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抓奸事件发生后,张家人以家丑不可外扬做由头,将事情压下,内心却十分不甘。以张大姑母子为首的封建伦理制度的维护者,既要棒杀我和张万河的爱情,又要让我绝念,想把我继续绑在和傻子的痛苦婚姻上而认命受辱,认命做他们的牺牲品!我偏不干,偏不依他们的算计,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我继续与张万河暗中来往,乃至几近公开。张万河已变得很怕,既无处躲开我,又无法解救我,只是一个劲儿地劝我不要再去找他。若再发现,他们绝不会再饶过我们!
我对张万河说:“你怕,我不怕!我不愿苟且偷生做人,我和你的爱才是正大光明的,是他们乱了章程,颠倒了黑白。”
张万河又说:“就依你所说,我们斗不过他们啊!”
我说:“斗不过也要斗!我是有思想、有性格、有血肉的人,像只鸡,像只羊,任意被他们打杀办不到!还是那句话,顶多鱼死网破。”
张万山夫妇得知之后,真想把我当只鸡、当只羊打杀了,但他们一想到他们傻子宝儿,仍想软化我依了当初的安排,只要我不激烈反抗,条件可以让些步。张大姑见我如此烈性,不听她的规诫,也不怕她的家法,这大大超出了她对我的认识和了解,更是又气又无奈。这比她要随便处死一个使女难多了,还是难在投鼠忌器上,难在我是她已过门的孙媳妇的分上,难在她自己确实黑了良心,缺了大德,干了捆绑能成夫妻的蠢事上。于是,她也同意为了傻子宝儿,愿意让些步,换上软的一手。
一天,张万山夫妇把我暗中叫到一边说:“开梅,你也不要闹得满城风雨,不要再烈了,我们都让一点儿步。事情既已如此,就将错就错。一方面,我们同意你和百顺有所来往,但在夫妻名分上,一定要承认宝儿是你的合法丈夫,生的孩子也是他的!”
我说:“张大姑的意思呢?”
张万山奇怪地放下身段说:“奶奶也表示了同意,说肥水没流外人田。”
我心里暗自发笑,这家人真无耻!为了傻子,为了喝下他们自酿的这坛子苦酒,什么话都说得出,什么事都可以干,合乎他们的实质利益时,道德伦理也只是一张虚伪的皮!
我说:“可以考虑接受你们的意见,就这样将错就错,苟且活下去,活在这不伦不类的婚姻生活里!”
当他们有意放松对我和张万河暗中来往的戒备,把理所当然的情爱变成非人非鬼的生活后,把理直气壮的追求变成含恨变辱的行动后,我和张万河都非常痛苦,肚里都像添了只苍蝇。他们这样安排,难道我们只是那需要情欲的畜生么?
我的内心十分纠结,这算什么呢?我要做的是堂堂正正的奇女子,学烈女宁愿站着去死,也不跪着而生,我怎能让人格尊严任由他们毁灭,怎可忍辱偷生过这样的日子!我要争回与张万河的正当爱情,彻底否定与傻子不幸痛苦的无实婚姻,不去图张家少奶奶的空头虚名了。
于是,我便干脆不回傻子那边去了。
当发现他们的这一无奈之举又招致彻底失败后,张大姑母子就恼羞成怒了。为仍不死心地挽救傻子的婚姻,他们将重点转过来,拿张万河开刀,不让他消失,也要赶他远离张府。之所以他们的傻子宝儿的骗婚没能如愿,没有停过风浪,还是这个骗婚的系铃人在作怪。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让张万河从我面前消失,让我死心!
这是他们无奈失败之后的又一算盘,不过是个危险的信号。当时,我不得而知,无法通知张万河警惕、准备!因为我又被控制起来了!
在第一轮无奈之举的算计里,小翠一天还告诉我说:“为了傻子宝儿的垂死婚姻,张大姑在作出让步之时,甚至根据自己年轻时虽强势也没能独占住丈夫的情感世界!为防玉碎只求瓦全,只要安心做她傻子孙儿的老婆,可以把这件**之事彻底勾销。只要认定安心做她张家的少奶奶,仍当家主得事!”
你看,他们让步要瓦全,遇了我这不为瓦全、宁为玉碎之人,在冰火不相容的世界里,哪会有安静的日子往下过呢!我不听话与不顺服的表现,估计会让他们对我的看管由一度放松更紧起来,甚至更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