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首都警卫司令部的家属院里,郭司令员家的电话想起来了。
一位穿着睡衣,戴着眼镜,身材微胖的妇女正在看电视她接了电话,她叫张秋莲,是郭司令员的妻子。今年已经五十多岁。
张秋莲接过了电话“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老人似乎挺惊喜的样子“是小伟啊,你都两个月没有给我打电话了,这段时间怎么样,你还好吗,你在基层部队挺苦的,自己别委屈自己。”
“妈,我都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挺好的,过年我就回家去看你们。”
“这么晚了,打电话一定有事吧?”
“我听说我爸这几天要到236团视察,你知道吗。”
张秋莲叹息一下“哎,我哪能搞清楚,哪个部队的番号啊,我就知道他今年元旦不在家里过了,说是要去最底层的部队去,和新兵一起过去。是不是要去你们部队啊。”
“他现在在家吗?”
“他还还没有回来,不过他打过电话了,说是一会儿就回家了,要不一会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不了,妈,我是有事想和他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和你说说吧,完了你在跟他说,请他一定要答应我的事。”
“他不是去你们部队吗,这次你就能见到他了,他也能见到你了,你们都两年没有见面了。你看看谁家的父子像你们爷俩啊,”
“妈,我们之间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毕竟他是我爸,我是他儿子。过完年我差不多该是中尉军衔了,我想佩戴上中尉军衔以后再和他说我们的事。”
“也真搞不懂你们爷俩,谁也不向谁低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转告他。”
……
“妈,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还不能在你跟前尽孝,您多保重身体。过年我就回去。”
张秋莲安慰自己的儿子说“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挺好,倒是你,基层部队苦,你要照顾好自己。只要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你说的事我一定告诉你爸,让他按你的意思办,你放心吧啊。”
“谢谢你,妈,总是这么支持我。我挂电话了,时间太长影响不好。”
那一头挂断了电话,不一会的功夫郭司令员回到家里的时候,张秋莲把门打开说:“回来了,每天都这么晚回家。”
郭承志脱掉常服外套,郭承志,现年54岁,中国人民解放军首都警卫司令部中将司令员。“:这不是忙工作吗,下面好几万部队呢,哪一点不得操心啊,况且现在各部队都到了新兵,正是关键的时候。”
说完,郭承志坐到沙发上,张秋莲把茶水放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老郭,你儿子刚才打电话来了。”
郭承志一惊,立马转过头来,对张秋莲说“小伟打电话了,什么时候的事,都说了什么?”
“你看看你这急性子,你先别激动,你进屋之前刚刚挂的电话,还说要断绝父子关系呢,一听你儿子打电话来,立马就按捺不住了。”
郭承志支支吾吾地说“谁,你说谁按耐不住。我只是,只是问问他,问问他打电话什么事而已。”
张秋莲深情地说“:你们爷俩啊,性子都一样,谁也不服谁,多少年了,你们俩这个结也该解开了。”
郭承志认真地说“你说这个孩子就是不听我的话,当初要是上学考军校,现在最起码也是个连级干部了,是,我知道他喜欢当兵,上军校就不是当兵了。非要跑到最基层的部队去,从小他就娇生惯养的,这不是自己找苦吃去吗。我那个时候在别的部队当师长,我想让他去我在的部队,他不还是去了当时训练最苦最严的首都警备区去了。”
“你可不能那么说,人家孩子是自己有志气,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发展,你看小的时候,那时候你才是个团级干部,他从来不对任何人说他爸是个团长。他是不想活在你的光环之下。”
郭承志又说“自己奋斗是好事,我也支持他,考上军校不也能奋斗吗?当时让他到我所在部队当兵,他不去,后来我想把他调到司令部来任职,我前前后后给他办了三次调令啊,都让他拒绝了。这些事你是都知道的啊。”
“算了,这些事都过去了,父子还是父子,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你就随他去吧。依我看哪,他的脾气就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样,桀骜不驯,自己认上的事就会想尽办法的去做好,不管有多大的打击都能承受。”
“老伴啊,你我都清楚,咱们俩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我是有点私心,但也是为了这个家啊,你说把他调到司令部来工作,既圆了他当兵的梦想,还能经常见面,他也能经常回家看你。都是当兵,在哪里不都是一样吗。现在呢,每年他在家也就那么几天的时间,我们都老了,儿子还经常在外边,你感觉这样真的好吗。”
张秋莲笑着说“他在电话里也说了,等下次回来打算和你好好谈谈,你就先别纠结了,父子两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弄的和仇人似的,孩子也知道你是一片好意。”
郭承志喝了口茶水:“他真这么说,算他还有良心。对了,他打电话什么事啊。”
“他说你后天要去他们团视察部队。”
郭承志点点头“有这个事,我想去看看他们团的新兵,每年在警备区各个团队的新兵考核中,236团都是第一名。我想去看看他们团的训练和管理方式,然后在其他部队推广。”
“小伟现在带新兵呢,他说他的兵想跟你这个司令员合个影,留个纪念。”
郭承志沉思了一下“是这样啊,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去的时候顺便单独去看看他带的兵,看看我儿子带的兵。”
张秋莲高兴地说“父子到什么时候都是父子,你看你不还是答应了。”
郭承志叹了口气“哎,咱两都五十多岁了,该好好的和儿子谈谈了,你说的对,总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况且毕竟他是我的儿子。我去洗漱了,你也准备睡吧,都半夜里了。”
12月31日,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了,开训动员大会定于第二天上午九点。和昨天一样,新兵一早又投入了合练当中,236团往年的开训动员大会是整个团队全部参加,由于郭司令员点名要重点看新兵,所以其余老兵部队由各营组织召开。
九个新兵连队都已经达到可以进行分列式的条件,部队领导再三嘱咐。要以平常心对待,不用紧张,只当做是一次平常的训练,可是参训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次大会,意义相当重大。因为236团的这几百名新兵代表了整个团队来让首长视察。
训练的间隙:夏斌找到了李剑。“李剑,现在有时间,你说说昨天郭排找你什么事啊。”
“郭排说他能满足我们的愿望。”
夏斌楞楞地说“我们的愿望,你指哪方面?”
夏斌转过头又仔细一想“你说的是和司令员合影。”
李剑笑着点点头。
“你等等,我得去把叶清他们都叫过来,这是个大事。”
紧接着大家聚在了一起讨论,他们蹲在了训练场上,围成了一个圈。
叶清问“李剑,你确定你没有谎报军情。郭排真这么说。”
“真的,而且是很严肃地说,不过就是要我们答应他一件事。”
又一个新兵说“他没说答应什么事啊,这可不好做决定。”
叶清也说“是啊,他万一又想着办法练咱们呢,得有防备之心啊。再说了郭排是个排长级别的干部,那可是司令员啊,中将,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说服司令员和我们照相。”
郝申龙插话说“那也不一定,说不准人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叶清并没有赞同郝申龙的话“特殊的关系,和司令员有特殊关系能在基层部队当排长?早就调到机关单位去了。”
李剑催促说“先别讨论谁的关系了,一会就该训练了,我们先拿出个意见,待会找排长汇报去,他说的如果真是真的,过了这村就没个店了。”
夏斌无所谓地说“行啊,管他提出的是什么条件,或者是谁的关系,只要能和将军合影,让我三天三夜不吃饭都行,我的意见是,同意,答应郭排所说的事。”
叶清也只好说“那就堵上一吧,我和夏斌的意见一样。就是有一点,答应郭排做的事不能违规乱纪,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又有其他两个新兵表了态。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大家都是兄弟,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能跟将军合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了,如果郭排真能让司令员和我们合影,那么这兵当的就真不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