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铁矿,希特勒决定先发制人

1939年10月10日,德国海军司令雷德尔元帅向希特勒提出夺取挪威基地的建议。当时由于纳粹元首正忙于准备向西线发动进攻,挪威问题显然顾不上。

两个月后,严冬来临,运输瑞典铁矿砂的海道结了厚冰,这样一来,德国铁矿砂的供应受到新的威胁。希特勒为了确保经过挪威从瑞典进口铁矿砂的安全供应,按照海军的建议,他暂时推迟了向西线发动进攻的计划,挥师北上,向丹麦和挪威开刀了。

德国的生存要仰赖铁矿砂的进口。在天气暖和的月份里,铁矿砂还可以从瑞典北部经波的尼亚湾越过波罗的海运到德国。但是到了冬天,这一条海道运输线结了厚冰,因此就无法使用了。这样,瑞典的铁矿砂只好改由铁道运到挪威港口纳尔维克,然后再用船沿挪威海岸运到德国。

德国运铁矿砂船只的整个航行路线都在挪威领海以内,这就给英国海军舰艇和轰炸机的破坏提供了机会。

为了实现征服挪威的计划,希特勒在挪威收买了一个叫维德孔·阿伯拉罕·劳里茨·吉斯林的内奸。这个人毕业于挪威军事学院。20岁时,就被派到彼得格勒担任陆军武官。在1931年至1933年期间担任国防大臣。1933年5月,他领导创立了一个法西斯政党“国家统一党”。但是,纳粹主义在挪威吃不开,他就转而投靠纳粹德国去了。

吉斯林和德国纳粹运动的官方哲学家罗森堡建立了关系。罗森堡曾担任过希特勒的启蒙导师,从1939年以后,他一直和吉斯林保持联系,给吉斯林灌输了纳粹的荒谬的哲学理论。

1939年6月,当欧洲正是战云密布的时候,吉斯林乘出席在卢伯克举行的北欧协会会议的机会,要求罗森堡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其他方面给予支持。从此,吉斯林就经常来往于奥斯陆和柏林之间,为希特勒征服北欧效劳。

在12月份,吉斯林曾带着一个政变计划来到柏林,他认为这个计划一定会得到柏林的重视。希特勒和雷德尔曾多次会见了吉斯林,并对他留下了“可靠的印象”。关于英国占领后对德国所造成的威胁,他作了详尽的叙述。

为了在英国行动之前先发制人,吉斯林建议,把必要的基地交由德国武装部队自由处理。他说,在整个沿海地区的铁路、邮政和交通的重要岗位上的人员,已经为这一目的而被收买过来了。他和挪威另一个卖国贼哈格林来到柏林是为了建立“将来和德国的明确关系”,希望能召议讨论有关联合行动和把部队运到奥斯陆去的问题。

希特勒反复研究了北欧的形势之后,随即于1940年1月27日在最高统帅部成立了一个由海陆空三军各派一名代表组成的工作小组。这一军事行动计划的代号是“威塞演习”,并委任曾在北欧作过战的福肯霍斯特将军为执行这个计划的总司令。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希特勒于3月1日发出“威塞演习”的正式绝密指令。指令要求做好占领丹麦和挪威的一切准备。称这一作战行动,可以防止英国对斯堪的纳维亚和波罗的海的侵犯。此外,它还可以保证我们在瑞典的铁矿基地,并为我们的海军和空军提供进攻英国的更为广阔的出发线……

早在3月间,挪威政府就从驻柏林公使馆和瑞典人那里接到关于德国军队和海军舰艇在北海和波罗的海港口集中的警告。

4月2日下午,希特勒在同戈林、雷德尔和福肯霍斯特举行了长时间的会议后,发布了一道正式指令,规定“威塞演习”在4月9日上午5时15分开始。同时,他还发布了另一道指令,要求“占领时必须千方百计防止丹麦和挪威两国国王逃到国外”。

同一天,最高统帅部对里宾特洛甫发了一道详细命令,指示他准备采取外交措施,劝诱丹麦和挪威在德国军队到达的时候不战而降,并编造一些理由为希特勒的最新的侵略辩护。海军也按照希特勒的指示,将自己的军舰和运输舰伪装成英国舰艇开过去,必要时甚至悬挂英国国旗!

4月3日,英国战时内阁讨论了最新搜集来的情报,尤其是从斯德哥尔摩来的情报。这些情报说,德国人在它的北部港口集中了相当多的兵力,目标在于向斯堪的纳维亚推进。但这消息似乎并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

4月5日英国从柏林收到了一份确实的情报说,德国人即将在挪威南部海岸登陆。但是,奥斯陆的麻痹自满的内阁还是对之抱怀疑态度。

这样,在1940年4月9日上午5时20分,德国驻哥本哈根和奥斯陆的使节向丹麦和挪威政府递送了德国的最后通牒,要求他们立即无条件接受“德国的保护”。

德国政府期望挪威政府和挪威人民不要抵抗。任何抵抗将不得不受到一切可能手段的击破,从而导致绝对无益的流血牺牲。这个最后通牒,可能是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起草的迄今为止最厚颜无耻的文件。

丹麦和挪威的不同反应

希特勒为了确保铁矿砂的供应线,决定延迟在西线的进攻计划,挥师北上,并向丹麦和挪威发了通牒。挪威政府向柏林致电表示:“我们决不自动屈服,战斗已在进行。”

1940年4月9日上午10时,傲慢自大的里宾特洛甫被激怒了。他拍了一封特急电报要求“挪威政府放弃抵抗”。但这时挪威国王、政府和议会议员都已转移到北方的山区。他们表示,不论形势怎样不利,都决心抵抗下去。

与此同时,丹麦人则处于更为绝望的境地。这不仅因为丹麦面积太小,最重要的是政府、王室被德军吓破了胆,陷于一片混乱。

在强大的敌人进攻面前,唯有陆军总司令普莱奥尔将军主张抵抗,但他的意见却被国王和首相给否定了。因此,整个丹麦海军没有发过一炮一弹。陆军禁卫军在首都王宫周围也只放了几枪。

国王听从了政府的劝告,不顾普莱奥尔将军的反对意见,还是投降了,并且下令停止任何抵抗。因此,丹麦人吃完一顿早餐的工夫,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希特勒用欺骗和突袭的手段占领丹麦的计划,是经过缜密准备的。负责进攻丹麦的特遣部队参谋长库特·希麦尔将军,于4月7日就身穿便服乘火车到达哥本哈根侦察,并作了必要的安排,为部队运输舰“汉斯施塔特·但泽”号找到一个合适的停泊码头,为运输少量供应品和一台无线电发报机找到一辆卡车。负责攻占哥本哈根的德军,也在两天以前就穿着便服到哥本哈根侦察地形了。

德军经过港口炮台和丹麦巡逻舰队的时候,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丹麦就这样地被征服了。

挪威的情况与丹麦有所不同,一开始就进行了抵抗。在瑞典铁矿砂运输铁道线终点纳尔维克港口,挪威的海军指挥官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当十艘德国驱逐舰向着长长的峡湾迫近时,港内的两艘古老的装甲舰之一“艾得斯伏尔德号”发了一炮作为警告。

当汽艇上的纳粹军官用信号通知德国海军少将邦迪,说挪威人表示他们要进行抵抗的时候,邦迪马上命令用鱼雷把“艾得斯伏尔德号”炸毁了。

这时,挪威另一艘装甲舰也开了火,但很快就被击沉了。这两艘舰300多名挪威水兵,几乎全部阵亡。

同时,南部海岸的克里斯蒂安桑对德国人进行了相当规模的抵抗。那里的海岸炮台两次击退了由轻巡洋舰“卡尔斯卢合号”率领的德国舰队的进攻。但是这些要塞很快地就被德国空军炸毁了,港口也于午后3时左右陷落。

截止到4月10日中午,沿挪威西部和南部海岸,从斯卡格拉克到北极圈长达2400千米地区的五个主要城市和一个大机场,都陷入了德国人之手。大胆、欺诈和突袭,使希特勒以很小的代价取得了煊赫一时的胜利。

纳尔维克之战以挪威的的失败而告终。

但德军在奥斯陆这个主要目的地,其主要军事力量和外交手段都遇到了意外困难。4月8日夜,德国舰队原计划当夜抵达挪威首都,希特勒派人在码头上彻夜等候迎接,然而这些大军舰却一直没有到达。

希特勒没想到,德国舰队在奥斯陆峡湾入口的地方遭到了挪威“奥拉夫·特里格佛逊号”布雷舰的拦截。一艘德国鱼雷艇被击沉,“埃姆登号”巡洋舰被击坏。

德国舰队在派了一小股兵力登陆压制了岸上的炮火并继续向峡湾前进。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在奥斯陆以南约24千米的地方又遇到了困难。

天亮之前,挪威的岸炮向德舰“卢佐夫号”和“勃吕彻尔号”开了火,“勃吕彻尔号”由于舰上弹药的爆炸而沉没。

“勃吕彻尔号”损失了1600名官兵,其中包括好几名秘密警察和行政官员以及他们所带的全部文件,他们是奉希特勒的命令去逮捕国王和政府人员,接管首都工作的。勉强逃生的残部游到岸上,也成了挪威人的俘虏。

“卢佐夫号”也受了伤,直到第二天它才到达奥斯陆。德国舰队夺取挪威首都的任务没有完成。这样,奥斯卡斯堡守军的英勇抵抗就挫败了希特勒企图俘虏挪威国王和政府官员的计划。

挪威被攻陷

1940年4月9日中午,德军一队纳粹伞兵和空运步兵,以一支临时拼凑的军乐队为前导,开进了挪威首都。事情尽管不如希特勒想象的顺利,没有完成预期的任务,但是他们打开了入侵挪威的大门。

挪威首都陷落于德军之后,卖国贼吉斯林积极活动起来。他闯入电台,强行广播了一个公告,任命自己是新政府的首脑,并下令所有挪威人立即停止对德军的抵抗。

吉斯林的叛国行为更加激怒了挪威人民,他们纷纷自发地组织抵抗。挪威国王率领他的政府撤出首都之后,德国空军武官斯比勒上尉奉希特勒之命,带领两个连的德国伞兵企图俘虏抵抗的国王及其政府。在他们看来,这事轻而易举,仿佛一场游戏。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在哈马尔附近却遇到了强烈的抵抗,德军损失惨重,狼狈地退回到奥斯陆。

4月10日,德国公使勃劳耶博士奉命单枪匹马从奥斯陆出发去见国王。他遵照训令行事,对国王施行了谄媚和威胁并用的手法。他说,德国希望保持王朝,它所要求的只不过是要挪威武装部队放下武器而已。并威胁说,对德国军队进行抵抗是愚蠢的,这只会造成对挪威人的无益的屠杀。他要求国王批准吉斯林政府,回到奥斯陆去。

挪威国王哈康是个坚贞不屈的人,不畏强暴,他不肯任命以吉斯林为首的政府,严正拒绝了希特勒的无理要求。当天晚上,他从附近乡村找到一个与外部世界保持联系的唯一工具——电力微弱的小电台,发出了挪威政府对强大的纳粹德国的挑战。国王宣告挪威决不接受德国的要求,并号召只有300万的人民起来抵抗侵略。

4月11日,吉斯林的一个密使伊尔根斯上尉,前来劝说国王返回首都。他保证吉斯林一定会效忠国王。但国王以无言的轻蔑拒绝了他的建议。下午,勃劳耶拍来了一份急电,要求再见国王,商谈“某些建议”。他告诉国王:德国“想给挪威人民最后一次达成合理的协议的机会”,却再次被挪威国王拒绝。

希特勒在这样一个已陷于困境的小国面前连续碰壁以后,勃然大怒,马上采取强盗本色的攻击。既然俘虏国王和政府人员的企图已经失败,引诱劝降又碰壁。希特勒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他们杀掉了事。

4月11日深夜,希特勒命德国空军出动炸平纽伯格宋村。纳粹飞行员先用炸弹和燃烧弹炸毁该村,又用机枪扫射那些企图从烈焰中逃生的人。德国人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挪威国及政府人员都杀光了。

德军再一次打错了算盘,村子的确是消灭了,但国王和政府人员却安然无恙。纳粹的飞机快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躲到附近的森林里了。他们站在深可没膝的雪地里,看着德国空军把这个小村庄夷为平地。国王毅然决定带着政府人员沿着崎岖的古德勃兰德斯山谷北上,经过哈马尔和利勒哈默尔,越过高山峻岭到达西北海岸的昂达耳斯内斯。他们把沿途中那些失散了的、茫然不知所措的军队组织起来,继续抗战。就这样,经过近两个月的周旋、苦战,终因众寡悬殊而失败。

希特勒虽然征服了挪威,但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20艘驱逐舰损失了10艘,8艘巡洋舰损失了3艘,主力巡洋舰“夏恩霍尔斯特号”和“格奈斯脑号”及袖珍战舰“卢佐夫号”都遭受了重创。

虽然损失惨重,希特勒仍然认为这一切“物有所值”,尤其是对德国人来说,他们取得了一个“重大胜利”。因为它使德国开辟了冬季运输铁矿砂的道路,进一步保护了通往波罗的海的进出口,使得大胆的德国海军能够打开一个缺口进入北大西洋,并为它们的潜艇和海面舰只在对英作战中提供优良的港口设备。最重要的是它大大增加了纳粹德国的军事威望,好像它是不可战胜的。

希特勒的武力征服了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现在丹麦和挪威也相继被他以武力解决。因此,在当时的西方社会中,流行着一种严重的失败主义情绪,他们苟且偷安,无所作为。他们哀叹,“未来的潮流看来是属于希特勒和纳粹主义了”。在西方失败主义情绪的笼罩下,希特勒更加疯狂,迫不及待地要向西线进军了。

“黄色计划”

比利时与荷兰是位于德、法之间的两个小国,地理学家们在有关欧洲的地理著作中,常把比、荷放在一起叙述。由于比、荷濒临北海和英吉利海峡,同卢森堡以及北部的部分地区称为“尼德兰”,即“低地”,人们习惯称比、荷为“低地国家”。

荷兰境内绝大部分为平原,中部是丘陵地带。南部与比利时接壤处是阿登高地,海拔仅300米。在荷兰南部的比利时,其地势东南高,西北低。东南部为波状起伏的阿登高地,海拔200~600米。

希特勒对低地国家的入侵蓄谋已久。早在1939年9月27日,华沙陷落前夕,他就在总理府召集将军们开会,并决定:“尽快地在西线发动进攻,因为英法联军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由于法国人在法德边境上修筑了马其诺防线,希特勒决定从低地国家打开进入法国的突破口。

10月10日,希特勒在会上向将领们宣布:“做好穿越卢森堡、比利时和荷兰地区的作战准备。这次进攻必须尽可能迅速有力地进行,目标在于尽量夺取荷兰、比利时和法国北部的广大地区”,预定11月就要在西线发起进攻,即“黄色计划”。

但为了确保德国铁矿砂的供应,希特勒推迟了马上进攻西线的计划,而挥师北上去对付丹麦和挪威了。

1940年5月初,眼看挪威的战局已定,希特勒立即按照已修改过的进攻西线的“黄色方案”,把136个师、2580辆坦克和3824架飞机组成A、B、C三个集团军群,在从北海到瑞士边境800千米长的战线上部署就绪。

此计划的制定者是曼施泰因,在此计划中,他大胆提出使用坦克部队经阿登高地突击法国北部。

曼施泰因出生于将帅名门,父亲是炮兵将军李文斯基。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进入陆军大学仅一年的曼施泰因就投身战斗,转战于东、西两线,先后参加了对波兰北部的进攻、塞尔维亚作战以及凡尔登和索姆河等著名会战。

1934~1939年,曼施泰因先后担任柏林第3军区司令部参谋长,陆军总参谋部作战处长,德军总参谋部第一副总参谋长。1939年10月,他被升任德军“A”集团军群参谋长。他为希特勒拟定过许多计划,并受到希特勒的高度评价:“曼施泰因大概是总参谋部所产生的最优秀的智囊专家。”

在天气转暖的5月初,德国人部署了世界上从没有过的强大兵力。在西线待命进攻。

为了抵御德军的侵略,荷兰、比利时和法国在战前各自修筑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荷兰要塞”“埃本·埃马尔炮台”和“马其诺防线”。这三条防线自北向南,互相衔接,连绵数百千米。

“荷兰要塞”地区有海湾、河流和大面积水域,构成重重天然水道防线,它是荷兰的中枢神经所在地。德军将领为解决这个问题煞费苦心,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最后,他们决定成立五个伪装的谍报局特别营,这个营要按荷兰边境警察的服饰装扮自己。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桥梁,阻止荷军炸桥。

5月10日拂晓,荷兰战役开始后,他们化装成荷兰警察,押送几名犯人来到默兹河上的格内普桥,突然向荷兰哨兵扑去,桥梁遂落到德军手中。

与此同时,德军的空降兵从天而降,打得荷军措手不及。随后,德国伞兵空降到荷兰各处,他们装扮成警察、农民、官员、神父和修道士,无孔不入,扰**通,往井中投毒,甚至还拉假警报。这种混乱和不安状况正是德国人所期望的。

但荷兰人并未放弃抵抗,仍在顽强地坚持着。虽然德国部队已占领了通往鹿特丹的桥梁,但荷兰的防御部队也封锁了北端的桥头,占领了桥头堡,德军坦克不能轻易通过。只要盟军的增援部队能及时赶到,荷兰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由于比利时和荷兰拘泥于恪守中立,他们没有举行联合参谋会议,以致不能充分协调自己的计划和力量。尽管以法国甘末林将军为首的盟军最高军事委员会也秘密制定了对付德军的“D计划”,但这是一个重阵地防御、轻机动作战的消极防御计划。要对付有航空兵支援,实施多向、高速、大纵深开进的德军,根本不能奏效。

5月14日,在德军强大攻势的压力下,荷兰武装部队总司令温克尔曼将军下令部队放下武器,并签署了正式投降书。至此,荷兰也牺牲在希特勒的屠刀之下。

比利时无条件投降

1940年5月10日拂晓,德国42架容克运输机拖曳着一架滑翔机起飞,滑翔机上载着一支受过特殊训练的空降兵小分队,悄悄地来到了比利时平原的上空。

此次战争,德国人大胆使用了经过特殊训练的小股部队空降突袭的崭新战术。希特勒在战争初期及时地将其运用到波兰、丹麦、挪威以及比利时、荷兰,配合地面部队,收到了奇效。

当德国轰炸机在荷兰上空呼啸之际,德国使节将一份内容为德国部队即将开进比利时,以保卫他们的中立,抵御英法军队即将进行进攻的电报,送交给比利时大使。

比利时大使气愤地说:“你们刚刚进攻了我们的国家,对奉行中立的比利时进行了罪恶的侵略。德方既没有向比利时政府提出最后通牒,也没有提出照会或任何抗议。对此,比利时已下定决心要保卫自己的国家。”

这时,德国大使才开始宣读德国正式的最后通牒。但是比利时大使打断了他的话,轻蔑地说道:“把文件交给我吧,我愿意免掉你这个痛苦的责任。”

其实,德国对于这两个低地小国的中立曾作过无数次保证。1839年,比利时的独立和中立,曾经得到欧洲5大强国“永久”的保证,直到1914年德国撕毁为止,这个条约已被遵守了75年。

1937年1月30日,希特勒在废除了《洛迦条约》以后,公开宣称:德国政府愿意承认和保证比利时、荷兰领土不可侵犯和中立。

1937年10月13日,德国也庄严地正式表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破坏比利时的领土完整,它在任何时候都将尊重比利时……如果比利时受到进攻,就准备给予援助……

然而,1938年8月24日,希特勒草拟进攻捷克斯洛伐克的“绿色方案”时说,如果占领比利时和荷兰,那对德国就非常有利,他向军方征求意见:“在什么条件下能够占领这个地区?需要多长时间?”

1939年5月23日,希特勒斩钉截铁地对他的将领们说:“必须以闪电的速度,用武装力量占领荷兰和比利时的空军基地,无须考虑中立声明。”

5时30分,天刚破晓。A、B、C三个集团军群向西线展开了全面进攻。当希特勒听到部队已突破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三个中立国的边防线时,不禁大喜。胜利的消息频频传来,希特勒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紧抿的嘴角透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这时,西方两大强国英国和法国却在睡大觉。他们不相信从比利时和荷兰传来的警报。英、法两国政府一直等到德国轰炸机的咆哮声划破了春天黎明前的宁静的时候,才得知德国的进攻。

过了一会儿,天大亮了,他们又收到荷兰和比利时政府拼命求救的声明。可是英、法两国却“宣而不战”。

此时,德空降师也展开了空降行动。在德军指挥部里,希特勒挥舞着指挥棒对他的将军们说:“你们认为,欧洲最坚固的防线在哪儿?”

有人立即说:“是马其诺防线!”希特勒却打断他的话:“不!不是马其诺,是比利时的艾伯特运河防线上的埃本·埃马尔炮台!”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比利时苦心大干了三年,沿着艾伯特运河构筑了一条绵亘不断的防线。在防线的中部,在孤立突出的岩质高地上,建造了埃本·埃马尔炮台,它比法国的马其诺防线和德国的齐格菲防线都坚固。

为确保拿下这座要塞,德国人不惜仿造艾伯特运河的桥梁和要塞,并专门组建了一个突击团,挑选了最好的指挥官,训练了400名滑翔员,集中了最好的滑翔机,先后进行了12次模拟训练。希特勒还亲自接见指挥官,要求绝对保密。

1940年5月10日黎明,当埃本·埃马尔炮台的1200名守军还在熟睡,德国的空降兵乘滑翔机在10分钟之内就控制了炮台的表面阵地和运河桥上的守军。

5月11日晨,德国装甲兵先头部队赶来包围了炮台,对坑道、暗堡、炮塔连续进行爆破和突击,要塞工事被破坏殆尽。几十门巨炮一弹未发,欲冲出地堡的比军又和迎面扑来的德军相撞。双方一阵枪战,比军死伤不计其数,其余的人又退回了地堡。

比军成了瓮中之鳖。德军不顾一切地冲进地堡。经过一场坑道白刃战,最终比军不得不在炮台里扯起了白旗,1200名惊慌失措的比利时守军走出炮台投降。5月28日,比利时国王宣布向德国无条件投降。从此“低地国家”上空笼罩着沉重的褐色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