一样,总有谁特招人待见,不为啥,就是惹人喜欢,仅此而已!”马晓丽与杜月娟还真是有缘,聊啥话题都有共同语言,俩人一颗心似的。

“厉害呀,马晓丽!怪不得季天翔那小子总跟俺夸奖你呢,说你有德又有才!还说,哲学家都不如你的才气大呢!”

“别听那小子忽悠你,俺哪有那么高尚,都是说着玩的,让姐姐笑话了。”

“妹妹说的特别特别有道理呀,瞅空俺一定陪你重温《动物世界》去,姐姐听妹妹这么一说,似乎有些茅塞顿开了……就这么说定了,搬完家,都放了年假,咱从头至尾一集不少地滤一遍!”杜月娟颇有兴致地对马晓丽说道。

“大事小情都是小娟姐说了算,你说咋办就咋办,一言为定!不过,俺的亲姐姐,咱们当务之急,是忙着安置咱们的安乐窝,总不能坐在大院子里草坪上欣赏《动物世界》吧?咱该抓紧干活了,你说呢姐姐?”马晓丽对杜月娟开着玩笑说。

“那是,那是,说话不能耽误干活!干活,都干活去!”杜月娟边笑边拍着马晓丽的肩膀说道。

杜月娟身边多了马晓丽这把能上能下的好手,偌大的新家很快就布置得头头是道、井然有序了。有马晓丽守家,杜月娟上班也不担心了。

季天翔就更不用说心里那个高兴劲了,四处漂泊,但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为了确保工人工资春节前全额发放到位,兑现坚持多年的“不跨年度”规则,年前这段日子里,分身乏术,一家老小谁也没有见着过他的影。

腊月二十八,疲惫不堪的季天翔终于展翅归巢了。

杜月娟和马晓丽谋划好了,男人在外,为了这个家,一年到头疲于奔命,不容易,哪怕咱们做做样子,也要让季天翔充分感受到来自小家庭的温馨和甜蜜。

回新家首顿饭,姐妹俩亲自下厨置备,不用成品熟食,不用酒店外卖,所有饭菜一律亲力亲为亲手做,就连馒头也是自己蒸。

马晓丽那小馒头蒸的,白白胖胖的。杜月娟只吃了一次就吃上瘾了,虽然她从小就不吃馒头,也从来不会蒸,米饭才是她南方人基因记忆中的主食。

季天翔心里那个美滋滋呀,二斤不倒的大酒量,六两不到就醉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孩子都玩猴一般地笑话他。

这小酒喝的,季天翔深感舒坦至极!不但身处温暖窝,两拨妻儿同桌,各项目部所有人员,除了留守看工地人员之外,悉数平安回家,难得的轻松,就等着过个欢天喜地的新年了,此情此景,不心醉才怪呢。

真没想到,大年三十大清早,一大帮徒弟就浩浩****地摸上别墅门来了,“十三太保”一个不落全部都从四面八方相约赶过来了。

大包小包的“上贡”礼堆了一大片,就数三个孩子最高兴了,个顶个两眼放金光。

这帮浑小子,一口一个师娘地叫得亲热,不论杜月娟还是马晓丽,逮谁叫谁,嘴勤,手也不闲着,下山的饿皮虱子土匪似的,冰箱、厨房、储藏室,没有翻找不到的地方,好烟好酒好吃的,相中啥拿啥,想吃啥吃啥,一个比一个欢实得不得了。

师傅季天翔早就惯坏了这帮徒弟的德行,马晓丽也早已见怪不怪了,倒是杜月娟被“抢”蒙圈了,但眼见季天翔、马晓丽和老大老二两个孩子,都稳坐钓鱼台,没事人似的,该干啥还干啥,便很快也豪爽地融入其中,不再“大惊失色”了。

“姐姐,第一次经历如此凄惨的场面吧?没一个好东西,全是恶徒,强盗!”马晓丽笑着对杜月娟说了一句。

“俺小杜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丽丽,俺突然发现,这帮小子虽然恶俗之极,但人家‘盗亦有道’,自己送上门来的那么多好东西,看到没?丝毫未动!”杜月娟附和着马晓丽说笑话,捎带着“善解人意”地替众“恶徒”争了一丝面子。

马晓丽喊一声:“姐姐,别管他们的事了,爱咋咋地,咱姐妹俩赶紧给他们准备粮草去吧,这帮牛犊子,折腾完了就得嚷嚷着要吃草,晚了又得瞎叫唤!”

既然来了,这帮小子不喝两盅没有谁会善罢甘休的,一个个都耀武扬威地带着司机来的呢,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这是有备而来。

“你们这十三个小子,牛!比俺季天翔还牛!就不能拼个车过来?带十三辆车过来不烧油哇?一个个都不是过日子的料!师父失望之极!”

“师父,俺这不是都表示特别特别高兴吗?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你自己说说,师父刚刚入住省城首屈一指的豪华大别墅,徒弟们应该赶过来贺贺不?两位貌美如花的俊师娘倾心相伴、一起过年,徒弟们应该过来给两位师娘拜个年不?徒弟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一身好技术好功夫,应该过来给师父敬杯酒不?

“综上所述,老规矩,有言在先,大过年的,师父可不带训人的!徒弟们这么大老远地来拜年,师父如果发脾气,俺两个最疼俺们的好师娘绝对不会饶了你!”

“师父,您说过的,过年这几天,畅所欲言,没有师父,也没有徒弟,俺代表众徒弟说了这么多,您不会生气揍俺一顿吧?”大徒弟嘴最溜,虽然一口一个师父,但却饱含着以下犯上的火药味。

“你小子,将师父的军呢?不过,俺不揍你,这话,俺爱听!来,来,喝酒,别光顾着听这小子耍嘴皮子了,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都别闲着!但有言在先,谁都不准抽烟,来烟瘾的院子里抽去!”季天翔满面春风,与徒弟们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乱乱哄哄大半天,这帮徒弟终于筋疲力尽地闹腾完毕,酒足饭饱地打着嗝要打道回府了。季天翔借着酒劲高声笑着大手一挥:“两位师娘都累了,师父也累了,你们这帮熊玩意儿确实应该滚蛋了,统统地立马在我面前消失!”

任凭季天翔怎么叫喊,这帮小子个个心里倍儿清,谁也顾不上理会师父在说啥,只顾争抢着扫**来的烟酒糖茶等“战利品”,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与两位师娘反复握手道别,好像在他们的眼里,师父倒成了摆设,师娘和收获才是徒弟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季天翔站在大门口,注视着爱徒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走出了双眼的视线,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在杜月娟和马晓丽的左右陪伴下,若有所思地往室内走去。

“俺发现翔子变了,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动不动就流泪!俺都快不认得你了!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翔爷哪里去了?”马晓丽率先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是啊,先是你们俩如此待我,世间难寻!再是这十三个徒弟,这么多年了,竟然至今无一人弃俺而去!如果不是你们大家对俺季天翔不弃不离……如果……唉,不说了,不说了,过年哩,高兴,俺是打心眼里真高兴啊!”季天翔边说边用手抹了一把泪。

“还不都是你为人处世够仗义呀!对俺、对丽丽、对孩子、对老人、对徒弟、对合作伙伴……有一个算一个,没有几个人能不喜欢你,这是你的福报,也是俺们大家的福气!”杜月娟也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是啊,俺季天翔凭良心做事,真诚付出,也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回报,俺此生无憾矣……”季天翔伸手揽住分站两侧的杜月娟和马晓丽,感慨万千。

这时,女儿站在楼门口高声喊了一句:“爸爸、妈妈们,保持姿势,一动都不许动,你亲闺女给你们拍张照,哎哟,太有诗意了,太让俺感动了!OK!”

待女儿拍完照片,季天翔仰天大喊了一声:“亲人们!俺季天翔感谢你们!”

话音刚落,大人孩子笑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