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计划

自1941年德国入侵苏联后,苏联红军便一直单独在欧洲大陆上与德军作战,斯大林向丘吉尔提出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对纳粹德国实施战略夹击的要求,但当时美国尚未参战,英国根本无力组织这样大规模的战略登陆作战。

1943年5月,同盟国决定于1944年5月在欧洲大陆实施登陆,开辟第二战场。1943年8月,英美魁北克会议批准“霸王”计划。1943年11月,英美苏德黑兰会议确定于1944年5月发动“霸王”行动。

作战计划早在之前就开始制定了。在欧洲西线战场发动大规模攻势,首先要确定的是登陆地点。根据历次登陆作战的经验教训,登陆地点应具备三个条件:一要在从英国机场起飞的战斗机半径内,二航渡距离要尽可能短,三附近要有大港口。以此条件衡量,从荷兰符利辛根到法国瑟堡长达480千米的海岸线上,有三处地区较为合适:康坦丁半岛、加莱和诺曼底。康坦丁半岛地形狭窄,不便于展开大部队,最先被否决。至于加莱和诺曼底,两地各有利弊。加莱距英国最近,仅33千米,而且靠近德国本土,但缺点是德军在此防御力量最强,守军是精锐部队,工事完备坚固,并且附近无大港口,也缺乏内陆交通线,不利于登陆后向纵深发展。而诺曼底虽然距离英国较远,但优点一是德军防御较弱,二是地形开阔,可同时展开30个师,三是距法国北部最大港口瑟堡仅80千米。几经权衡比较,盟军选择了诺曼底,于1943年6月26日起制定具体计划,以“君主”为作战方案的代号,以“海王”为相关海军行动的代号。

然后是确定盟军最高统帅的人选。丘吉尔本来要任命英帝国总参谋长艾伦·布鲁克,但后来考虑到在整个战役中,美军人数将大大超过英军,因此建议罗斯福任命马歇尔为最高统帅。但美国海、空军参谋长都不赞成马歇尔离开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最后这个职位落到艾森豪威尔身上。德黑兰会议后不久,罗斯福正式任命艾森豪威尔为西北欧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

艾森豪威尔1944年1月14日到达伦敦,着手建立他的司令部。经英美两国联合参谋长委员会商定,盟军副统帅是泰德(英),英军地面部队司令是蒙哥马利,美军地面部队司令是布莱德雷;海军总司令拉姆齐(英),空军总司令是利·马洛里(英),参谋长还是美将史密斯。

早在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成立之前,英美早在1943年3月就在伦敦秘密地成立了一个参谋部,由英国中将摩根领导,负责研究和制定诺曼底登陆作战计划,筹集兵员和各种军用物资。到1944年6月6日登陆作战时,他们已在英国准备好了大量的军队、飞机和舰只等,计有陆军39个师,各类飞机13000多架,战列舰6艘,低舷重炮舰2艘,巡洋舰22艘,驱逐舰93艘,小型战斗舰艇159艘,扫雷艇255艘;各种类型的登陆舰艇1400多艘,连同运输舰只船舶共达6000多艘。总之,战斗员和基地、后勤人员合计,盟国陆海空三军官兵总数是287万多人,其中美军153万多人。

从1943年3月起,英美空军就对德国及其占领国实行“战略轰炸”,其目的是按照卡萨布兰卡会议的决定,摧毁和打乱德国军事、工业和经济体系,瓦解德国人民的士气,使其军事力量大大削弱。1943年,英美两国飞机对德国及其占领国投弹207600吨;1944年投弹915000吨。

盟军轰炸的首要目标是制造潜艇的船坞、飞机制造厂、滚珠轴承厂、炼油厂和其他军事工业。盟国飞机在对德国61座大城市的轰炸中,摧毁或严重破坏了360万幢房屋,使750万人无家可归。炸死约30万人,炸伤78万人。“战略轰炸”虽未达到预期的目的,但却严重影响到德国工业生产、军队部署和士气,例如导致很多工人不得不从生产战线上被调去做修复工作;从1943年起,差不多有200万人困守在高射炮的弹药库和炮位上,不能到前线去作战。在前线的官兵也因关心家人的生命和财产而惶惶不安。

1944年4月,艾森豪威尔对英美空军加以改组,统一指挥,使战略轰炸直接为登陆作准备。4、5月间,盟国空军对法国铁路、公路交通线和飞机场的轰炸更为猛烈,炸毁了火车机车1500台和大量德国飞机。结果,在盟军登陆前夕,法国基地上的德国飞机只有500架,并且其中一半由于缺乏零件、汽油和没受过训练的飞行员而不能上天,所以盟军完全取得了制空权。

制海权方面,盟军也具有极大的优势。英美海军在大西洋上的长期海战中,逐个击沉了德国的一些较大的战舰。例如,在1939~1942年,德国潜艇总共只损失158艘;而在1943~1945年则损失600艘。到盟军在诺曼底登陆时,德国在英吉利海峡和比斯开湾一带还有500艘水面舰艇和潜水艇。但除了5艘驱逐舰以外,水面舰艇大多为鱼雷艇、摩托鱼雷艇、扫雷艇和巡逻艇。此外有130艘大型远洋潜艇,但它们不适于在英吉利海峡那样的浅水区作战,因而无用武之地。这样的海军兵力根本不是盟国的对手。

为了迷惑德军,盟军最高统帅部大用疑兵之计。它集结了一支假舰队,发出大量电讯,造成假象,以造成盟军总司令部设在肯特的假象。以勇猛著称的美国将领乔治·巴顿也被特意安排在肯特街头闲逛,德国情报人员因此认定巴顿是盟军总司令。在进攻前夕,英国飞机又撒下大量的锡箔片,使德军从海岸雷达上看来,好像一支舰队正从第厄普向东驶去,开往加莱。

盟军实际选择的登陆地点是诺曼底海滩从东到西5个滩头——剑滩、朱诺滩、金滩、奥马哈滩、犹他滩,全长约80千米。根据艾森豪威尔和蒙哥马利修订后的计划,第一批进攻部队是5个师,每师占领1个滩头。为了保证登陆部队迅速占领滩头阵地,站稳脚跟,盟军又派出3个师在冈城东北和科汤坦半岛东部空降着陆,占领通往海滨的要道,阻击敌军。

盟军司令部成员

史上最重要的天气预报

D日是美军常用军事术语,这种表示有两个意义,第一是表示作战时间尚未确定,第二表示行动计划高度保密。D日通常用来表示攻击日,历史上最著名的是诺曼底登陆的D日。

英美苏德黑兰会议原定于1944年5月发动“霸王”行动,但后来为确保拥有足够的登陆舰艇,英美联合参谋长委员会决定将登陆日期推迟到6月初,并且将原定同时在法国南部的登陆推迟到8月。

根据“霸王”计划,英美地面部队将在D日分别占领他们的滩头阵地,然后在D日后的第一天,将这两块滩头阵地连接起来,并在D日后第2天到第9天这段时间内向西北、西部和南部扩展,从而形成一个集结场,在那里增加力量,准备向巴黎和莱茵河突破。

为了实现这一目的,首先,英国军队必须守住卡昂附近的左侧翼,抵挡住德国装甲部队的反击;其次,位于中心的英美军队必须在内地占领所有足够远的高地,保护人造的桑葚海港免于德军炮火的直接袭击;再次右路的美国军队必须占领科唐坦半岛的基地,并继续前进到亚瑟港,这对盟军能够长期卸载部队和物资至关重要。

在海滩和内地要实现人员和供给的增加必须伴有完全的空中优势。盟国远征空军的利马洛里上将支配着3467架重型轰炸机,1645架中型、轻型和鱼雷轰炸机以及5409架战斗机。所有这些都将为进攻地区提供一把连续的空中保护伞,并向四周延伸阻断德军的陆地和空中行动。总之,计划设计得十分详细,没有给德军留下任何的机会。

本来确定具体的日期和时刻就是一个复杂的协同问题。各兵种根据自身特点提出各自的要求。陆军要求在**上陆,以减少部队暴露在海滩上的时间;海军要求在低潮时上陆,以便尽量减少登陆艇遭到障碍物的破坏;空军要求有月光,便于空降部队识别地面目标。最后经过综合考虑,拟定在**与低潮间登陆。D日安排在满月的日子。由于5个滩头的潮汐不尽相同,所以规定5个不同的登陆时刻。符合上述条件的登陆日期,在1944年6月中只有两组连续三天的日子,6月5日至7日和6月18日至20日。

然而,有一个因素盟军无法施加任何的控制,那就是天气。这导致D日一直难以确定下来。

5月8日,艾森豪威尔将D日定为6月5日,并将6月6日和6月7日作为合适的替换日。在5月剩下的日子里,南部英格兰和英吉利海峡一直处在美丽的夏日阳光照耀下,连微风都很少。这是进攻的理想天气。

在英国皇家空军上校斯塔格的领导下,一批英国和美国的气象员组成了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气象委员会。5月29日,气象委员会对6月最初几天的天气情况做了一个长期预测,并对此持乐观态度。以气象委员会的预测为基础,D日战争机器被发动起来了。

所有英国士兵和车辆被从密封的营地移到了等待的战舰上。印有象征解放的白色五角星标记的坦克和卡车夹在160千米长的护卫队之间,隆隆驶向南部沿海港口。没人确切知道这些士兵要去哪里,甚至连这些士兵自己也不知道。但英国的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将迎来历史性的重要时刻。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出现了,给“霸王”笼罩了阴影。

6月3日晚上9点半,斯塔格上校在最高司令部和他的副官们举行的会议上描绘了一幅阴沉的气象图。斯塔格说,长时期的稳定天气将因亚速尔群岛上空的高压带出现紊乱。“一连串的三个低压带正慢慢地从苏格兰穿过大西洋,向纽芬兰岛移动”,这将导致直到6月7日英吉利海峡都会有强风出现,而且伴有覆盖率达100%,低度为150~300米的云层。

在这样的天气状况下,无论是海上炮轰还是空中袭击都无法进行。艾森豪威尔决定将决议延迟到第二天也就是6月4日星期天早上4点15分,但与此同时下令航程最远的小型舰队开航。

接下来的24小时里,艾森豪威尔的精神一直很紧张。星期天早上4点15分,指挥官们再次进行会晤。房间内的紧张气氛更加强烈了。斯塔格进一步确认了他先前的预测。海军上将拉姆齐主张按照计划进攻。蒙哥马利将军的观点类似。但利·马洛里上将说他的轰炸机不能在预测中的厚重云层里作战。

艾森豪威尔将军认为,既然盟国的地面部队与德国的地面部队相比不占绝对优势,“霸王”行动就一定要靠制空权支持,所以盟军不能冒险推进“霸王”行动。因此,艾森豪威尔又将D日向后推迟了一天。

当6月4日晚上9点30分指挥官们再次进行会晤的时候,天空在下着雨,一片阴暗,大风仍在猛烈地吹着。指挥官们严肃地盯着斯塔格,他们知道进攻行动不能再推迟了。因为海潮很快就将达到最低点,而部队也不能再继续被困在登陆艇的甲板上了。推迟登陆对盟军是十分危险的。盟军总部为此忧心忡忡,对气象总部寄予厚望,祈求着天气的好转。

斯塔格上校整天埋头专心于一大堆复杂的气象资料中,仔细地寻找、分析和推断,以求绝处逢生。6月4日上午,气象图上突然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有一股冷气流正在向英吉利海峡移动,可能在下午或夜间通过朴茨茅斯。同时,大西洋上的低气压云团已越来越沉重,降慢了向英格兰移动的速度。斯塔格上校很快得出推论:从冷气流通过到低气压云团来临之前这段时间,英吉利海峡的天气将好转;这一天很可能是6月6日。

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预报,经过气象专家们的反复分析和论证后,当晚9时30分,斯塔格上校向盟军总部会议报告说,从5日的下午到6日的上午天气将转好,风力会减弱,云层将减薄,可以保证头两批登陆部队在6日的拂晓和黄昏登上诺曼底海滩。6日中午以后,天气又将转阴或雨。

听到这个报告,将军们脸上的乌云一扫而光,唯有艾森豪威尔将军不露声色。他要求气象总部进一步分析确定,做到预报万无一失。

6月5日凌晨,斯塔格上校再次向盟军总部报告:6日的大部分时间有利于登陆,6日以后的天气虽将转阴或雨,但不会威胁登陆行动的完成。艾森豪威尔将军终于下定决心抓住这一天赐良机,他作出了自己一生中最重大的、也是对人类命运至关重要的决定:6月6日登陆!这个历史性的决定以“翠鸟加五最后确认无疑”的代号,发往各个部队。

艰难的登陆战

史上最长的一日开始了。

1944年6月6日凌晨,美英盟军的2395架运输机和847架滑翔机,从英国20个机场起飞,上面载着3个空降师。飞机群向南疾飞,到法国诺曼底海岸后边的重要地区后伞兵空降着陆。黎明时分,英国皇家空军出动1136架飞机,对勒阿佛尔和瑟堡之间事先选定的10个德军海岸炮垒猛烈轰炸。天亮后,美国第8航空队的轰炸机开始出击,1083架飞机对德军海岸防御工事投下1763吨炸弹,此时距部队登陆还有半小时。之后,盟军各类飞机同时出击,将炸弹倾泻到敌人的海岸目标和内陆的炮兵阵地。5时50分,太阳初升,盟国海军战舰开始猛轰沿海敌军阵地。霎时间,漫天炮火,地动山摇,德国士兵一个个龟缩在钢筋混凝土的掩体里。

首先是运输舰把进攻部队分别送到距岸17千米(美军登陆区)和11千米(英军登陆区)的海面,然后“换乘”大型登陆艇和小型登陆艇。小艇是攻击艇,每艇载30人,并排前进按时抵达攻击滩头。紧随其后的是运载重武器、大炮、坦克和工程设备的大型登陆艇。登陆艇上还分别安装着大炮、迫击炮和火箭炮,靠岸时就直接向敌人的海岸防御工事进行射击。此外还有两栖坦克,它们一游上海岸就能直接投入战斗。最后是登陆船,直接开到岸边,卸下人员、装备和供应品。

6日早晨6时30分,美军开始在奥马哈和犹他滩头登陆。

在犹他滩,盟军实际登陆的地点,比预定地往东偏了1.6千米,但德军在登陆点部署的兵力并不多。攻击行动展开后,盟军部队仅用3小时就跨越了滩头,掌控了沿海的公路。当天中午之前,登陆部队与5小时前空降于敌后的部队碰头。到了当天午夜,盟军已向内陆推进了6.5千米。在所有登陆作战中,犹他滩登陆是伤亡人数最少的一场战役,2.3万名官兵中,仅伤亡197人。

在奥马哈滩,美军的进攻就没那么顺利了,事实上它是诺曼底登陆战役中战斗最为激烈的海滩。大浪、晨雾、烟尘和侧面的气流使部队还未登陆就精疲力竭,负载沉重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走下船来,随即遭到猛烈炮火的袭击。霎时间,阵亡的和负伤的战士,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海滩。下一批进攻的部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在这关键时刻,美军两个突击营用绳梯爬上了海岸上的悬崖峭壁,夺取了敌人的海岸大炮,摧毁了1座炮台。但敌军的其余火力点仍猛烈射击,把美军阻挡在海滩上。美军第1步兵师师长许布纳当机立断,命令驱逐舰冒着有可能误伤自己人的危险,向德军炮群和火力点进行近距离的射击。驱逐舰果然威力巨大,德军士兵举着双手从工事里走了出来。美第1师官兵经过浴血奋战,终于占领了一条纵深不到3千米的滩头阵地。到6日夜晚,陆续有3.4万名美军上了岸。

英国军队于7时20分开始登陆。

在金滩,英军第50师开始时遇到一些困难,但在皇家海军艾杰克斯号的强力炮火轰击下,逐渐摧毁了德军的抵抗。到傍晚时已有2.5万名盟军顺利登陆,并进入内地大约8千米。

在朱诺滩,加拿大第3师遇到了顽强的抵抗,但在肃清了滩头敌军之后,他们迅猛推进,进展最大,当晚就到达卡昂—贝叶公路。

在剑滩上,英国第3师也遇到了激烈的抵抗,但到傍晚时,他们成功与第6空降师会合了。

到了6月6日傍晚,盟军已在欧洲大陆建立了牢固的登陆场。伤亡人数少于预计。到6日夜晚,将近10个师的部队连同坦克、大炮和其他武器已经上岸了,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赶来,盟军对德国守军的优势不断扩大。

6月5日的恶劣天气,使西线德军大部分将领都认为盟军不会在这时进攻,所以防守变得懈怠。6日凌晨2点左右,巴黎的龙德施泰特总司令部接到报告,说有大规模的英美空降部队着陆。但龙德施泰特却判断,空降伞兵只不过是一种声东击西的手法,盟军的主要登陆地点应该在加莱附近。

未过多久,西线德国海军部队向总司令部报告说,海岸雷达站的荧光屏上出现大量的黑点,应该是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向诺曼底海岸开来。西线总司令的参谋长却回答:“什么,在这样的天气里?一定是你们的技术员弄错了。不会是一群海鸥吧?”.

当西线德军终于反应过来盟军正在进行大规模登陆时,他们请求希特勒批准出动2个装甲师去对付盟军空降部队。希特勒却命令,在白天侦察弄清形势之前,禁止动用这支战略预备队。希特勒认为这只是牵制性的佯攻。

此时,一向主张在海岸滩头击败登陆盟军的隆美尔,正在德国为爱妻露茜过生日。6日上午10时15分,隆美尔接到参谋长斯派达尔的电话,请他立即赶回指挥部。隆美尔听了电话之后“为之愕然,震惊不已”,然后毫无表情地自言自语道:“我太愚蠢了!我太愚蠢了!”站在他身边的露茜发现他已完全判若两人。

6月7日,希特勒将西线装甲集群的5个装甲师交给隆美尔指挥,隆美尔决心凭借这支精锐部队大举反击,但面对严峻局势,他不得不把反击目标首先定为阻止盟军将5个登陆滩头连成完整的大登陆场,其次再确保卡昂和瑟堡。可惜这支装甲部队在盟军海空军的绝对优势火力下,根本无法成建制投入作战,无力发动决定性的大规模反击。

美英加的后续部队源源而来,登陆场逐渐扩大,补给物资不断增加。在战役的最初6天里,有326547人、54186辆军车和104428吨物资通过海滩运到岸上。到6月12日,几个滩头已连接成一条阵线。

然而跟预期相比,盟军的进展仍然显得缓慢。按原计划规定,卡昂是登陆第一天夺取的目标,但一直久攻不下。从6月6日到7月5日的1个月里,盟军实力与日俱增,各种车辆已达17.7万辆,登陆部队超过了100万人。尽管希特勒一直无法集结大规模的兵力来进行反击,隆美尔方面投入战斗的兵力还不到盟军的一半,但在一个月里盟军始终在海滨徘徊,在卡昂和圣洛一线只前进了30千米。

根据7月5日艾森豪威尔向马歇尔的报告,盟军进展不顺的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德国士兵的战斗素质;二是自然条件不利,沼泽遍布,道路狭窄,灌木篱笆丛中隐藏着敌人的火力点,不易突破;三是天气多雨,空军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

刺杀希特勒

7月17日一大早,隆美尔像往常一样驱车到前线巡视。回司令部途中,突然发现有两架低空飞行的“飓风”式飞机向他们俯冲过来。司机加速向前面一片小树林驶去,但还没等下公路,飞机就开火了。汽车被掀翻,隆美尔受严重脑震**,被送进医院。隆美尔负伤退出战斗,但德国人一直加以保密。

盟军在西线的推进依然不顺,蒙哥马利组织了“古德伍德”行动,但部队只前进了11千米。有人揶揄说:“7000吨炸弹换来的只是11千米!”蒙哥马利受到广泛的批评。更不能让人接受的是,战役头6周的伤亡数字表明,美军损失达6万多人,而英军损失只有3万多,相差近一倍。这说明英军不卖力,而让美军去卖命。罗斯福按捺不住了,向马歇尔抱怨蒙哥马利不积极行动,并派陆军部长史汀生赴英敦促艾森豪威尔尽快过海接掌指挥权。

恰在这个当口,从柏林发出的无线电波里,传出一件令全世界为之震惊的消息——有人刺杀希特勒!

行刺发生在7月20日中午。这天晚上9点过后,德国广播电台每隔几分钟就预告一次元首将在深夜发表广播演说。凌晨1点,希特勒那独特的嗓音传遍全世界:

我的德国同志们!

我今天对你们讲话,第一是让你们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我安然无恙;第二是为了使你们了解在德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次罪行。

一小撮野心勃勃、不负责任同时又愚蠢无知的军官合谋杀害我,以及与我在一起的武装力量最高统帅部的将领。

冯·施道芬堡伯爵上校放置的炸弹在离我右边两米的地方爆炸,它使一些与我精诚合作的同事受了重伤,其中一人已经去世。我本人只受了一点轻微的擦伤、碰伤和烧伤。

我把这看做上天降大任于我的一个证明!

因此,我现在命令,任何军事当局、任何指挥官和士兵都不得服从这个阴谋集团发出的任何命令。我同时命令,人人都有责任逮捕任何发布或持有这些命令的人,如遇反抗,可就地处决!这一次,我们将用我们民社党人习惯的方式来同他们算账。

施道芬堡是谁

克劳斯·冯·施道芬堡伯爵1907年出生在德国南部的著名世家。他的外曾祖父是抵抗拿破仑时期的军事英雄,母系这方也是名将的后裔。他父亲曾做过伍尔登堡末代国王的枢密大臣。母亲是著名的女伯爵。

1938年,施道芬堡31岁,他被选拔进总参谋部任职,正是在这一年,纳粹的排犹主义使他第一次对希特勒产生了怀疑。之后,怀疑便与日俱增。大战爆发后,他作为参谋军官到过波兰、法国和苏联,目睹了党卫队的大屠杀、阴森可怖的集中营,这些使他对第三帝国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1943年施道芬堡加入了一个反对希特勒的密谋组织——“黑色乐队”。这个集团有许多知名人士,其中有原陆军总参谋长贝克、前莱比锡市长戈台勒。而这个组织的领导者,就是德高望重的贝克将军。很快,施道芬堡便以其勃勃的生气、清楚的头脑、宽广的思路、杰出的才干,赢得了大多数密谋分子的拥护和信赖,成为“黑色乐队”的核心人物。

盟军在法国成功登陆后,施道芬堡开始犹豫是否还有必要除掉希特勒,毕竟随着盟军和苏军的节节胜利,德国的败局已经注定。最后,这个组织的其他人主张继续行动,理由是除掉希特勒可以尽早结束战争。而且在西线停战后,还可以防止俄国人打进德国。施道芬堡顿开茅塞,立即着手准备刺杀行动。但从何下手?由谁下手?

机会终于来了。1944年7月19日,施道芬堡接到最高统帅部命令,要他次日下午一点到“狼穴”向希特勒报告关于编组新的“人民步兵师”的进展情况。

这是一次上天赐予的良机,施道芬堡和他的伙伴兴奋不已。贝克立即召集成员开会,坚定地表示:“胜败在此一举!”他向施道芬堡交代说:“成功后迅速飞回柏林,占领柏林的行动要靠你来指挥。”施道芬堡信心满满,表示没有问题。

7月20日,施道芬堡进入“狼穴”后,先去找另一名密谋分子统帅部通讯主任菲尔基贝尔将军,约好炸弹一响,立即切断“狼穴”的所有电话、电报和无线电通讯,使它同外界特别是柏林完全隔绝。

然后,施道芬堡来到凯特尔的办公室,故意把帽子和皮带留在外面的会客室。凯特尔告诉他,由于元首要接待来访的墨索里尼,所以会议从1点提前到12点半,而且改在地面上的木结构会议室举行。

快到12点半的时候,凯特尔和施道芬堡离开房间去会议室。刚出屋没几步,施道芬堡说他把帽子和皮带忘在会客室了,要凯特尔稍等片刻,便转身回到屋里。在会客室,他迅速打开皮包,用一把小夹子启动炸弹上的引爆装置——玻璃管,让里面的药水流出来。药水将在10分钟后把一根很细的金属丝腐蚀掉,然后撞针就会弹出来击发雷管。

他刚把这件事情做完,就听到凯特尔在外面催他了,于是抓起帽子和皮带奔出房间。4分钟后,两人走进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希特勒背对门坐着,正在听陆军副总参谋长豪辛格作东线形势汇报,并不时用放大镜看地图。进屋后,凯特尔走向希特勒左边的座位,施道芬堡则走到右边距希特勒不到两米的位置,中间隔两个人。他把皮包放在厚实的桌子底座内侧,然后用脚将皮包悄悄推进希特勒,然后就偷偷溜了出去,此时离爆炸只剩下1分钟了。

豪辛格将军关于东线战况的汇报将要结束时,时针指向12点42分,他忧心忡忡地说:“如果我们在贝帕斯湖周围的集团军不立即撤退,一切灾难……”正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会议室剧烈抖动了一下。此时施道芬堡正站在离爆炸点200码的地方。看到会议室里烟火升腾,碎片翻飞,他兴奋地以为希特勒必死无疑,便转身匆忙离开“狼穴”,回柏林发动他的政变去了。

然而希特勒并没有死,甚至连重伤也没负。原来施道芬堡放的皮包附近站着一位名叫勃兰特的上校军官,他觉得皮包碍脚,便把它拿到桌子底座的外侧。勃兰特下意识的举动,救了希特勒一命。炸弹炸死了几个德国军官,希特勒本人只受了一点轻伤。

刺杀失败后,希特勒迅速展开镇压活动。党卫队出动了,施道芬堡、贝克、奥尔布里希特等人被逮捕并就地处决。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空前彻底和残酷的大搜捕,被怀疑与密谋有牵连的人都被逮捕、审判、处决,光被处死的就有4980人,另外还有成千上万的人被投入集中营。

死者中,有一些是自杀的,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隆美尔了。“7·20事件”的密谋者曾多次与隆美尔接触,而隆美尔这时也开始设想联合英美反苏的计划,与希特勒的矛盾不断激化。8月12日,密谋刺杀希特勒的重要成员戈台勒被捕,从他箱子里搜出来的有关文件上有隆美尔的名字。另外一名参与这个组织的成员霍法克也向希特勒的秘密警察证实:隆美尔曾让起义的人相信,如果阴谋得逞,他可以算一份。9月末,希特勒最信任的心腹马丁·博尔曼在从元首大本营发出的一份印有“帝国秘密事务”字样的呈文中报告,隆美尔曾说“暗杀成功后他将领导新政府”。这些文件让希特勒对最喜欢的隆美尔将军作出了死刑判决。

10月14日,希特勒派人送毒药给隆美尔,并传达了希特勒的允诺:如果服毒自尽,将对他的叛逆罪严加保密,并为他举行国葬,其亲属可领取陆军元帅的全部抚恤金;否则将受法庭审判。隆美尔选择了前者。希特勒果然下令为隆美尔举行国葬,陆军元老伦德施泰特元帅致悼词,希特勒为其送葬。希特勒甚至专程给隆美尔的妻子露茜发去了电报:“您丈夫的逝世给您带来了重大的损失,请接受我最真挚的吊唁。隆美尔元帅的英名,与他在北非的英勇战绩一样,都将永垂不朽!”

“眼镜蛇”行动

盟军一直困在诺曼底周围的狭小地带,施展不开。在登陆8周之后,美军决定发动大规模攻势,打开局面,这次行动的代号就是“眼镜蛇”。

7月12日,布莱德雷向他的下属指挥官简介他的眼镜蛇计划,该计划包括3个阶段。主攻部队将由柯林斯的第7军指挥。第1阶段,将由埃迪少将的第9和霍布斯少将的第30步兵师实施突破攻击,在德国的战术区打开一个缺口,然后按住两侧进行渗透,同时许布纳少将的第1步兵和布鲁克斯少将的第2装甲师将深入防线,直到抵抗崩溃。在第2阶段,5~6个师突击部队,将通过在德军防线和西翼的缺口。如果这2个阶段是成功的,德军在西部的防线将变得不可收拾,第3阶段将容许盟军相对容易地推进到灌丛的西南端,切断及攻占布列塔尼半岛。

由于恶劣天气影响而数次推迟后,眼镜蛇行动于7月25日展开。首先是大约3000架美军飞机,对敌人一个长约11千米、宽约3千米的阵地投弹4000吨。这场可怕的轰炸结束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陌生的土地:村庄没有了,道路不见了,山头削平了,沟渠填满了——地图也失去了作用。

接着,美第1集团军派出6个师发起强攻,在敌人防线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布莱德雷迅速扩大战果,把第1集团军的4个军全部投入战斗,第7和第8军不到1周就前进了50千米,占领了阿佛朗什,迫使德军向东南方向退缩。美国人以排山倒海之势汇成一股橄榄绿色的巨大洪流,奔腾向前,追赶着狼狈后撤的德国人,其进展如此神速,以致布莱德雷不得不靠飞行员报告哪里又升起了红、白、蓝法国国旗,才知道部队已经打到哪里。

这时希特勒和他的最高统帅部终于认识到,诺曼底战役是盟军的主要战略行动,慌忙把布署在加莱地区的第15集团军紧急调往诺曼底阵线,但为时已晚,加上交通不便,行动缓慢,收效甚微。

8月1日,美将巴顿指挥的第3集团军从阿佛朗什出击,投入战斗。

巴顿是在7月初的一天,接到了期待已久的命令,要他7月6日到法国去建立他的司令部,但要保密,不能让德国人知道。巴顿来到前线之后,很快发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他一直被调在“待命”状态。7月12日,布莱德雷把“眼镜蛇”计划的内容透露给他,而他则想起自己曾把类似的想法告诉过布莱德雷。

听说希特勒遇刺的消息后,巴顿很着急,生怕战争会突然停止。他向布莱德雷恳求说:“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你得在战争结束前让我投入战斗。”这时巴顿终于派上了用场。巴顿的坦克部队兵分三路:一路向西,8月6日切断了布列塔尼半岛上的德军阵线;另一路向东南挺进,8月8日攻下勒芒,然后挥师北上。8月13日美军和法国第2装甲师(这支部队由雅克·勒克莱尔将军指挥)进抵阿尔让唐外围,对德军诺曼底阵线南翼进行扫**;第三路挥戈东进,8月17日直取奥尔良,18日攻下夏特勒。

在美军辉煌胜利的刺激下,蒙哥马利也积极行动起来。英、加和波兰军队从卡昂南下,向法莱斯推进,准备包围德军。8月16日,加、波军队占领了法莱斯。19日,这个钳形攻势完成,形成了阿尔让唐—法莱斯的口袋,包围德军8个步兵师和2个装甲师,结果俘敌5万人,毙敌约1万人。战斗十分惨烈,后来艾森豪威尔回忆说:“在这个包围圈封闭后的48小时,有人领我步行通过这个地区,那里的景象只有但丁才能形容。你完全可以在死尸和烂肉堆上一气走几百米而踩不着别的东西。”

溃退的德军向塞纳河方向狼狈逃窜,德军西线总司令冯·克鲁格被撤职,克鲁格在回国途中由于担心希特勒把诺曼底的失败归罪于他,而服毒自杀了。

僵持局面终于打开了。美军史诗般地冲出了厮杀近两个月的诺曼底,大踏步地向法国心脏地区挺进,其速度之快,德军连炸桥的时间都没有。7月31日,美军已站在通向布列塔尼和法国中部的大门口。艾森豪威尔向马歇尔报告说,“巴黎的塞纳河已唾手可得”。

巴黎解放

盟军在“眼镜蛇”行动后势如破竹,希特勒为此焦头烂额,但他的倒霉事还不止于此。8月15日,酝酿已久的“龙骑兵”行动终于在法国南部展开。盟军50万人马在美国第7集团军司令帕奇中将的指挥下,在普罗旺斯地区顺利登陆,直奔土伦和马赛。德守军第19集团军的精锐部队早被调往诺曼底战场,已处于绝对劣势,面对盟军强大攻势纷纷溃败。

而8月15日这天最开心的应该是巴顿了。晚上听着广播,巴顿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奔出屋外,向参谋们大声喊道:“我刚从广播里听说,我正在法国指挥第3集团军!”

原来,为了让德国人相信巴顿一直在英国准备在加莱海峡登陆,艾森豪威尔对巴顿已在法国指挥作战一事进行保密。这样,尽管巴顿驰骋疆场、所向披靡、攻城略地、节节胜利,但战报中就是不提他的名字,也不提他的第3集团军。然而熟悉巴顿作战风格的德国人,看到一支部队在向布雷斯特、昂热、勒芒、奥尔良、阿尔让唐进攻,很快就断定是巴顿在指挥。即使远在美国的巴顿夫人,也能轻易在地图上标出她丈夫的方位,并在心中默默地把巴顿的名字填到公报上。

德国人还从被俘的人员及截获的文件中确认了他们的对手正是巴顿,并用多种语言向全世界公布了这一消息。对于巴顿,德国人比美国人了解得还清楚。但艾森豪威尔还是继续对外保密。

巴顿对此十分不甘。这不仅是个人荣誉问题,而且会影响到第3集团军的士气。他的部队像他一样需要荣誉来激励,他要使他们成为整个远征军中“最翘尾巴的小伙子”。但“该死的保密”把第3集团军的胜利掩盖起来了,还“怎么可能使它保持高昂的士气呢”?第3集团军的官兵们也有不满情绪,他们指责最高统帅部是在妒忌他们的首长,剥夺他们的功绩。官兵的敌对情绪甚至妨碍了战争的顺利进行,以致马歇尔将军后来不得不派一名助手来欧洲调查。

美国国内的巴顿崇拜者们,也开始为他鸣不平。美国的一家报纸发表了一篇社论,公开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指责统帅部既要借助巴顿,却又不给他应得的荣誉。被逼无奈之下,艾森豪威尔只好举行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宣布巴顿将军正在法国指挥第3集团军作战。

这一宣布不要紧,记者们很快就从各地飞奔巴顿的指挥所,使他应接不暇。一时间,巴顿的名字垄断了报纸、电台的头条新闻,巴顿自己形容,他再次成了“公共财产”。这是他乐意的事,更让他兴奋的是,在舆论的推动下,国会宣布授予他永久性少将军衔,比布莱德利还早两周。

20日以后,盟军全线追击,向塞纳河高速挺进。盟军势如破竹,呈现在面前的是平坦宽阔的公路,青葱翠绿的一望平川。巴顿属下的法国第2装甲师师长勒克莱尔重回祖国,不禁感慨万千。1942年底,勒克莱尔从中非乍得湖畔率领一旅法军北上,行军39天,1943年2月初到达突尼斯,后来参加了盟军围歼北非德意残军的战斗。诺曼底登陆时,经艾森豪威尔和戴高乐商定,勒克莱尔率领法国第2装甲师开赴英国,参加诺曼底战斗。他感慨道,这似乎是1940年战局的重演,不过胜负双方颠倒了过来。这次是德国人在出其不意的攻击下,乱作一团,溃不成军。

巴顿的部队先后在巴黎西北的芒特、巴黎以南的默伦和枫丹白露、巴黎东南的特鲁瓦渡过塞纳河,把河西的残余德军压向狭窄的下游地区。随后,英国和加拿大军队从西面赶来,参与对挤在河岸上的逃敌的围歼。这次围歼中,盟国空军再次发挥了威力,向等待过河的德军头上扔下了无数吨的炸弹。莫德尔这位刚上任10天的德国西线总司令,带着几万败兵,仓皇逃去。

8月25日法国首都巴黎解放了。这比艾森豪威尔的计划要提前得多。他对进攻巴黎这样的大城市不感兴趣,他只想更快、更多地消灭敌人,更早向德国境内推进。另外,艾森豪威尔担心残酷攻坚战会毁坏这个欧洲文明的摇篮。他决定绕过巴黎。然而,就在巴顿的部队占领芒特那天,长期处于纳粹暴政统治下的巴黎人民举行了起义。

艾森豪威尔面临的局势顿时复杂了。如果命令部队援助起义,德国人很可能一怒之下狗急跳墙,将这座古都变成一座废墟。这种危险并非没有,德国守军已奉希特勒之命在桥梁、名胜古迹、重要建筑物、各要害部门安放好了炸药。但若不援助起义,巴黎人民便有可能遭到纳粹“最广泛的血腥报复”。盟军此时已站在巴黎大门口,见死不救怎么也说不过去。事实上,盟军登陆法国后,得到法国人民的大力支援,辉煌战果的背后也有他们的一份力量。

戴高乐回国,受到巴黎人民的热烈欢迎。

这个时候,戴高乐将军不失时机地返回法国,他问艾森豪威尔,为什么不进攻巴黎。艾森豪威尔答以“攻打巴黎会造成严重破坏和居民伤亡”。戴高乐说:“但巴黎人民已经起事,再不进攻就没有道理了。”艾森豪威尔:“是啊,他们动手太早了。”

第二天,戴高乐又催促艾森豪威尔尽快进军巴黎。这时,巴黎起义领导人传出消息说,德军已与他们达成暂时停火,撤到东城区,如盟军不赶快进城,德军很可能会再杀回来。艾森豪威尔无可奈何地说:“现在看来,我们好像不得不进入巴黎了。”于是按照事先与戴高乐达成的协议,命令勒克莱尔的法国第2装甲师火速从阿尔让唐进军巴黎。

1944年8月25日,法国第2装甲师从巴黎的南门和西门进入城市。当天下午,根据艾森豪威尔的命令,法国的勒克莱尔将军光荣地接受了德军的投降。

不久,戴高乐也驱车进入巴黎。他来到市政厅,向下面欢呼的人群伸开双臂高呼:“法兰西共和国万岁!”戴高乐之前曾要求艾森豪威尔借给他两个师,“以显示威力和巩固他的地位”。艾森豪威尔没有同意,但同意了让戴高乐由布德雷陪同,检阅两个路过巴黎开往前线的美国师。巴黎居民万人空巷,热烈欢迎戴高乐这位法兰西民族英雄。

巴黎的解放成为诺曼底战役结束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