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个人可以帮我们。”厉豹突然想起一个人。
“谁?”陈水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真名叫啥,只知道他的外号是‘老鼠’。”
“‘老鼠’?啊!”陈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叫起来,“我知道了,你说的‘老鼠’就是我本来要捉的那个尧子书。”
“咳咳!”这时,卓玛有了意识。
“卓玛。”两个都奔了过去,陈水抢先扶起卓玛,“卓玛,你觉得怎么样?”
“我还好,怎么了?”卓玛似乎还在半昏迷中。
“你中毒昏倒了。”陈水简单地复述了事情的经过。
“我中毒了,想不到会被自己族人给毒倒。”
“不过,你当时是怎么中毒的呢?”厉豹问道。
“我爬上去后,上面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我曾经见过面的,因为他耳侧有一颗黑痣,痣上长了一络小胡子。本来我想上前相认,却不料他出手用银针打中了我,所以就……”
“你认识他,那是什么人?”厉豹追问道。
“他好像是嘎巴族的长老。”
“那昨天追杀我们的是嘎巴族的人?”
“我暂时也不清楚。”卓玛摇了摇头。
“嗯,你好好休息吧。”
天色微亮,厉豹就先醒了。
每一天只要太阳再次升起,他的心就会变得沉重,孙淼的生死,各国的雇佣兵,库伦多族、呼吉族、嘎巴族这些当地的土著人,还有身边两个临时队员……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关系着自己的任务。
厉豹走到小溪边,拔出军刀,在晨光中,闪闪散发出来的光直射他的心房。前路越复杂,恰恰说明这次任务的重要程度,他就越不能放弃,否则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厉豹挥动手中的军刀,就在这阳光初露的清晨,万物复苏的丛林,濯濯清溪之边,坚定地打出那套代表人格、自信与执著的刀魂。
身刀合一,气势逼人,勇猛快速,刚劲有力,如猛虎一般……
早在厉豹起身的那一刻,陈水也警觉得醒了过来,所以,当他看到厉豹舞刀那一瞬间,心里涌出来的感觉,无法形容。如果在昨晚之前,他还对这个男人产生怀疑,那此刻他完全相信,这就是那个被悬赏上亿的中国特种兵。
为防夜长梦多,厉豹迅速叫醒卓玛,三个人急速地沿着溪水而下。
“前面就是库伦多的地盘了,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水问道。
“我们兵分两路。”厉豹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你打扮成土著人,与卓玛一起,装作路过库伦多地盘,打听一下情况,如果能混进去更好,但是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打草惊蛇。”
“那你呢?”陈水对于这个任务觉得太小儿科。
“我从后面潜进去,万一听到枪声,说明有危险,你们马上离开……”
“那怎么行,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卓玛首先反对,陈水也点点头。
“我不会有事的,如果听到枪声,说明我已经行动失败逃了出来,依然在这里汇合。”
“那好吧。对了,你得稍微改装一下。”说着,卓玛在地上摸了一把土糊到陈水脸上,同时把他的衣服扯成布条。
“我这是要饭的吗?”陈水惊讶地问道。
“你来假扮巫师,这样混进去就容易了。”卓玛提醒道。
“啊,你要我冒充大巫师?”陈水有些惊讶。
“对,从现在开始要记住,你叫夏邑,呼吉族的大巫师,你要找库伦多的大巫师或者天眼商量关于族里的天灾。”
“这个……”陈水有些犹豫。
“嗯,不错,我也赞同卓玛的点子,如果你不行,那我装大巫师。”厉豹也说道。
“谁说我不行,没问题。”陈水哪能放过和卓玛并肩作战的机会,当即应允。
“记得一切小心,事后如果走散,我们就在这里碰头。”厉豹又补充一句。
“嗯!”卓玛答道,然后招呼陈水,“那我们走吧,大巫师!”
厉豹见陈水与卓玛走后,就开始潜了进去,里面的草屋没有任何变动,只是此刻半点人气也没有。库伦多族人被那些雇佣兵侵占后,又被J国兵染指,后面不知还被多少不知名的势力渗入,难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已经人走寨空?
虽然心里疑问很多,厉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悄无声息般潜入族长的草屋,里面摆设已经变了,估计后来变成那个侵占地盘的雇佣团的军机处,里面木墙上挂着一副没有来得及带走的地图,仔细一看,竟然是云南与J国交界的丛林地图。办公桌上散落着许多杂乱的文件,厉豹抽起其中几张看了看,是一些交易的合同,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再看屋里,已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雇佣兵、军队以及土著人都不翼而飞了?
离开族长的草屋,厉豹潜进大巫师的草屋,他注意到侧边木梁旁边有排小字,“朝露开天眼,万物皆涅槃。”
“天眼”是不是暗示苗含?还是暗示某个契机?“涅槃”是重生,还是死亡?如果这是库伦多大巫师留下来的,他在预言什么?如果这是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所留,又想把人牵引到何处?又有什么样的阴谋?
厉豹正在深想这首诗的时候,突然感到来自背后强大的压力,他慢慢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沉着地走出草屋。外面没有人,刚才那股压力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喵。”一只猫从一间草屋飞窜出来。
厉豹拿出军刀,朝那间草屋走过去。
“唆唆!”草屋里突然发出几枚银针,厉豹身子一侧,手拉木窗一盖,两根银针穿木而出。银针是这里土著人常用的狩猎工具,也是杀人武器。
“里面是谁,出来!”厉豹喊道,“否则我就要扔炸弹了。”
里面十分安静,厉豹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往里一扔,石头好像砸中一个箱子,掉落地上。厉豹跃进屋内,将里面的箱子掀开,里面是空的,那银针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枪声,厉豹跳出草屋,朝着开枪的地方奔去,到了库伦族的前岗,那里倒下几个人,卓玛竟然也躺在血泊中,陈水则不见了踪影。
“卓玛,卓玛?”
“厉豹大哥……”
“卓玛,你怎么样了,怎么回事?”厉豹发现卓玛身上中了枪,所幸并没有伤及重要位置,厉豹抱起她飞身就朝灌丛里窜去。
“水哥,水哥他……”
“先别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得马上止血,我要割开你的衣服。”
卓玛吃力的点点头,厉豹割开卓玛的衣服,然后倒开几个子弹,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并将卓玛扶靠在自己肩上,“等下我要点燃这些药粉,会很痛,你受不了就咬住我的胳膊。”
“嗯。”
厉豹不敢有所缓慢,牙一咬,用点燃的树枝朝卓玛背上撒了弹粉的伤口靠上去,“扑扑!”的两声出来,同时是卓玛的尖叫,“啊!”
随后,卓玛昏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卓玛,厉豹再次陷入沉思,短短的两天,卓玛已经两次陷入生死边缘。
“苗含,你究竟在哪里,你的妹妹几次在死亡边缘徘徊?那孙淼是不是也一样?”
不能乱,心必须静下来,一定要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是他所忽略的。这一切都是一个接一个的连环套,因为衔接太好、太密,反而让人忽略了人为故意设置的真相。可这个真相是什么?为什么要弄这么复杂的圈子,就为了把他缠困其中不能自拔吗?如果是为了孙淼,他们已经到手,那么原因又是什么呢?
厉豹甩了甩头,再深深看了眼卓玛,才想到现场没有陈水的尸体,那么他定然是被人带走了,为什么带走他?这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辗转到了半夜,卓玛才缓缓醒过来,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们捉走水哥,指明要你去救!”
“不要急,慢慢说,我在听。”厉豹扶着卓玛,声音平和的对她说道:“他们是谁?”
“是一队军人,他们说要你带我哥哥和地图去见他们。咳咳……他们就在距离库伦多西边不远的地方驻扎。”
“我一定会给你报仇!”厉豹字字掷地有声。
“不,我要亲自手刃他们!”卓玛说着冷冷一笑,“他们会后悔当初没有给我个痛快,不过现在真的痛死了……”
“报仇的事等身体好了再说,你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