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准备明天凌辰离开这里,尽管郭晓伟多次挽留他,希望他能再留下一个礼拜再走,给队员们留出为他送行的时间。因为他这一走,再见不知是何时候。而所有挽留的方式,都被李剑直接拒绝,他不愿影响战友们的正常训练,也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大家的累赘,有些事情,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郭晓伟为此还大发脾气,气冲冲的对李剑大喊“走吧,你那么想走,走了就别再回来”。在郭晓伟的印象里,李剑一向听自己的话的,他如此放下身价挽留他,却不能换来李剑的一丝动容,他连给队员们留下一点念想的机会都不给。
上午,李剑在除郭晓伟外所有队员的陪伴下,来到了炮兵营的训练场。经过这几天的修养,李剑的气色好多了。
队员们为李剑展开了炮架子,装好了底火和教练弹。他抓住牵引绳,闭上了眼睛,朝着天空大喊了一声,然后重重的拉响了炮栓,
当的一声,榴弹炮发出了怒吼。那一声,震彻云霄。喊出了李剑心中所有的不甘和不舍。
李剑自己明白,这是自己军旅生涯当中开的最后这一炮,结束了。从此后,他与战友们将不在同一条路上前行。
最后一炮打出,李剑似乎也如释重负了,队员们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虽然有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战友之间的离别会来的这么早,来的这么突然。以至于让人无法接受。
李剑一直希望自己是在做梦,梦醒后,他还能和队员们一起继续前行脚下的路,可是他发现这不是梦,自己真的要走了,他只能通过榴弹炮这惊天动地的声音。来让自己走出梦境,接受现实。勇敢和战友分别,离开这座难以忘怀的温暖军营。
中午,郭晓伟又组织聚餐,让李剑和队员们再好好的热闹一次。把李剑的笑颜留下。在欢笑声中,李剑和战友们愉快的度过了在军营里最后一天的宝贵时光。
原计划第二天五点,安排李剑到团部,团里已经为他安排了车辆,送他去火车站。郭晓伟也通知大家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去团部进行最后的送别。
李剑彻夜未眠,换上便装,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常服上肩章和其他军中配饰都已经上交,只留下了一枚国防服役章。
而作训服上的领章,臂章,风豹突击队胸章,郭晓伟并没有收回。那是他留给李剑最后的希望。意思是,他永远是个兵。永远是风豹突击队的一员。
凌辰三点,李剑提前来到了团部,车上的司机也早已再次等候。
李剑放下行李箱,向四周望去,曾经和战友们共同拼搏的画面,又在他眼前浮现。就好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一样。在营区里的每个角落了,都曾留下过他的身影和足迹。
他抬头看看236团团部大楼上镶嵌的军辉,敬了最后一个标准的军礼。再见了,我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三六团。愿所有战友安好。
在上车之前,他把自己作训服上的军种标志装在一个盒子里,交给了团部门口的哨兵,让哨兵交给郭晓伟。
哨兵接过后,向李剑敬礼“一路走好,老兵!”
李剑打开车门,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好,依依不舍的上了车。在汽车引擎启动的那一刻,李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让战友们看到自己流泪,也不想看到战友们为自己流泪。他只能这样,选择一个人孤独的,静静的离去。尽管自己的军旅生涯并不圆满,但此生无悔。
不知道李剑提前离开的队员们也按时到了团部,郭晓伟其实也想跟李剑说一声抱歉,毕竟他说的那一句话太重了,一定深深的伤害到了李剑,
大家在团部没有看到李剑,便有人前去询问门口的哨兵。
“你好,我们是风豹突击队的,请问刚才有人来过吗?”
“你是说刚才离开的那个兵。”
队员们一听,刚才离开了?什么意思,难道说李剑已经走了。他为什么要这样,不是约好了,大家给他送行的吗。
哨兵拿出李剑的交给他的盒子,“这是他托我转交给你们的。”
郭晓伟接过来,打开一看,这是李剑的军衔和软胸标。他这是什么都不想带走啊,他真的想把再部队里所有的一切都忘记吗。他真的能做到吗?
他说了什么吗?
哨兵回答“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军徽敬了一个军礼。”
李剑就这样在车上一直闭着眼睛,他不敢在看周围这熟悉的一切,再见吧,战友们。
从那天起到今天已经整整过去看七年的时间。
李剑,在自己的卧室里,又回想起部队里的点点滴滴,尽管到今天经历过很多次的离别,都没有离开部队那一刻痛苦,他的梦想和青春留在了那里,绽放,开花,结果。
夜深了,应该休息了,只有在梦里,他才有机会再回到军营,再见到自己的战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