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党通局局长办公室。
时间下午12点30分。
俪海楠道:“局座,我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
郑国侠道:“什么?”
俪海楠道:“龚三明为什么会留下谜题,还说出了风铃?也许我们想的太复杂了,他很可能是在传信,传给一个和他有默契关系的人。而此前,是风铃组的传说误导迷惑了我们,我们以为龚三明是留谜题给我们,其实,并不是这样。”
郑国侠道:“怎么可能?从17号激战到龚三明受重伤抬到医院,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掌控之中,龚三明不可能和外界有联系,他给谁传信?”
俪海楠道:“传信的时间应该是龚三明在医院期间,局座,再等一下,我们的调查人员已经到了细柳巷的陆军第一医院。”
郑国侠道:“好。”
与此同时,叶云生的汽车正在飞驰。十五分钟后,阿娣上了汽车。
叶云生道:“朴全哲叛变,17号成员全完了,三名同志牺牲,其余同志有一人叛变,这个人叫尹小勇。”
阿娣惊道:“什么,这么快?”
叶云生继续道:“通知和17号所有人有横向或单线联系的立刻撤退!敌人已经知道赵之甫这批人。”
阿娣道:“他们破获了风铃组的谜题?”
叶云生道:“没有,不过现在也许已经破获了。是尹小勇出卖的,敌人也许很快已经确定了宁城这个地点。”
阿娣急道:“那么我们怎么办?”
叶云生道:“我们一定要赶在敌人前边破译谜题,找到赵之甫他们。”
阿娣道:“怎么找?宁城地理位置狭长,是南京的辅城,云集了很多工厂和商铺,人员复杂。如果没有提示,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叶云生道:“上次我们问的风铃组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
阿娣道:“上级发急电找到了几个曾经在风铃组干过的同志,风铃组后期人员复杂,很多都是江湖上身怀绝技的异士,他们说了一些联络方式……”
叶云生突然道:“我需要一支精干小分队配合,这支小队要用最快速度赶到宁城待命,必要时要对中统展开攻击,现在,我们去最近的书店……”
就在叶云生和阿娣紧急交流的同时,党通局处长办公室里也是波澜迭起。
俪海楠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医院的信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向门口迎去。
来人正是去细柳巷调查的刑侦特工。
特工道:“全都像俪副处长猜测的那样,医生有问题。”
俪海楠和端坐在办公台后边的郑国侠都凝神细听。
特工道:“我们查过龚三明当时到医院时接触过的医护人员的全部情况,这些人包括急诊外科主任任铁山、胸外科主治医师赵智博、护士江珊、刘晓玲,还有后来做手术的副院长高明里、麻醉师宋儒珍,一共六个人。手术做完后和我们的人在龚三明临死时在一个房间的一共有三个人,他们是高明里、赵智博还有护士刘晓玲。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之外听到龚三明最后遗言的三个外人是高明里、赵智博、刘晓玲。而这个赵智博在那一刻后向院方请了假后就失踪了,我们的人分兵两路,一路去赵智博家,另一路去调查赵智博的情况。”
俪海楠道:“赵智博?!照片有吗?”
特工道:“我这只有一张工作照,另一组人马去查他的档案,也许会有更多的照片。”
特工正说着,门外再一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路调查的人马来了。
5分钟后,俪海楠道:“事情已经清楚了,这个赵智博有重大嫌疑,他是一年前通过高明里介绍到陆军第一医院工作的,根据档案推测,此人在抗战中很可能加入了共党的风铃组,在风铃组很可能担任队医,而他和龚三明是老相识,他们之间很可能有默契的联系信号,本来龚三明是要自杀的,可是他心愿未了,所以用‘风铃’两字对赵智博进行呼号,而赵智博默默地接受了他的讯息后失踪了,这个赵智博很可能就是唯一知道转移的那批人的地址。”
郑国侠道:“这事儿也太巧了吧?赵智博会不会早就是隐藏的共党?”
俪海楠道:“正是因为太巧,所以赵智博不像是隐藏的共党,他们只是偶遇,龚三明太狡猾了,他误导了我们,而他和赵智博之间默契的密码就是那句诗。”
郑国侠道:“赵智博失踪,我们的线索还是断了。另外他们之间的默契密码到底是什么?这比按常规破译密码还难。”
俪海楠道:“是的,二战期间盟军为了防止常规密码被破译,多次临时利用军中士兵的家乡方言作为临时密码,这些奇怪的方言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些临时密码就是用明码喊出,敌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就像两个儿时小伙伴玩耍时用的默契‘密码’连最了解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刚才在食堂,柳影虹和老六就很默契,是他们提示了我。”
郑国侠道:“那我们就更无从而知了。”
俪海楠道:“我立刻去搜查赵智博的家,我相信,一个习惯默契的东西,一定会在一个人身上和周围留下生活轨迹。叫叶云生,让他备车!”
一个特工道:“叶组长好像出去了,还没回来。”
俪海楠一愣道:“什么,他出去了?我们不是规定在此期间任何人不能私自出去吗?查查这个叶云生去干什么了?”
就在这时,郑国侠道:“不用查了,是我刚才让叶云生去厅里取文件,是有关委座新生活运动的有关指示,二厅不远,一会儿就到。”
俪海楠心里骂道:“他妈的,共产党都打上门儿了,屁新生活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