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早就对厉豹这边有所防备一样,老鼠一队的撤退还是引起了西哈怒的注意,因为营地就在他们的后方,所以,他带来的J国兵人数极多,马上就示意一小队人朝老鼠撤退的方向靠上去。
厉豹虽然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老鼠他们有危险,于是,他决定暴露自己,换取更多的时间让老鼠他们安全退出。
厉豹移动了狙击镜,枪口对准了西哈怒,西哈怒此时正在调兵遣将,在发现前方军队的不对路时,就已经派出了小分队绕过去侦察一番。此时他正在等侦察的士兵回来。同时,他对树林另一侧看似无常、却让他心里感到有股不小的力量存在的方位,也派出了小队侦察兵,他希望宁可是浪费力气,也不希望真的有什么事发生。当然,他没有想到有人居中挑拨。
“楸!”狙击声穿过重重密叶,只要西哈怒无觉,那么必是一颗直奔他心脏的子弹。可惜,西哈怒以他多年的战事经验,在危险降临那一瞬,身体迅速做出反映,向右一侧,子弹落在了后面的士兵身上。
虽然听不清西哈怒说什么,可是,厉豹知道他在破口大骂,肯定知道自己上当了。
与此同时,他派出的侦察兵也有了回复,此刻与他们对打的是M国兵。听到回探,西哈怒惊了数秒,这可不是好玩的事,虽然与M国兵闹得不甚愉快,但是毕竟私下的台面还算友好。
西哈怒命令手下减缓火力,准备撤退。在一边盯着他的厉豹怎么会让他轻易地临阵逃脱,况且,J国兵跑了,谁跟M国兵一起演这处落花流水戏码?
厉豹继续朝西哈怒开了数记狙击,此时的西哈怒早已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对方的监控之下,所以,一直伏在岩石后操控整个J国兵战事。
M国兵开始发现对方的人又变回开始时候的唯唯诺诺打法,不疑有诈,决定不再像先前那么客气,尤其是他们的后援已经赶上来,他们要把老鼠的军团一举奸灭,否则难泄前耻。
一时间,M国兵与厉豹形成了同方向的火力,西哈怒本来就想停火的打法,现在更是被M国兵逼得节节败退,但M国兵还是不屈不扰般向他们压进,甚至火力比先前还猛了许多,西哈怒不觉就怒了,真是老虎不发威,当病猫养了。本来命令众将撤退的指示改成了炮兵升为主力,誓要把对方打废。
结果自然不用他炮轰,M国兵自己引爆了老鼠埋伏的火药,“轰轰”一连七八下,整个丛林都为这几声怒吼,震了三震。
就在M国兵引爆火药的同时,厉豹在这一串爆炸声中潜出了战场,他没有去追赶老鼠,而是去了J国兵的营地。
本以为J国兵前方战事失利,营地也会受影响,当厉豹潜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仍然守卫森严,根本无法靠近,加之上次陈水被救事件,巡哨也被西哈怒整理过,尤其是在营地中间架起来瞭望塔,如果稍微靠近,就会让守在上面的巡兵发现。
看来,要靠近这J国兵营内部,就必须先把那座木塔上的哨兵干掉。厉豹抬起了狙击枪,上面有四个彪悍的雇佣兵,任意打另一个,其它三个都会马上拉响警哨,狙击不是好方法。
突然眼前一亮,J国兵打开了探照亮,厉豹觉得对他有利。在躲过一个探照灯后,厉豹趴在一个小山坡处,一抬头厉豹又惊了一惊,西哈怒的防御居然增强了这么多,甚至于在营地的外围架设了铁丝网护栏。
厉豹拔出大腿上的军刀,用上面的锯齿迅速地切割起铁丝,很快就将铁丝锯断了。
等探照灯过去之后,厉豹已经在护栏上割出一个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小洞,随即迅速穿了过去,又麻利地把护栏网恢复原状。
随后,厉豹利用货箱躲过又一个探照灯后,迅速地朝观察楼跑去,并越发清晰地看到观察楼周围就有几个负责巡卫的J国兵。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静静地等待时机。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从货箱传递过来的声动,不禁疑惑起来:这些货箱不是空的,仿佛隔离着什么,却又无法完全遮掩其中发出的巨响,倒底是什么?难道那些消失的土著人就在这里面?
厉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想要确认这些货箱里面的秘密,再次靠了过去。
他正想用军刀掀开货箱的裂缝,却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退无可退,藏无可藏。厉豹缩了下身子,眼看来人靠近,随即一刀捅进一名巡兵的胸膛,而后一个跃起,拔出军刀又插进另一名巡兵的后背。当第三名巡兵发现要大喊时,厉豹的军刀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只听见“呲啦”一声,鲜血流出的同时,对方已倒在了地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让对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厉豹不敢怠慢,把这些尸体拖到了隐蔽的草丛里,虽然草不够高,但是掩盖尸体够了。厉豹已经对探照灯的规律时间做出了估算,所以,在下一个探照灯过来前,他掩好了尸体,同时人再次躲在箱子后面。
不用多久巡兵就会发现少了同伴,所以,他要确认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他再次用军刀掀开了货箱的裂缝,是空的,里面传出的声音更大,看不见,黑乌乌的,厉豹凑近耳朵仔细一听,是乒乒乓乓的敲打声,同时,他意外地听到里面有人说了一声,“快点干,干不完别想吃饭!”
现在可以肯定,那些土著人被J国兵当成了劳力。厉豹很激动,因为终于让他找到了那些消失的土著人。
厉豹真想把老鼠的兄弟们叫来,一下子把这个土匪窝给灭了。那些占了库伦多族地盘的土匪与西哈怒勾结后,自然是转移到地下活动,只是,他们在地下搞什么阴谋呢?
想到这里,厉豹心头不禁一寒,如果说J国兵与土匪真的在下面做起某种庞大工程,不管是对J国政府还是对中国政府,都是一个毒瘤。
这一刻,厉豹想着是继续前进还是撤退,现在J国兵营里人是最少的时候,如果等西哈怒回来,估计这里的防备又会加严,可是这下面到底是一个怎么样庞大的网络,恐怕并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那就会打草惊蛇。
厉豹正在估量进退的那一刻,突然有几名J国兵正端着枪慌张地朝货箱这边跑来,他再次隐藏起来。
“怎么不见三队巡逻了?”其中一个J国兵对同队的人紧张地说道,同时四处张望,“那个土著人看我们主力不在,难道又来了。”
“瞧,那是什么!”J国兵发现草丛里藏的三具尸体,“是三队的三个人,已经死了!”
“快去通知老大,那个土著人又来了。”一个瘦瘦的男人赶紧说道:“那个土著人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上次中了我们将军一枪,竟然还不死心。”
“嘘!”一个J国兵推了推他,有些害怕的样子,声音低低地说:“你也知道他很厉害,听说是土著人的巫师,他真来了,怕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们了。快走,天已经黑了,邪气呐。”
众人听他一说,都神经兮兮被感染一般,左右四顾,想那个神秘的土著人会不会突然冒出来,给他们这么一下,就跟躺在这里的兄弟一样,一命呜呼。
“你们在鬼鬼祟祟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找出来!”突然有个穿着军官服的男人出现,“西哈怒将军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整天就是贪生怕死。”
被这军官一吓,巡兵马上四处散开,再也不敢低声交流,巡兵又增加不少人手,分头四处开始寻找。而那个头领则恰好越来越接近厉豹隐藏的位置。
眼看就要暴露,厉豹率先出击,一把挥出军刀划开了头领的脖子,速度极快,那个头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一命呜呼了。厉豹顺势把他的尸体揽过来,再次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厉豹隐藏好尸体,迅速朝中间的货箱爬去,哨楼上的探照灯因为黑夜的到来变得开始刺眼,同时也是人隐藏的好时机。
J国兵发现货柜这边出现死人,内部已经有些紧张,对于那个土著人,他们都深有体会,神龙不见首,见到的也都变成了尸体,于是,派出人去通知前线的西哈怒将军,同时开始有人不断进出位于哨塔下的货柜,那一定就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厉豹朝那个货柜冷冷一笑,虽然已经打草惊蛇,但是,托苗含这骚扰份子的存在,这些J国兵还没有想到是他这个特种兵。厉豹此时心里不仅没有一丝对现状的害怕,反而有一些快感,因为西哈怒的秘密就在眼前。
厉豹仔细察看J国兵的布防,透过货柜的掩护看了看,发现那里有一个战壕,外面驾着几挺机枪,火力非常强大。后面有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正拿着单筒望远镜朝远处看,寻找潜入营地土著人的位置,同时对手下不断地发号施令。
“报告上校,西哈怒将军回来了。”哨塔上的人朝战壕上指挥官喊道,那个上校一听,不禁脸上一笑,同时又在心里大骂这个蠢才,这样大声喊,不是让潜进来的家伙也知道了吗!?
“大家提高警惕,那个潜进来的土著人肯定还没跑,给我加紧守卫,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对手下说完,又抬头对上面的人喊道:“你们上面的人,给我放聪明点,蠢猪!”
估算了一下,西哈怒也该回来了,此地已经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去与老鼠商量一下,再做计划吧。厉豹想着,准备朝铁丝网边靠过去。
探照灯的扫频更加密集起来,要在控照灯的安全时间穿过铁丝网,比进来的时候还要短一分钟。而且由于尸体暴露,J国兵的巡卫重新编排,密度也加大,想要安全退出比较难。
“情况怎么样?”一听这个声音,厉豹就知道西哈怒已经回来了,这个曾经给过他一枪的家伙,他可没忘。
“报告将军,有人潜进来杀了我们三个兄弟,我怀疑是那个土著人!”战壕上的上校给西哈怒行了军礼,报告道。
“哦,你看见了?”
“报告将军,没有。”
“那就是你主观猜测了?”
“是,将军!”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少校脸上,如果不是黑夜,估计那个手印会很红。
“这里是战场,不是看电影,无妄猜测,就给我去死!”西哈怒不客气地对手下教训道:“现在情况呢?”
“还没找到人的踪影……”那个被打的上校声音变得很低,西哈怒在前线吃了败仗,本就一肚子火,突然收到营地的外敌入侵,直觉就是上当了,匆匆赶了回来,却看到一堆废物的办事效率,恨不能给上他们几颗子弹,眼不见心不烦。
“给我全营搜!我就不信这么点地方,还能藏住不成!”
听到西哈怒的命令,厉豹不禁暗暗叫急,这一来,他的处境就麻烦了,眼看着那些J国兵慢慢地向自己这个方向巡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失,J国兵很快就要来到货柜的后面,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呼喊声,“那个土著人在这边,快过来!”
众兵,包括西哈怒也朝那个声音的方向跑去。
厉豹长吁了一口气,迅速地穿过了铁丝网,朝老鼠的据点奔去。
“救我的人是不是苗含?”厉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