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叶云生把信息放入死信箱。这是一个新的死信箱,坐落在一辆破旧的中吉普汽车前后视镜的螺丝里。据老三讲,这辆车是已经坏了三个月了,还要等一个礼拜后才进行大修,叶云生对汽车的结构十分了解,这种地方最不起眼儿,而停车场车进车出人员繁杂,稍微停留也不会引起怀疑,更主要是这里是老三的航空连和党通局被安排的驻地东厢宿舍的交集地方。
这是用特殊药水书写的两张纸条,一张是汇报要和军统在督察室见面的情况,而另一张则是一张诱饵。光凭令旗密码、正中楼朝南的位置,还有窃听器的手脚是不够的,还要有一个致命的证据,这张证据同样也是由特殊药水写的,而这个药水配方不久前曾经被敌人破获过,重要的是这些字都是密码,是二级密码,对敌人来说破译大费周章,但以军统黑室的能力是可以破获的,而最重要的是这个密码纸条一定要悄然无声地放到四个“嫌疑人”房间中去,任何一个都行,放在刻意隐藏的位置。
叶云生安放完情报,回到党通局的临时办公室,40分钟后,他要和冷铁夫会面,他要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和时间,同时要躲开耳目。
叶云生静静地等着。
就在他放入字条的40分钟后,张长生来到停车场,他慢慢靠近汽车,然后悄悄靠近坏车的后视镜……张长生回到营房,他支开营房的几个人,然后打开第一张纸条,上边的指令是把这张纸条用隐蔽的方式放到正中楼南向的房间,他把这张纸条放在衣领上的一个微小的袋中。张长生展开另外一张字条,掏出烟盒,在里边取出一支特制的香烟,然后把香烟的一端拧开,这是一支像眼药水的“香烟”,张长生把烟里边的**涂到纸条上,一行小字出现:“今两点,去一号督察室和冷铁夫接头,希望获取重要信息。”
张长生掏出打火机点燃纸条,一股青烟飘散,灰烬在烟灰缸被张长生的手指怼烂。
一号督察室,“零号”为什么会去一号督察室?还是在两点。张长生疑惑不解。
这是一个特殊的地点和时间,因为他上午得到消息,同样的时间,一共有四个同志要去督察室接受保密局的谈心。这是一场惯例的审查,军统是三团的常驻单位,每隔一段时间军统都要找三团的军官或士兵调查询问,当然是以汇报思想谈心的名义,不光是三团,其他军队也是一样,军统在各部队单位设立政治部或书记处,以此来加强党内教育,内部监督。今天去的四个同志一共有三个是自己人,还有一个是积极分子,三个同志中的两个人就是那天被绑的两个人。张长生想,军统的脉摸得很准,保密局为什么要把他们安排在一组?要么这四个同志有危险,要么就是“零号”露出了马脚。可是,保密局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下对现役军官动手?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张长生立刻站起身,他要马上通知“零号”,这次任务,上级反复交代只有“零号”和自己单线联系,并指示无论如何也要保护“零号”同志的安全。
张长生走出军营向东厢楼走去,他停留在外围等待着“零号”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