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再次拯救了这片土地

1941年的冬天,苏联很早就大雪纷飞了,气温降到零下。据古德里安记载,初雪是在10月6日的夜间下的,正是对莫斯科重新发动进攻的日子。这样的天气提醒他再一次要求大本营发来棉衣。到了10月12日,雪还在下个不停。11月3日,第一次寒潮到来,气温骤降。11月7日,部队开始发现严重冻伤病员。13日,气温降到-8℃。古德里安还写道:“由于供坦克履带防滑的尖铁没有运到,路上的冰引起了不少困难。天冷使得大炮上的瞄准镜失去了效用。发动坦克时,得先在底下烘烤一阵。燃料常常冻结,汽油也冻得黏糊糊的……由于天气太冷,机关枪打不响,我们的37毫米反坦克炮已经证明对付不了苏联的T—34型坦克。”“自苏联战役开始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是一个警告:我们的步兵战斗力已经到了尽头了。”

而且不止步兵如此。11月21日,哈尔德在日记上也写道,古德里安打来电话说,他的装甲部队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位素来善战的坦克兵司令明白表示,他决定去见见中央集团军司令包克,请求收回发给他的命令,因为他“实在无法执行”。他情绪消沉到了极点,那天他又写道:冰天雪地,无法避寒,无衣御寒,人员装备受到严重损失,燃料供应也糟糕透顶——所有这一切使我难以履行司令官的职责,长此以往,我的重大责任要把我压垮了。

古德里安在回忆这段往事时也说,对那时发生的事件真正能够作出评价只有这样的人:在这悲惨的冬天,他曾目睹苏联的漫天大雪,他曾挨过那吹过苏联的把沿途一切都埋在雪中的凛冽寒风;他曾一小时又一小时地乘车走过荒无人烟的地方,好不容易见到一间不怎么样的房屋,里面住的是缺衣少食、饥寒交迫的士兵;他也曾遇到对比之下吃得较饱、穿得较暖且装备一应俱全的苏联人。

恶劣的天气,使得德军在进攻莫斯科的过程中困难重重,这似乎也预示着上帝有意再次拯救了这片土地。

苏军在冰雪中作战。

斯大林的电话

希特勒发动的“台风”攻势,既没有能够消灭苏军,也没有能够占领莫斯科,而是被迫转入了防御。经过半个月的休整,德军又于11月15日开始向莫斯科发起第二次大规模的进攻。这次德军的兵力是:中央集团军群有3个野战集团军,3个坦克集团军,总共74个师和4个旅。其中,德第9集团军牵制加里宁方面军;第2集团军牵制西南方面军。在苏联西方面军正面,德军集中了51个师,大炮、坦克和其他装备仍占优势。根据德军这次作战方案,德国第3和第4坦克集团军进攻北面的克林,从北面包围莫斯科;第2坦克集团军在南边占领图拉,从南面包围莫斯科;第4集团军在西面包围并消灭莫斯科以西的苏军,然后从南北两面包抄,在莫斯科以东会合。德军妄图采用这种南北钳形攻势,同时配合正面进攻,一举占领苏联首都莫斯科。

苏联西方面军的兵力是:35个步兵师、3个坦克师、3个摩托化师、12个骑兵师和14个坦克旅。红场阅兵鼓舞了红军和苏联人民的士气,他们的战斗口号是:死守阵地,决不让德国法西斯进入莫斯科!11月5日清晨,德军开始向克林进攻,23日占领克林。11月27日,另一支德军占领了离莫斯科仅有24千米的伊斯特腊。当天夜间,一小股德寇在雅赫罗马地区渡过了莫斯科—伏尔加河运河。莫斯科已处在德军大炮射程之内,德军用望远镜几乎可以看到克里姆林宫的尖顶。这在希特勒和他的大部分将领看来,莫斯科似乎已在掌心之中了。德军在苏联首都北、南、西三面,已到达距离目标三四十千米的地方。在后方东普鲁士的大本营里,希特勒乐观地认为,他的军队已前进了800千米;他们只要再走三四十千米便行了。希特勒命令陆军元帅包克向莫斯科作最后攻击。他妄图在莫斯科举行“胜利庆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斯大林打电话给朱可夫:“你坚信我们能够守住莫斯科吗?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向你提出这个问题,希望你作为共产党员诚实地回答我。”

“毫无疑问,我们能够守住莫斯科,”朱可夫回答说,“但是,至少还需要增加两个集团军和200辆坦克。”“你有这样的信心很好,要英勇顽强!”斯大林说,“你打电话给沙波什尼科夫,商量一下把你所要的两个预备队集团军集中在哪里。它们将于11月底准备好,但是坦克我们还没有。”

斯大林指示朱可夫采取紧急措施,用快速反突击战术,迅速地把德军打到运河西岸。到 11月底和12月初,苏联第1集团军和重新组建的第20集团军,在第16和第30集团军的紧密配合下,在空军的支援下,进行了一系列的反击,消灭了敌人大量有生力量,解除了德军从北面和西北面突入莫斯科的危险。

正西面突击

对于这次反突击战术,朱可夫认为不可那样做,因为,计划将使苏军的西方面军的防线大大加长了,加上弯曲部分长达4千米,这样会使防御的中央预备队被德军分割消灭掉。朱可夫还没有说服斯大林,电话线就断了——斯大林挂断了电话。

谈话使朱可夫很沮丧,这并不是因为斯大林没有考虑他的意见,而是将最后的预备队投入到一次完全没有把握取得胜利的反突击中去,其后果将是把预备队全部消耗掉,以致无法增援防御上的薄弱环节了。

大约15分钟之后,朱可夫便召开了紧急会议。两小时后,方面军司令部向第16和第49集团军司令员以及其他主要指挥员下达了实施反突击的命令。反突击实施了,但德军几乎在同时重新对莫斯科发动攻势。他们向莫斯科西北的加里宁方面军的第30集团军的左翼发动了突击,同时向西方面军的第16集团军的右翼和中部发动突击。300多辆德军坦克同时发动进攻,而苏军只能调集到56辆坦克,其中许多坦克还是火力较差的轻型坦克。防御抵挡不了敌人攻击,很快被突破了。

从11月16日早晨起,德军开始从沃洛克拉姆斯克地区向克林急速发动进攻。苏军在克林没有预备队,因为预备队按照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已调到沃洛克拉姆斯克地区实施反突击,并在那里被牵制住了。罗科索夫斯基从观察所里看到,在猛烈的炮击和飞机轰炸之后,敌人几十辆坦克向316师阵地猛冲。当天的战斗结果,敌人只是使第316步兵师的防线稍稍后撤了一些,但是阵地还在苏军手里。

从11月17日清晨起,德军恢复了进攻。在几个狭窄的地段上德军集中了坦克和步兵,在炮兵和俯冲轰炸机的有力支援下,猛烈冲击第16集团军的战斗队形,企图在沃洛克拉姆斯克—伊斯特拉方向上突破防御并扩大进攻。战士们表现了坚忍不拔的顽强精神,打退了敌人一次次的进攻。当天,鉴于316师的英勇战斗,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奖给该师红旗勋章。11月18日,第316师被命名为近卫第8师。

寒冷的冬天,也给德军提供了一些有利条件:大地开始封冻,现在为数众多的德军坦克不仅可以沿大路运动,而且可以不受道路的限制,穿过树林和开阔地带。苏军的防御变得更为困难,现在必须在好几个方向上迎击敌人,第16集团军显得兵力不足了。战斗愈来愈残酷。11月19日至20日,德军第3和第4坦克集群继续向苏军第16集团军及其左邻第30集团军疯狂进攻。经过一系列几乎是不间断的作战,罗科索夫斯基的集团军在兵员和兵器方面都遭受了沉重损失。而且,剩下的部队也已精疲力尽。指挥员和参谋人员疲劳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包克说:“我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在希特勒和他的大部分将领看来,莫斯科似乎已在股掌之中了。德军在莫斯科北、南、西三面已到达距离三四十千米的地方。希特勒远在后方东普鲁士的大本营里,反复地端详着地图。在他看来,到莫斯科的这最后一程,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的军队已前进了800千米;只要再前进三四十千米便大功告成了。陆军元帅冯·包克负责指挥中央集团军向莫斯科作最后攻击。尽管苏军加强抵抗,但包克相信“一切都已不成问题”。到11月的最后一天,11月31日,包克投进了他最后的一个营。对莫斯科最后的总攻,定在第二天,即1941年12月1日。

然而德军最后的总攻却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这是有史以来在一条战线上集中的最强大的坦克部队:在莫斯科正北赫普纳将军的第4坦克集团军和霍特将军的第3坦克集团军向南进击;在莫斯科正南的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军团从图拉北上;克鲁格的庞大的第4军团居于中央,穿过市郊的森林向东杀开一条血路——希特勒的最大希望就寄托在这样声势浩大的军事部署上。到12月2日,第258步兵师的一个侦察营突入莫斯科城郊的希姆基,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已经在望,但是第二天早晨就为几辆俄国坦克和从市内工厂紧急动员起来的工人队伍所击退。这是德国军队到莫斯科最近的地方;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近距离看到克里姆林宫。

12月1日晚,包克就给陆军总部发报,对整个形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过去14天的战斗已表明,认为抵抗集团军群的苏军会“土崩瓦解”的想法纯属幻想。要是部队继续压在莫斯科的大门跟前——几乎整个苏联东部的铁路、公路网都在这里会合,那就意味着对数量上占很大优势的敌人进行一场激烈的防御战。集团军群现有的兵力不足,就连有限的时间也坚持不了。即使发生了不可能的事从而取得了进展,德军现有的兵力仍不足以包围莫斯科,同时抵御来自东南、东部、东北的反攻。

因此,很难看出继续进攻有什么意义,能达到什么目标,特别是因为部队的战斗力就要消耗殆尽了,到那时怎么办,现在就要作出决定。

我不了解陆军总部的意图,不过,如果要使集团军度过冬天保全自己,那就要派来尽可能强的预备队,敌人一旦突破,能立即将其封锁住,这样才能使精疲力竭的作战师能撤离前线,进行休整与补充。

哈尔德收到包克的电文之后,毫不耽搁地将电文中的观点以书面形式呈报给最高统帅部。当晚,哈尔德给包克打电话,一方面告诉他对他的电文的处理,一方面给他打气,他在电话中说:“从正面突破敌人设防的阵地,对于兵力不足的部队来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是,我们必须使出最后一把劲,打败敌人。倘若最终这一切明显地变得不可能的话,我们只好重新考虑。”过了一天,12月3日,包克再给参谋总长打电话说,第4军团的先头部队又撤下来了,他们快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哈尔德劝他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碰上的是苏联人和那样的天气。

1942年挣扎在苏联冰雪严寒中的德国士兵,气候的不适,食物的短缺,过长的战线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真正的对手”

从11月底起,气温已下降到-31℃,数以千计的德国士兵被冻成残废,许多人仍无冬装,还经常得在露天宿营。可怕的严寒不仅摧残着人体,而且还使机器停转,武器失灵。坦克的发动机无法启动,机枪和自动武器不听使唤,步枪枪栓被冻油卡死。而此刻苏联第1突击军团却突然在战场上出现:他们的机枪披着枪套,以防止寒流的侵袭;他们的武器加上冬季润滑油,使用灵活;每个战士穿得暖暖的,足以御寒。

他们得到大量威力强大的T-34型坦克群的支援,这种T-34型坦克正是为在严寒条件下作战而特地设计制造的。苏军向着冻得麻木僵硬的德国兵扑上去,将他们从所占领的地区赶回去。在莫斯科市东部远郊的兵工厂内,工人们正以惊人的速度工作着,生产出来的T-34型坦克就直接从生产线开到街上,穿过城市,炮口喷吐着火舌,冲入敌军群中。满载着武装工人的卡车一辆接着一辆穿过莫斯科肃穆、冷清的大街,开往火车站,那里的火车正等着把他们送往高尔克村和卡丘什基村一带,去抗击德军部队。

每一辆可动用的机动车辆,包括征用的汽车、甚至政府官员的黑色轿车,都从东到西飞速穿过全城,急急忙忙把刚到达的西伯利亚部队送往前线。德军从西北方向沿斯塔里查—沃洛克拉姆斯克—莫斯科公路干线发动猛攻,以取得最后突破,与此同时,德军还冒着风雪,占领了波烈沃和维奥斯科沃,离莫斯科不到30千米。

然而,太多的德国士兵已经到了实在无法忍受的地步。可怕的无休止的寒冷超过了人体所能支持的限度。在他们以为苏联人最后的预备队力量已被歼灭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苏联人却源源不断地在他们面前出现,这种情况已超出了人的理智所能接受的程度。德军在各地的攻势已被极度的严寒紧紧卡住,锐气丧失殆尽,不得不陷于停顿。莫斯科现在几乎已处在火炮的射程之内了,而由红军和武装工人组织起来的队伍却把他们挡了回去。越来越多的被冻伤的德国士兵,扑倒在雪地里,歇斯底里地呜咽着:“我再也挨不下去了!我实在挨不下去了!”

“最黑暗悲惨的一天”

在莫斯科南面,德军于11月18日发起进攻,12月3日包围了图拉,切断了它和莫斯科之间的铁路和公路联系。苏军连夜抽调增援部队,向德军发动了快速反突击,在图拉工人歼击营的配合下,打退了德军的进攻。德军不能占领图拉,就从东面迂回,向卡希拉进攻,妄图从守卫图拉地区的苏军后方突破。苏军再次打退了德军的进攻。就这样,无论德军如何企图在11月份占领图拉,从而打开通往苏联首都的道路,均未得逞。图拉市像一个无法攻克的堡垒一样屹立着!图拉捆住了德军整个右翼集团的手脚。敌人决定迂回图拉,为此不得不把自己军队的战线拉长,古德里安集团军也因此失去了应有的战役战术的密度。在苏军的连续反突击下,德军死伤惨重。

德军从南北两翼包围和占领莫斯科的企图失败以后,便打算单刀直入,从正面直接突入莫斯科。12月1日,德军从正面,即纳罗佛明斯克地区向莫斯科发动最后一次进攻。经过五天激战之后,德军惨败,被迫退到纳拉河西岸。12月5日是莫斯科会战关键性的一天。在环绕莫斯科周围300千米的半圆形阵地上,德军全线被制止住了。傍晚,古德里安通知包克,他不仅已经被阻止住,而且还得后撤。同时,布劳希奇也绝望地告诉他的参谋长说,他要辞去总司令的职务。这一天被称为是德国将领们“最黑暗悲惨的一天”。

古德里安后来写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必须作出这样一种决定,没有比这再困难的事了?我们对莫斯科的进攻已经失败。我们英勇的部队的一切牺牲和煎熬都已归于徒劳。我们遭到了可悲的失败。”在克鲁格的第四军团司令部里,参谋长勃鲁门特里特已看出形势到了转折点。他后来回忆道:“我们想在1941年打败俄国的希望,已在最后一分钟化成泡影了。”在莫斯科城下20多天的激战中,德军损失惨重。从11月16日到12月5日,德军损失官兵15.5万人、坦克777辆、大炮、迫击炮数百门。希特勒向莫斯科发动的“台风”攻势遭到失败。苏军在斯大林的运筹下,一场威武雄壮的反攻就要开始了。

反攻!反攻!

正当德军遭到严重消耗,开始转入防御之时,苏军则已做好对已精疲力竭、冻得半死的德国军队发动强大反攻的准备。

11月29日,朱可夫给斯大林打电话,要求把第1突击集团军和第10集团军从最高统帅部预备队拨给西方面军指挥。斯大林问朱可夫:“你确信敌人已接近危机状态而没有可能投入新的重兵集团吗?”朱可夫对斯大林说,德军已经极端虚弱。

11月30日拂晓前,斯大林打电话询问西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对于在整个方面军的战线上实施一次反攻有什么意见。朱可夫回答说,他没有足够的兵力兵器发动这样的进攻,但是他可以扩大已经在方面军两翼展开的反击,也许可以达到那个目标。接着,当天就制定了一项详细的作战计划。朱可夫的计划的核心是在新的集团军到达并在指定地域集中之后,于12月3日夜至4日凌晨开始反攻。当前的目标是,向克林、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和伊斯特拉发动突击,以粉碎方面军右翼的德军各主要集团军,同时向古德里安集团军的侧后发动进攻,以消灭方面军左翼的德军。中央方面军的各集团军预定在12月4日深夜至5日凌晨开始进攻,以达到钳制正面敌军,阻止德军从这里调走部队的有限目标。

11月30日当天,朱可夫向最高统帅部报告了他的作战计划。斯大林未作任何改变便批准了。由于12月初下的一场大雪给军队的部署带来了一些困难。在克服这些困难后,各兵种于 12月6日清晨前已作好转入反攻的一切准备。

苏联红军对克林的进攻,迫使德军指挥部从邻近地段调兵增援。但他们这样做,反而便利了红军向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红波利亚纳和伊斯特拉的进攻。到13日,德军在克林和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地区的抵抗已被粉碎。他们丢下大炮和车辆,向后退却。沿着被积雪覆盖的道路向西退却的德军部队,遭到苏联红军的猛烈轰炸,损失惨重。

到12月16日,苏军部队已把德军赶出了加里宁、克林和叶利齐。

12月16日夜间,古德里安接到希特勒的一个电话,禁止他继续后退,并答应给受到严重削弱的师派遣补充营——部分用空运。他还答应:在1月份向维帖布斯克前线派遣5个师;到1月中旬,另有2个师和2个补充师在德国东部边境待命。同时他指示戈林派遣4个轰炸机联队。1个双引擎战斗机联队和6个运输机联队以加强第8航空军。

但是,陆军元帅冯·包克和陆军总司令先后提出辞职,辞职申请都得到了希特勒的批准。希特勒对包克的去职并不感到是一个损失。他对他的亲信说:“发布几项作战命令谁都干得了。”对布劳希奇这个人,希特勒评价道:“一个爱好虚荣、懦弱无能的可怜虫,他呀,算不上是一个军人。如果布劳希奇再留在他的职位上,哪怕是几个星期,也会酿成巨灾大祸。”

12月19日,希特勒召见哈尔德,对他说,他将亲自接任陆军总司令。哈尔德可以留任参谋总长,如果他愿意的话。哈尔德表示愿意。但是希特勒明白表示,从今以后,他将亲自掌管陆军事务,正如他掌管德国的一切事务一样。

1941年圣诞节那天,红军对古德里安所部的进攻取得了重大胜利——在切尔恩合围了德军机械化步兵第10师的部队。德军突围后,古德里安命令部队后撤到苏萨河—奥卡河一线的阵地。代替冯·包克的冯·克鲁格元帅,对此怒不可遏,要求陆军最高司令部解除古德里安的职务。第二天,希特勒就就解除了古德里安的职务。

朱可夫的反攻取得了胜利,德军在莫斯科附近的损失是毁灭性的。20天来,朱可夫的西方面军摧毁并缴获了1000辆坦克、1434门火炮和大量其他军事装备。西南方面军的部队缴获并击毁了81辆坦克、491门火炮,还有其他兵器。数以万计的德军官兵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