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嘹亮的口号声,部队开出了营区,出了营区右转,前方三十多公里的位置有一座山,他们将翻过那座山,外绕过大山四周的公路,回到营房,整个过程历经三天。
在出发之前,士兵们的水壶里灌满事先备好的姜丝可乐。背包里也装好了军用干粮。
冬天的大山寒气袭人,”队伍很快穿过营区东侧的公路,向山脚下前进。,随着各个连队压缩跟进,队伍越来越短。激昂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
排除万难,争取胜利!
第一天计划行进50公里,没有一人掉队。
在新兵七连的队列里“终于出来训练了,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夏斌愉快地说。
“是啊,我们走了有四个小时了吧。离开部队营区至少三十里了,第一次出来这么远。”说道这里,李剑不禁苦笑,三十里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竟然成了很远的距离。以前在家的时候,三十里的距离不算是多远的距离。
叶青深吸了一口气“好新鲜的空气,我们走到山脚下了,一会该上山了吧。你们以前谁爬过山吗?”
“没,我和李剑的家乡离得近,我们那里只有海,没有山。”夏斌回答说。
李剑又感慨说“还是当兵有意思啊,什么事情都能碰上,什么人物都能接触。这不是,这次又要登山了。”
“那是,有时候当兵就是要寻求一些刺激。神龙哥,你怎么不说话?”叶青问。
郝申龙用骄傲的口气回答“你们的眼光太短浅了,见到大山就算长见识了,你们思想落伍了。”
“哦,是吗,神龙哥你有什么想法,给我讲讲呗。不,是传授给我们。”
郝申龙又说出了自己的远大理想“我和你们就不一样了,我在想啊,等我有钱了。就在这修一条铁路,直接通到我的家乡山西大同。”
“你这想法挺高尚啊,也算是为山区人民做贡献了吧,李剑说。”
“李剑,别听他瞎扯淡,我看哪我们再等五十年也等不到他的梦想实现的那天了。再说了,有钱也轮不着他修铁路啊,当神龙哥是国家主席啊。想跟国家抢工程啊。”夏斌眯着眼睛说。
“夏斌此话言之有理,做人哪,还是要看清自己的能力啊。”
李剑告诉夏斌和叶青“行了,你们俩就别刺激神龙哥了,人家的想法是好的,就是不值得怎么支持。”
郝申龙又不愤地说:“你们等着吧,我早晚得做出一番伟大的事业来,到时候让你们都对我服服帖帖的。”
叶青又调侃说“得了,神龙哥,先别高谈阔论你的理想了,你能确保你能顺利的回到营区再说吧。一会进山了,当心山里晚上有鬼啊。”
郝申龙一听便有些害怕了,大声说:“鬼,你可别吓唬啊。”
这时候周志松打断他们“郝申龙,你小点声说话,什么鬼鬼祟祟的。注意队列纪律。”
新兵们边走边聊,聊的话题是五花八门,说的是津津有味,因为是第一次走出营区参加野营拉练,他们并没有感觉到太累,即使有些累了,也被新鲜感和愉快感所覆盖过去。
随着路程一点点增长,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过去,有的新兵已经感觉到了不太适应。由于没有休息时间,很多的新兵都感觉到了从脚底传来的疼痛,有些人的脚底已经磨出了水泡,
成功与否,贵在坚持,中午过后,士兵们得到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家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整理一下装备。擦一擦脸上的汗水。
郝申龙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天哪,我都不知道这么远的路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我的腿还是自己的吗?”
夏斌凑过来:“神龙哥,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吧,那那么多抱怨。”
“什么抱怨啊,你不累啊,你不也是和我一样,站不起来了吗。”
“再累也不能在嘴上说出来啊,不能把作风丢了。”
李剑解下背囊。坐在上面。看到战友们一个个的吐血大舌头,真是跟狗一样,不过也好,因为狗对主人是忠诚的,如果祖国需要,他们成为哪种动物并不重要,只要让他们守卫着祖国的大地山河。
叶青也解下背囊坐在李剑旁边,“李剑,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挺好的,早就应该这样练了,虽然很苦很累,但也算是多姿多彩吧。”
“是啊,都说部队的生活多姿多彩,这也算是一种体现吧,对了,你的脚呢,我看有的已经磨出水泡了。”
“不知道,我也不想看,有没有水泡我们都得走下去,心理上还有压力,等到晚上宿营时再说吧。”
叶青又看了一下后面的队伍“你看到新兵九连的后面没?”
李剑也回头一看,好家伙,一辆救护车和三两卡车。“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是刚看见,应该是刚刚从后面跟上的。”
李剑心想:这几辆车应该是装伤病员的吧。有谁坚持不住了就直接上车了。”
这时候李达志向他们走过来用手指着后面的救护车:“同志们,看见后面的卡车了,相当英雄的就继续跟着队伍前进,如果有人坚持不下去,想当狗熊的,可以随时上车。”
休息时间结束了,整理好装备,继续前进。值班员下达口令。
大家赶忙整理被上自己的背囊,扎好了腰带。
叶青戴好帽子“李剑。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那是装伤病员的车了。可是我不明白,团里有的是大轿子车,怎么把用于野战的卡车开过来拉伤病员了。”
“这还不明白,没听到连长说吗,车上装的是狗熊,狗熊的待遇能有多好啊,有车坐就不错了。”
“嘿嘿,这话我不跟你犟,说的很有道理啊。”
“前面要进山了,考验我们的考验我们的时候又要到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做什么准备,这叫迎难而上,山路崎岖。我认为这里是神龙哥的良好归宿啊。”
为什么?
“你想啊,龙不都是在山上或者海里休息吗。”
郝申龙在队伍后面听到了李剑和叶青的声音,大喊到“一夜情,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叶青尴尬起来“没,神龙哥,我们是说啊,龙喜欢在山上休息。”
“这话说的对,不仅喜欢在山上休息,还喜欢在山里没人的地方来个一夜情什么的。”郝申龙讽刺叶青说。
听到郝申龙这样说,有些人笑了起来。
“你小子什时候学会损人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总跟你在一起,也能学出来。”
“学出什么了你,我又不会损人。”叶青否认到。
郝申龙又辩解说“没说跟你学的损人啊,我说的是学习的一夜情。”
……
下午的时间在嘹亮的口号声中度过,新兵营的营号回**在山谷里,响彻大地。天色渐渐按了下来,但是最少的第第二三六团新兵营的旗帜,向一张盏指路明灯一样,带他们向大山深处走去。
薛自峰命令,晚上十点部队可以就地宿营,野营拉练过程中,午饭和早饭都是部队里的压缩干粮,晚上炊事班可以生火做饭。距离休息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部队走在山间的道路上。
山里夜晚不像城市里灯火辉煌,但也别有一番情趣。
叶青在队伍里问李剑“李剑,知道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呢吗?”
李剑向四处张望着“不清楚了,这一路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而且天也黑了,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过这里的景色挺好的,我在想,我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一个人晚上来这。”
郝申龙又插话:李剑,你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点胆子啊,晚上还不敢出来。”
“神龙哥,我是个男的不假,又不是探险家。这大冬天的,荒郊野岭,还是晚上。如果不是在山里长大的,谁自己来这啊。”
“你呀,太不懂欣赏大自然的景色了,静静的山谷里,带上自己的女朋友。再搭上一个帐篷,哎,那种生活该有多好啊。”郝申龙的心又投入到了自己美好的想象当中。
李剑又挑逗说“神龙哥,别做梦了,还带上自己的女朋友,你自己想长眠我们不管。你别耽误了人家姑娘啊。”
……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说是野营拉练,倒不如说成是陶冶情操。至此为止,他们已经走了十多个小时了。
薛自峰正在队伍的一侧看着行军线路图。高大华走了过来。
高大华问候说“老薛,走了一天了,累了吧。”
“累是累,不过也很开心。怎么样,勤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有没有掉队的。”
“车队按原定路线绕过山路,明天中午和我们汇合。部队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需要两个半小时到达预定的宿营地。”
薛自峰又看了高大华一眼“两个半小时,不行,太慢了,现在已经八点了。”
白参谋!
到!
“你去,通知各新兵连连长,部队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一鼓作气加快行军速度,必须要在晚十点以前到达原定的宿营地。另外,天已经黑了,你再抽出一个班的老兵走在最后,担任收容。”
是!
高大华又说“我刚才统计了一下,到现在为止,各个新兵连无一人掉队,这可是新兵啊,我不得不承认我这兵带的不错。”
薛自峰放下手里的地图,“不是我说你怎么总跟我抬杠啊,这兵是我带的,连你都是我带出来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我是新兵营教导员,连你都归我教导。”
“我才不想让你教导呢!”
“我还不想让你教导呢!”
薛自峰又继续说“老高,你还别叫号,你就是当了政委或者是政治部主任,我也不服你。”
高大华笑着说“到那个时候你想不服也不行,你总得执行命令吧。”
“哼,到那个时候我申请转业,有能耐去我老家管我去吧。”
高大华笑了几声“行行行,老薛,我服了,你可别转业,你一走我跟谁吵去。这次就让你了,你这兵带的不错。”
薛自峰这才高兴起来“嘿嘿,这话没毛病,得一会到宿营地的时候,奖励你两根火腿肠啊。”
“没人要你的火腿肠,留着你自己吃吧,放心,别噎着啊。”
……
薛营长申请专业,可是谁又想到就是一句玩笑话,在三年后应验。队伍停止前进。原地休息,李剑找到一块石头坐下,揉着自己的腿,他还在想,应该没事了,走了一天腿都没疼,自己还要在部队里好好表现,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它向四周观望着,瑟瑟的寒风在他的脸上呼呼地刮过,吹起了地上不多的落叶,似乎所有的士兵们都想和这位“威风凛凛”的寒风成为对手,看看性如烈火,中的火焰是否能战胜严寒。
一路走来,李剑看到山顶上四角的边沿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怪松搭棚,古藤蟠缠。峭壁下面有茂密的松、杉、柯、樟、等树木,只可惜现在是冬天,大山的颜色不能尽情的展现出来,但是也不要紧,心中有太阳,走到哪里都是温暖的。都是婀娜多姿的。
一座座高高低低的峰顶象无数把剑剌向青天,低山逶迤,滚滚滔滔。各种奇峰异石,千姿百态,有的如金蛇狂舞,有的似烈马腾空。在陡峻危立的绝壁上。
叶青到李剑旁边:“把水壶递给李剑,我看你的水壶空了,我这还剩下一点,你喝了吧。一会还要加快行军速度呢。”
李剑接过水壶“谢了,一壶水就这样没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有的时候,我真想时间过得快一点。好拜托枯燥无味的训练,可有的时候,我又想时间过得慢一点,甚至想让时间短暂的停滞。”
为什么?叶青问。
李剑深情地说“部队的这种生活太让人留恋了,苦中有乐,我看到了自己的成长。想好好的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所以想把时间抓住。”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我们的眼光还要放的长远一点呢。以后我们应该还得去外边驻训,参加演习什么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步步升华和完美自己。”
“叶青,你有学问,想想有什么文章是用来形容冬天山景的。”
“那就太多了,我得想想用那句说。”
“你就说点有意义的,对于我们有意义的。”
“叶青思索了一下,有了。你以前也应该学过,郑板桥的《竹石》”
叶青站起来,投入感情把诗念出来。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李剑也站起来,赞扬到“好,这首诗好。”
“以前学过吧,李剑。”
“学过,不过也忘了,你刚才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
叶青又说“这首诗竹石表面上是写竹,其实是写人,写作者自己那种正直倔强的性格,决不向任何邪恶势力低头的高傲风骨。
“对,我们也应该一样,绝对不向任何困难低头,坚持走好从军之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李剑当时又想,用排长的话说就是我们不仅仅把青春奉献给部队,更多的是奉献给了祖国和人民,当然,也包括我们的父母。而且是无怨无悔的奉献。
前方的队伍开始行进了,李剑和叶青等战友们又开始行军,向山的那一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