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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初,我收到了来自蒋介石将军对日本下一步行动忧心忡忡的警告。他认为日本人已决定攻击印度支那半岛,并占据昆明,切断滇缅公路。他恳求英国从马来亚提供空中支援。他的结论是:
乍一看来,你也许会觉得贵国已在欧洲和中东奋战,这样的行动将让贵国卷入与日本的战争。但鄙人不这么看。如果中国坚持抵抗,我不相信日本会觉得有力量进攻,但一旦摆脱了这里,他们会在认为合适的时机攻击贵国。……中国的抵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他们对邻近新加坡和缅甸的防卫能力完全依赖于英美两国合作协防云南的意愿。如果日本人在此攻破我们的防线,我们与你们将会被阻隔,如此贵国的空军及海军基地,再加上美国及荷属东印度将会面临来自新路径及新方向的威胁。我不得不说,鄙人所领导的有智慧和远见的人们都相信,中国需要我所提及的帮助。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保证击败日本,让抵抗侵略的众多国家能够成功。
敬盼你回复。
我无能为力,只能将此信转递给罗斯福总统: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
1941年11月5日
1.我收到蒋介石的请求,希望我们一起提供空中协助。你也知道我们在新加坡的空军的情况。不管怎么说,我会准备派遣一些飞行员以及一些飞机过去,如果它们能按时送达的话。
2.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是一个具有普遍威慑力和令人敬畏的角色。日本人迄今还没有作出最后决定,天皇也下令保持克制。当我们在普勒森舍谈论这些时,你说过要拖延时间,这一政策目前非常成功。但我们合力的贸易禁运正在逐步推动日本决定是和平还是战争。
3.现在看起来,他们会进入云南,切断滇缅公路,这对蒋介石是灾难性的结果。如果他的抵抗崩溃,不仅对其本身是个世界性的悲剧,也会让日本腾出大量兵力南征北战。
4.中国人请我们注意,我相信他们一定也会提醒你,日本人将对云南发起进攻。我希望你能对日本人发出通牒,对中国这片我们从未承认日本有权保有军力的地区的攻击,将是对美国政府业已表明的态度的公开藐视。英国当然也会准备做类似的通牒。
5.如果英国独自行动,将无助于遏阻日本,因为我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无论你做何选择,我们当然会和你站在同一战线,尽全力帮助你。我个人认为日本将会逐步投入战争,而不是全面开战。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11月9日,总统复电说,如果将这种威胁的重要性估计不足,将是严重错误,但他也怀疑日本尽管已经在准备进攻昆明,但不会在最近就推进。他会尽力根据租借法案(Lend——Lease)向中国提供物资援助,同时也会在那里建起一支美国志愿航空力量。他认为在当前日本国内的气氛下,任何“新的正式的口头警告或通牒”可能会适得其反。“整个问题需要我们继续重视,加以关注、研究并努力。”
我向中国的最高统帅复述了这份略带保留的回复,并尽全力安抚他。
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在远东继续执行我们的舰队计划,并让美国试着用外交手段让日本尽可能久地在太平洋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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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信给史末资将军,他曾提出了更大的议题。
首相致史末资将军
如果我向罗斯福总统发出个人呼吁,在此关键时刻加入战局,不知道是否有用。在大西洋会谈时,我告诉他的幕僚,我宁愿要美国立刻宣战,少送六个月的物资,也不愿意物资加倍而没有宣战。当这些话被复述给他时,他认为很难这么做。我们不能轻视他在宪政上的困难。他可以利用总统身份发号施令,但宣战是国会的权力。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可能永远不会宣战,但可以开战。如果我要求国会宣战,他们可能会为此辩论三个月。”《租借法案》仅仅因多一票得以通过,没有这个法案美国什么也干不了。现在他正联合在参议院稍占多数的议员,投票废除《中立法案》。如果这一提案在众议院也获得通过,那么就意味着在大西洋上,德国和美国战舰将进入战争状态。美国的舆论随后会跟进,但在参议院只不过是件数人头的事情。毫无疑问,如果我能做什么让目前的局势更进一步,我会立刻去做的。与此同时,我们必须保持耐心,相信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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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在按惯例由首相出席的伦敦市政厅年度晚宴上,我说:
我必须承认,近四十年前的1902年,我投票支持与日本结盟,并竭力促进与日本帝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对日本保持友善态度,对他们的很多艺术和文化都赞赏不已,看到目前日本与英语系国家之间开始的冲突,我感到非常痛心。
美国在远东确立已久的利益是众所周知的。他们尽了最大努力在太平洋维持和平。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努力是否能够成功,但如果他们失败了,美国最终卷入与日本的战争,那么我以职责所在,将立即宣布英国对日宣战。
平心静气地来看一看大环境,日本人民会发现他们毫无必要卷入这场世界大战,因为他们将要在太平洋与美国作战,要知道美国人包含世界四分之三的种族。如果钢铁是现代战争的基础的话,那对像日本这样的国家就更加危险,其钢铁产能一年不过700万吨,与美国相比远远落在后面,美国的钢产量一年高达1900万吨,这还不算上大英帝国所能做出的巨大贡献。因此,我希望日本聪明的政治家们能满足大家的愿望,维持太平洋的和平。大英帝国为了维护在远东的利益,保护自己的同盟,已做过并将继续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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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日本向华盛顿送达了他们的“最终方案”。尽管从措辞上可以清晰地看出,日本人是希望不通过战争就拿到胜利果实,美国政府仍然认为要做最后的外交努力。我们也收到了日本照会的相关信息,并被征求意见。11月23日,我写了一份备忘录交给外交大臣:
首相致外交大臣
我们的主要意见是:不能允许日本继续侵犯,同时不对日本开战,我们已经有太多战场要处理了。美国是不会放弃中国战场事务的,在此战场我们可以安全地跟随他们就行了。当然,我们也不能同意日本可以随意攻击俄国的西伯利亚。这不是现在临时起意。我记得在大西洋会议时,罗斯福总统写道:“决不允许(日本)侵犯北方。”我认为美国人会同意这一点的。让日本正式谴责轴心公约在我看来是没有必要的。他们置身战争之外对于德国人来说就是很大的挫败和伤害。而英美两国都不会同意放弃对中国的支持。但我们不能让美国提出这样的要求。
按照上述条件,用经济手段缓和日本,即使只能为我们赢得至多三个月的时间,也是值得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
我必须说,如果我能看到美国与日本达成协议,让我们在远东能获得三个月的时间来让局势比现在好一些,那我将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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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总统给我发电报,介绍了他们之间的谈判。日本政府提议,日本准备从印度支那半岛南部撤退,其间与中国全面解决问题,或者日本准备从整个印度支那半岛撤退,并全面实现太平洋地区的和平。作为回报,美国将向日本提供石油,并不再干涉日本在中国重建和平的努力,帮助日本获取荷属东印度群岛的物产,同时将日美之间的贸易关系恢复正常化。双方都同意,在东北亚和南太平洋不做“武力推进”。
作为回应,美国政府也做了一个反提议,接受了日本的大部分条件,同时列出特殊条款放于日本自印度支那半岛南部撤军条款之后,并且对中国的问题不置一词。美国准备接受一项有限的经济协议,修改原来的禁运条款。举例来说,可以按平民每月所需从海上运输相应的石油。而美国的提议有效期为三个月,其间将对整个太平洋地区的大致安排进行讨论。
当我读到这份过去和现在都被称为“暂定协议”的回复时,我认为它是不合适的。荷兰与澳大利亚政府也有同感,尤其是蒋介石,他向华盛顿发出了强烈抗议。然而,我也深切地认识到,我们对美国独自处理并决定的政策评头论足是有界限的。我了解那种“英国正在试图将我们拽入战争中”的想法有多么危险。因此,我没有对此发表评论,也就是说,让总统自己去处理,只是在中国方面,我向他表达了以下意见: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
1941年11月26日
你关于日本的信息今晚已收到。同时我与哈利法克斯勋爵(Lord Halifax)也对你们向日本提出的复议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当然这件事需要你来处理,我们当然不希望再增加一处战场。但有一点让我们很不安。蒋介石会怎么样?难道不需要支持他吗?我们的忧虑就在于中国。如果他们崩溃了,那我们所面对的危险将大大增加。我们相信,你一定会考虑美国对中国的支持。我们觉得日本人是最不可靠的。
这个信息当天拂晓就传到了华盛顿。赫尔先生在他的回忆录里说:
那天晚上,丘吉尔先生传了一封电报给总统,评论我们的“暂定协议”。显然他受到了蒋介石给他的电报的影响,首相想知道是否在签署“暂定协议”后,这位大元帅连“非常微弱的支援”也拿不到了。他说,中国是他非常忧虑的战场,中国的崩溃会大大增加我们共同的危险。在与国务院的远东事务顾问再次讨论之后,我得出结论,我们应该取消目前这份“暂定协议”。我们应该用唯一的“十点照会”作为一揽子解决方案代替它,然后交给日本人,而其内容原本在“暂定协议”中已经大致做了介绍。尽管“暂定协议”中的条款仅仅包含了一些“小钱”,例如棉花、石油以及少量农产品,比起日本人的海量需求,它们的供应其实非常有限,但很显然,供应哪怕非常少数量的石油给日本也会招致美国公众的广泛反对。中国人强烈反对,其他利益相关的政府要么反对,要么不关心……虽然日本人同意“暂定协议”的可能性不大,但推进它会带来能预期的风险,特别是中国人的士气和抵抗将会崩溃,甚至瓦解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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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刻我们还未听说过“十点照会”,它不仅符合我们的愿望,也符合很多与此事相关的政府的意愿,甚至超出了我们敢于提出的要求。就在26日这一天,赫尔先生在美国国务院召见了日本的谈判代表。他甚至没有跟他们提过总统在23日用电报给我的“暂定协议”。相反,他向他们提交了“十点照会”。其中有两条是这样的:
日本政府将从日本及印度支那半岛撤出所有陆军、海军、空军以及警察部队。
美国政府以及日本政府都不会支持——在军事、政治、经济上——临时首都在重庆的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以外的任何政府或政权。
谈判代表们“目瞪口呆”,在莫大的痛苦中退去。他们可能是真诚的。他们之所以被选出来,就因为他们追求和平和温和的名声,这样能让美国自以为安全,放松警惕,直到一切都已决定并准备好。他们对自己政府的意志所知甚少。他们甚至做梦也没想到赫尔先生在这个问题上比他们了解的更多。实际上,在1940年末,美国就已经破译了日军至关重要的密码,并截获了很多日本军事和外交电报。在美国情报圈,他们用“魔法(Magics)”这个代号提它。“魔法”有时候也会抄送给我们,但不可避免会晚一些——有时候晚两三天——在我们拿到他们之前。因此,在某些特殊时刻,我们也不知道总统和赫尔先生知道些什么。对此,我并不抱怨。
同一天下午,总统给驻菲律宾的高级专员发了如下信息:
(侵略的)准备是显而易见的……已经有一些早期的入侵动作,尽管还不清楚会有多少兵力,也不知道是否会针对滇缅公路、泰国、马来半岛、荷属东印度或者菲律宾。进攻泰国看起来是可能性最高的。我认为,日军的下一轮侵略可能会引起美国和日本之间爆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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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当我们的大使哈利法克斯勋爵拜访国务院时,赫尔先生告诉他,来自日本的危险已经“箭在弦上”。“此时我们与日本的外交关系已经基本结束了。这个问题现在将交给陆军和海军军官们,我已经跟他们谈过了……日本可能会出其不意,采取偷袭的手段……我的推测是,日本人会意识到,他们庞大的征服计划现在要全部重新开始,可能只是孤注一掷,需要最大的勇气,冒最大的风险。(他补充说:)当丘吉尔收到蒋对‘暂定协议’的大声抗议时,如果他能给蒋一份强力的电报,鼓起他的勇气去战斗,就像美国对待日本时所拿出的热情那样,就更好了。相反,他将抗议转交给我们,自己却不反对……”
然而,我并不知道日本已做出决定,也不知道总统的决心到了哪一步。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
1941年11月30日
对我来说,要防止日本和我们两国之间发生战争,有一个重要的办法还没用过,那就是清楚地宣布——不管是采取秘密的方式,还是最好采用公开的方式——日本的任何进一步的侵略,都会马上招致严重后果。我明白贵国的宪政难题,但如果日本并没有采取公开的、直接的可怕方式来进行下一步侵略步骤,而是逐步蚕食进行战争,那将是悲剧性的。我恳请你考虑一下,是否在你认为适当的时机或者临近的时刻,不要说“日本的任何进一步侵略都将导致你将此最严重的问题提交给国会”,或者有类似效果的表达。我们当然会做同样的声明或发布共同声明,无论如何安排我们都将与你们一致行动。我亲爱的朋友,请原谅我贸然将这样的问题抛给你,但我相信,它会让事情有所不同,能防止战争悲剧性的扩大。
他和东条已经远远走在前面了。世事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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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日午后(美国时间)不久,赫尔先生去拜访总统,总统的桌上放着同日我在深夜发出的电报。他们不认为我提议一起向日本发出警告会有什么作用。我们也不会感到奇怪,因为这时候他们面前已经放着一份电报译文,那是11月30日日本要求其驻柏林大使向希特勒及里宾特洛普通报的,内容如下:
请秘密告知他们,在盎格鲁 — 撒克逊国家与日本之间极有可能因为某些军事冲突突然爆发战争,并补充一下,战争爆发的时间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早。
我在12月2日收到了这封被破译的电报。英国不需要做什么特别措施。我们只能等待。实际上,日本的航母舰队已经在11月25日载着准备袭击珍珠港的海军飞机出发了。当然,这支舰队仍然需要等待东京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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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东京的御前会议做出了对美宣战的决定。根据东条英机在审判时的证词,天皇对此未发一语。接下来的一周,太平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外交解决的可能性已经完全没有了。军事侵略行为也还没有发生。我最为害怕的是日本会攻击我们和荷兰,而宪政难题将阻止美国宣战。12月2日,在长时间的内阁会议之后,我给了外交大臣一份备忘录,里面做出了结论:
首相致外交大臣,
1941年12月2日
我们的既定政策是不在美国之前采取进一步行动。除了日军试图占领克拉地峡,现在美国可能会直接面对日本新的侵略行动。如果他们行动,我们会立即行动进行支持。如果他们没有行动,我们必须重新考虑我们的位置……
日本对荷兰领地的袭击随时可能发生。这将会是对美国以及他们与日本正在举行的谈判的公然冒犯。我们应该告诉荷兰人,面对日本侵略的强力冲击之时,我们不要去阻止,要让美国人意识到这已成为他们和日本之间的直接问题。如果美国对日宣战,我们会立刻跟进。如果在合理的时间内,即使有我们直接支持,美国仍然不能作出任何决定性的行动,那不必说,尽管孤立,我们仍将与荷兰并肩作战。
当然,任何对大不列颠的财产进行袭击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向大不列颠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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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情报机构和空中侦察是非常警觉的,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些调动和活动指向了“日本将会攻击暹罗,而这次攻击也包括一支准备占领克拉地峡战略据点的海上编队”。我们将此报告给了华盛顿。我们与在远东的司令之间发了一系列电报,也通报给澳大利亚和美国政府,询问我们是否应该先发制人来守卫克拉地峡。在军事和政治上权衡之后,我们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不在这个次要战场先发制人,以免局势复杂化。到了12月6日,伦敦和华盛顿都知道,一支由35艘运输船、8艘巡洋舰、20艘驱逐舰组成的日本舰队正从印度支那半岛进入暹罗湾。还有一些日本军舰也在附近海面执行其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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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的大型调查团在1946年完成了报告,其中详细地描述了美国和日本之间一步步滑向战争的事件,以及军事部门为什么没能发出“警报”,让他们的舰队和卫戍部队暴露于敌军之下。每一个细节,包括破译的日本秘密电报和它们具体的文本,都已经在四十卷文本中公之于世。美国的力量足够让他经受美国宪政精神所要求的如此严格的检视。
我不想在这里赘述我对美国历史上这一重大篇章的意见。我知道,所有总统身边的伟大的美国人,以及总统本人都跟我一样看到,日本在远东攻击英国和荷兰领地这一迫切的危险,但他们会小心地避开美国,这样就可以让国会可能不会批准美国的宣战。美国的领袖们清楚,这将意味着日本将征服大片区域,如果再加上德国战胜俄国,此后再入侵大不列颠,将会导致美国独自面对士气正高、力量强大、联合起来的侵略者们。那时候不仅失去了道义,也将导致美国被瓦解,刚刚对危险略有所知的众多美国人民的生命也将失去。总统以及他所信任的朋友们早就看到,美国如果在反对希特勒及其主张方面保持中立,将是非常危险的,其间,由于国会的制约而举步维艰,在几个月之前,恢复强制征兵制度提交给了国会,如果没有这项制度,他们的军队将在世界动乱中解体,但国会仅仅以一票之多通过了这项议案。罗斯福、赫尔、史汀生、诺克斯、马歇尔将军、斯塔克海军上将以及作为他们之间的联络人的哈里·霍普金斯都同心协力。美国的后辈以及世界各地的自由民们,都要为他们的先见之明而感谢上帝。
日本对美国的攻击,让他们的问题和责任变得非常简单了。我们可以想见,美国整个国家自身安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美国人民在这一正义事业之下团结起来,与此相比,袭击的实际形式及其数量也就不值一提。对他们以及对我来说,日本对美国的袭击以及宣战简直就是自杀。而且比起在大不列颠的我们,他们更加清楚敌人完整的目的,当前的目标。这可以让我们回忆起,当克伦威尔看着苏格兰军队从邓巴高地冲过来时,他说“上帝将他们交到我们手上了”。
有人企图通过外交来往的细节将日本描绘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给他们找理由说,他们不过想从欧洲的战事中寻求扩张或攫取利益,碰巧美国提出了一些条件,是那些被鼓动并做好准备的国民们所不能接受的,仅此而已。我们绝不能允许这种说法。多年以来,日本一直用邪恶的侵略和征服让中国饱受痛苦。此时日本对印度支那的占领,加上正式签订的《三国公约》,可见他们已与轴心国狼狈为奸。那么就让日本做他们想做的,并去承担后果吧。
日本同英美以及最后同俄国开战,并很快毁灭,这曾是不可能的事情。日本的宣战是理性所无法理解的。我相信,此次陷入战争将毁掉日本一个世代,事实正是这样。但政府与人民并不会总是做出理性的决定。有时候他们做出疯狂的决定,或者一批人控制国家,强迫其他人顺从并支持他们做愚蠢的事情。我一直认为:我不相信日本会陷入疯狂。但无论我们多么真诚地尝试将自己置于他人的位置上思考,我们都无法理解不可理喻者思考和想象的过程。
然而,疯狂是一场灾难,尤其在战争中,会诱使人们寻求通过突袭占据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