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申龙的战友们看到夏倩倩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前把她拉开,她终于由于悲伤过度,昏厥了过去。夏倩倩的这番话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为之落泪。队员们赶忙把她送到了团部的卫生队。
在病房外,肖朗和几名队员还在等待着结果,医生从病房内开门出来。
队员们簇拥上去,“首长,她还好吧?”
佩戴着上尉军衔的女军医摘下了口罩“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过度紧张,一时承受不了导致的短暂昏厥,现在人已经醒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一名战士急切的对肖朗说“我们进去看看她吧?”
肖朗沉思了一下对医生说“麻烦您了,医生。”
“哪里,这是烈士生前的女朋友,能够为她治疗,这是我的荣幸。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医生转身离开。
肖朗又对几个战士说“还是先不要进去打扰她了,刚刚受到这样的刺激,她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静一静吧,我们就轮流在门口等着。”
几个战士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表示默许。肖朗处于这样的考虑,夏倩倩是个女的,一帮大老爷们守在病房里不太方便,即使他们进去也没有什么作用,除了给她一丝安慰他们什么也坐不了,夏倩倩的心结还是要由自己来解开。但是他们还是要在病房外守护着,因为他们要替烈士照顾好烈士的女人。所以肖朗安排两人一组,在这里照看着,如果夏倩倩有需要,随时要尽最大全力帮助她。
在风豹突击队的的会议室里,各个分队长和骨干队员都到齐了。几个人都默不作声。都还在沉浸在失去战友的悲痛当中。一名优秀的士兵,优秀的风豹突击队队员,就这样匆匆走了,都没有来得及跟弟兄们说一声再见就撒手人寰。离战友而去,成为了永远的诀别。
郭晓伟把双手搭在头上,就那样在桌子上沉默地坐着。郭晓伟在想,郝申龙,从来到部队以后,一直在自己手下,虽然刚开始素质不是太好,但是通过后来的努力,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风豹突击队队员。虽然平时有时候总是喜欢突发奇想,说出话来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他的信念是和大家一样的,而且从未改变过,在这个过程里,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而自己为了培养这样一名士兵又付出了多少精力和时间。
许久后,郭晓伟缓缓抬起头来。“郝申龙的父母那边怎么样了?”
周志松回答说“在团部的招待所内呢,我们的人在那里伺候着呢,而且副参谋长也亲自过去了,在和两位老人谈话呢。”
“夏倩倩那边呢?”
肖朗看了郭晓伟一眼,便立即回答说“人已经醒过来了,没什么大碍,我安排了两名队员在卫生队照看着呢。”
肖朗又继续说“队员,郝申龙前段时间一直在学习《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这首歌曲,想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唱给夏倩倩听,只是还没等到见面,他就…”
郭晓伟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郝申龙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好兄弟,既然他没有来得及对夏倩倩这首歌,那么他的遗愿应该由我们来替他完成,今天晚上大家辛苦一下,排练这首歌曲队列版的歌唱。一定要让郝申龙安安心心的走。”
在团部的机关大楼,236团的参谋长肖山奎中校,正在走向郝申龙的父母所在的招待室。团里指派肖山奎同烈士的父母谈话,妥善解决相关事宜,肖山奎从军二十余年,这是他遇到的最为棘手的工作,一路上他都在想,有些话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因为每没说一个字,都是对两位老人的精神上的刺激,虽然部队培养了郝申龙很长时间,让他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军人,但是和他的父母辛勤养育了近二十年的时间,相比之下,还是微不足道,无足轻重。
他该怎么开口,是不是问一问两位老人对于部队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可是部队即使满足两位老人的要求了,就能让二老从悲痛欲绝当中缓过来吗?还是先告诉他们,烈士抚恤金会马上拨给他们,可是人没了,要钱又有什么用呢,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啊。不管怎样,他们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招待室的们并没有关好,肖山奎从门缝里看见,郝申龙的父亲只是坐在招待室不停的抽烟,而且拿着烟的右手还在不断的颤抖着。母亲则还在沙发上依偎着靠背坐着,还在不停的哭泣着。
肖山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去,郝申龙的父亲看到肖山奎进来,便直起身来“请问您是?”
“郝老,我是您儿子部队里的参谋长,过来看看您二位。”
郝申龙的父亲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肖山奎“参谋长,官不小吧,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过来呢。”
肖山奎被老人的话语所震撼到了,老人肯定是位朴实的农民,是个知足常乐的人,一个团级单位的参谋长,确实也算不上是多大的领导啊。
“郝老,我代表部队感谢您,谢谢您把这么好的儿子送到我们部队来,投身军旅,他是一名优秀的解放军士兵。如今他不在了,您看看您以后有什么打算,或者有什么事情要部队去做的,您尽管说出来。”
老人又紧紧的握住肖山奎的手“首长,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些他生前的照片,我们总得留个念想啊。我们俩就喜欢他穿着军装的样子。”
“没问题,我回去马上去办这事,还有,烈士抚恤金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给您二老的。”
老人摇了摇头,又了挥两下手“不要了。我们不要钱,最郝申龙是为救人而牺牲的,他用自己的一条命换取了两条生命,他走得很光荣,作为他的父亲我很高兴,我们哪,都这个岁数要钱也没用了。把钱留给部队吧,给孩子们改善伙食什么的,就算是郝申龙为部队为国家,做的最后的贡献吧。”
…
“谢谢您,郝老,谢谢您的无私奉献。”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是你们教郝申龙成人,让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这辈子他毕竟还是当了回兵,他在那边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
郝申龙的生前的女朋友,夏倩倩被郭晓伟带到风豹突击队,所有的队员们列队完毕。他们那首郝申龙生前一直想唱给夏倩倩的歌曲《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深情的唱给了夏倩倩。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别怪我仍保持着冷静的面庞
其实我既有铁骨也有柔肠
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
暂时冷藏
当兵的日子既短暂又漫长
别说我不懂风情只重阳刚
这世界虽有战火但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也会浪漫的和你一样
当你的纤手搭上他的肩膀
我也会回过头泪流两行
也许我们的路不是同一方向
我仍衷心祝福你姑娘
当我脱下脱下这身军装
不怨你没多等我些时光
也许那时你我已是天各一方
相信你还会看到我的爱
在旗帜上飞扬
队员们饱含深情的唱出了这首歌曲,当歌曲唱完时,夏倩倩已然泣不成声,悲痛欲绝。她是多么的想让郝申龙亲自唱给自己啊,她是多么的想再一次感受郝申龙的气息。多少海誓山盟誓言,再也无法实现。郝申龙,也只留在了夏倩倩的回忆。
经过首都警卫司令部和警卫第二三六团团部慎重研究决定,由风豹突击队抽出一个分队,代表部队送烈士的父母回家。并且和当地政府沟通,妥善处理烈士遗属的生活问题。
郝申龙牺牲的第三天,首都警卫司令部决定,将郝申龙生前所在的风豹突击队第一分队改名为神龙分队。让烈士精神永驻军营,永存大地,愿英雄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