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如期而至,在这片充满死寂的丛林里,不仅活跃一晚的野兽进入了休眠期,那些活在这片丛里的人类,也在紧张一晚之后,放松了警惕。
这天一早,厉豹带着老鼠及众兄弟再次来到了J国兵的营地。
厉豹带着卓玛、杰森、马克、张郎等人,直捣J国兵营;另一波人则由老鼠带队从库伦多的居住地进入,为的就是要在对方防不胜防的那一刻,查清J国兵与那些土匪在这地下搞什么鬼,解救被禁锢的库伦多族人。
厉豹来到铁丝网边,这时两名巡逻的J国兵走了过来。他与卓玛对了个眼神,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子投向旁边的木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什么声音?”两名J国兵瞬间将枪口对准发出声音的地方。
“走,过去瞧瞧!”其中一名J国兵说。只是话刚说完,就被卓玛的银针穿过咽喉,倒在地上。
解决完两个J国兵,大家纷纷穿过铁丝网,然后分散藏在货柜之后。因为是白天没有了黑夜的遮掩,就必须把楼上的哨兵干掉。
杰森与厉豹早就对J国兵营内部情况进行过交流,杰森潜进来后,把周围的环境及火力分布都仔细看了个清楚,与厉豹昨晚所看到的没有什么变动,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决定立即行动。
厉豹先是低声与张朗说了几句话,张朗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带着两个兄弟悄悄地向货柜的另一个方向移动。这时厉豹朝卓玛和马克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自己和杰森向右面的战壕,意思是让卓玛与马克负责上面哨兵,自己和杰森来拿下战壕里的人。众人皆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很快货柜对面就传来了嘈杂声,张朗扔出的烟雾弹,把上面下面和周围的J国兵吸引了过去,借助这个机会,卓玛与马克带着两个兄弟前后窜上哨塔,哨塔上的四个人,还在想透过烟雾看清那边的情况,就被先上来的卓玛从后面一刀毙命。马克和另两个兄弟换上哨兵的帽子,扛上J国兵的枪,假装哨兵。卓玛则潜下哨塔朝厉豹他们那边奔去。
就在卓玛他们行动的同时,厉豹与杰森也展开了行动,他们俩同时扔出烟雾弹,狭小的空间内顿时爆发出大量的白色烟雾,迅速遮住J国兵的视线。同时,厉豹与杰森分别从两个方位向前穿插,他们俩都是野战高手,速度快于常人,不到十几秒时间,两人已经冲到战壕边,随后迅速跳下战壕,与对方厮杀起来。
然而,当解决完战壕里的人后,西哈怒带着一队士兵像从地下冒出来一般,包围了他们。
“哈哈,不错嘛,中国特种兵!”西哈怒眼光锐利地盯着厉豹,“厉豹!”
厉豹与杰森同时转身看向西哈怒,只见他正拿枪对准了两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除了西哈怒身后的十来个武装J国兵,没有更多的J国兵出现,厉豹吁了口气,看来这一次是栽在他手里了。两人无奈地举起了双手,慢慢地走出战壕。
“想不到西哈怒将军会亲自带队来找我,真是让我意外。”厉豹佯装郁闷地对兴奋过度的西哈怒说道。
杰森自然是明白厉豹的意思,心里不禁暗暗发笑,越跟厉豹走近,就越发现厉豹有不同的另一面:没见面前的那个高深莫测的厉豹,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雷厉风行的厉豹,后来合作过后的那个步步为营的厉豹,以及现在这个笑里藏刀的厉豹。最让人侧目的是,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还能谈笑自如。
所以,在厉豹轻飘飘说出“惧怕”的话的时候,杰森就有点明白,有好戏上场的感觉。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情是跨血缘的,所以,杰森的直觉是正确的,西哈怒还没有消化完厉豹的话,厉豹突然一个急转身,敏捷地闪到了西哈怒身侧。与此同时,杰森也飞身一跃,一把抓住对方的枪筒,控制住发射的方向。这样的配合,简直完美无缺。
西哈怒哪是这么容易受制,本想扭头对身后的人发号施令,却看到令他一生震惊无比的景象:一个女人就如吸血蝙蝠那样左手使刀,手下的精英及重金聘来的的贴身保镖,没有反抗之力地倒了一片。
原来是卓玛来了。
此时,厉豹也用军刀抵着西哈怒的下巴,笑道:“西哈怒将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送我的那颗子弹吗?”看着西哈怒双目瞳孔放大,厉豹有种弑血的兴奋,“那子弹差点要我一命,可惜啊!”
“可惜什么?你不是没有死吗?道是我的命要栽在你手里了。”西哈怒怕死,否则也不会花钱请这么多保镖,只是这些饭桶,不但抵不过一个特种兵,现在连一个女人也打不过。
“别跟他浪费时间了,老鼠还在等我们呢。”杰森抽过西哈怒身上的枪支,塞进了自己的装备包里。
“西哈怒将军,你是亲自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地下基地,还是现在跟我们说说那些土著人在地下做什么?”给卓玛示意,厉豹接过她递来的绳子,把西哈怒捆了起来。
“哼,你以为我会说吗?”西哈怒明白厉豹此行的目的了,“你们跟那个土著人一伙的?!”
“土著人?”厉豹好奇地问西哈怒,“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你所捉的土著人的巫师吗?”
“我才不信什么巫师,他就是一个比雇佣兵稍微利害的土著人罢了。”西哈怒还在嘴硬。
厉豹啧了啧舌头,同时也摇了摇头,“他能让你整个军队这么头痛,肯定不只是武力高你们一点点,而是他有预知天命的本事,早就看透你们有这么一天,所以,那一切不过是给你们拉响警钟罢了,只可惜,你到死也不明白。”
厉豹把西哈怒推给杰森,同时对西哈怒继续说道:“麻烦西哈怒将军给我们带路。”
因为西哈怒在手上,其它J国兵都不敢轻举妄动,而看到厉豹一行人的马克,迅速从哨塔上跳了下来,
“早知道你们捉了他们将军,我们就不用爬上爬下了。”
“这纯粹是个意外。”厉豹看着一脸颓废的西哈怒,“这家伙以为包围了我们就胜券在握了,却不知我们还留有杀招。”
挟持着西哈怒,众人准备进入J国兵的地下基地,只是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打开地下基地木门的那一刹那,无数的子弹朝门外发射出来。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不顾西哈怒的生死而进行无差别射击。
西哈怒身上布满了子弹,仿佛练靶的草人。而走在他身侧的杰森也因为躲闪不及,手臂和肩膀分别中了一枪,而最惨的就是走在前面本想开路的张朗及另外一个兄弟,都倒在了血泊中。
厉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恨自己的大意,扶着受伤的杰森,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兄弟,虽然才认识几天,感情却已经很深。
“卓玛把杰森带出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一下他的伤口,我进去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杰森一听要退出战场,他哪里肯当临阵离场的逃兵,抚着伤口说:“不行,我一定要亲自手刃他们!这种差事,我从来不借他人之手。”
“那你的伤……”
“没事,随便包扎一下,我还没这么脆弱!”杰森干脆利落地借着卓玛的协助,三下五除二的裹好了伤口。
外面J国兵看到自己的将军被打成了麻蜂窝,顿时乱成一团,那个妄想镇定军心的副将只是图劳在那里空喊,“你们别乱,杀了这些害死将军的人!”
厉豹抬枪朝那副官就是猛射。
J国兵看到如此疯狂的厉豹更是惧怕三分,也不想丧了自己的命,纷纷甩枪逃跑。
还有几个不怕死想反抗的家伙,被马克在一边补了几发子弹,顿时,整个J国兵营变得鸡飞狗跳,血肉横飞。
“嗨,兄弟们,淡定一点,我们还要留子弹给里面的人呢。”杰森看到众兄弟要把J国兵营血溅三尺,忍了忍身上的伤,劝慰道。
“你没事吧?”厉豹收起了枪,看向杰森。
杰森拍了拍胸膛,“没事,现在我们想一下如何攻到下面去吧。”
“他们刚才已经跟外面的西哈怒撕破了脸,想来在里面已经捉了那些土著人当人质,以他们刚才开枪的火力,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善类,我们不仅要攻,还要想办法保住更多的土著人。同时,也要保证大家的安全,所以,一切都要小心,再不能像刚才那样鲁莽。”
“如果不是下面有土著人,我们扔几个炮弹下去,什么事都一了百了啦!”马克把已经死去的两个兄弟尸体抬到一边,想等出来的时候,能把他们带回去安葬。
“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守在这里等他们出来吧?”杰森也看向死去的兄弟,自己比他们幸运得多,可是,心还是很痛,都曾是一起出生入死啊!
“当然不能,想来老鼠那边也不轻松,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压他们出来。”厉豹说着掏出身上的烟雾弹,杰森一看,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
“等一下,有件事确认一下,他们除了两个出入口,不会有第三个了吧?”杰森突然拉住厉豹,盯着入口若有所思道。
“应该没有,西哈怒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两个出入口,他已经相当于把自己的后门留给别人了,再多一个,恐怕他就不会干了。”厉豹镇定的分析道。
随后,厉豹等人把烟雾弹一个个扔进了地下,同时还加了一种刺激性粉末。
果然,伴随一阵咳嗽声,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同时朝外面人喊道:“不要开枪,我们是库伦多族人!不要开枪!”
“卓玛,你要盯紧了看。”看着越来越多受不了浓烟的人喊着是土著人跑了出来,厉豹对卓玛下了指示。
卓玛自枪伤好后,就对这些J国兵的复仇念念不忘,尤其是想到自己族里的人在他们手下受苦,就恨不能插翅过来营救,现在厉豹每一个指示,她都超高质量的完成,以达成完美解救族人、并俘获所有敌人的效果。
“好,我马上去!”
“厉豹,我发现你总喜欢使唤卓玛姑娘,这一天,都不见使唤一下我。”又在一边说风凉话的杰森不咸不淡地在厉豹耳边唠叨着。
厉豹此时全心放在注视那些跑出来的所谓的土著人身上,根本没听进杰森的啰嗦。
“杰森,你说这些人哪些是真的土著人?”
“嗯?问我吗。”没想到厉豹突然叫他的名字,让他有种受宠若惊之感,“我才不管是真是假,上去捆了再说。”
“这你又不懂门道了吧,看卓玛是怎么做的。”为了减少兄弟们的损伤,厉豹向来都是精打细算,这一次多亏卓玛在,他才与老鼠想出这一套营救策略。
杰森看着卓玛的行动,不明白她在做什么,可是,跟在她后面的马克等人,很快就制服了冒假土著人往外冲的J国兵或土匪。
越看就越不禁对这个土著姑娘生起深深的佩服,在厉豹身边的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个个都这么出色,哪怕是女人。
“她是怎么做到的啊?”杰森看得又惊又奇,忍不住问厉豹。
“秘密!”厉豹故装神秘,对杰森眨了眨眼睛,“回头你去问卓玛,我现在要过去干活了。”
说完,厉豹举枪走到被分成两堆人中的一堆,对着一个假装咳得厉害、却暗自想动手脚的男人就是“砰”的一枪。
“想在我厉豹眼皮底下耍滑头,没什么好果子吃。”厉豹看着他们冷哼一声,然后对着一个头很低、穿着土灰色土著服的男人,问道:“下面还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大家都被熏得眼睛睁不开,根本看不清,只顾着逃生……”男人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你现在不说,等下就没有机会了。”厉豹冷冷一笑,对马克他们说:“兄弟们,把他们捆起来。”
“你们怎么捆自己人,我是土著人啊!”没想到刚逃出烟熏之命又被捆起来,那几个土著人拼命反抗,只可惜,他们一开始就走错了棋,不该随随便便冒充土著人,尤其是库伦多土著人。
因为库伦多人从一生下来,就开始在背上扎肉,这个肉扎得越大,说明其在库伦多辈份越高。
因为扎肉就跟女人拔身上体毛一样,说不痛,却又是针刺一般难受,而且除了库伦多有这传统,其它兄弟族之间都采用不同的记号。所以,也没有人会去冒充,也无法短时间内冒充得了。
这些土匪及J国兵自然不知道,只有身为族内人的卓玛,才了解这本属于族内不是秘密的秘密。
“你们的族长及那个智者大巫师呢?”厉豹没有在逃出来的土著人里发现他熟悉的身影,对着一个还在拼命咳的土著人问道。
“他们被王强那个土匪带回另一个出口了。”卓玛翻译道。
果然跟意料中一样,厉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要分开行动,杰森你与几个兄弟守在这里,其它的人跟我进地下。”
“为什么是我留下,我不干!”杰森嚷着反对,厉豹看向马克,“那你带着兄弟留守在这里,一切要小心。”
说完,再次转身面对那几个土著人,“你们谁愿意带我们进地下去追击那个叫王强的土匪?我们需要一个熟悉里面的帮手。”
“我去吧,我比较熟悉里面的通道。”一个年轻的土著小伙站了起来。
厉豹上前扶住了他,递给他一壶水,“行吗?”
“行!”小伙接过厉豹递来的水,仰头就是咕咕大喝起来,然后意气风发般把水壶递回给厉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