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灯火通明。

朴哲全努力睁开被打得红肿的眼睛,他看到了桌子后边坐着三个人,中间一个人正是刚才询问自己的人。

老连道:“怎么样?不招你就会像墙上的死老鼠一样。”

朴全哲蠕动红肿的嘴角,说话都很吃力,他放弃说话,微微地摇摇头。

老连笑道:“共产党我见多了,你真不愧是一个铮铮铁汉,兄弟佩服,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不过,中国有一句古话,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你有一个儿子,你很爱你的儿子,甚至不惜冒险去给儿子取生日蛋糕。”

朴全哲使劲张开眼睛。

老连道:“其实,你的儿子也爱你,也想你,他多么希望在今天,就是7月2号,他和他的妈妈和他钟爱的父亲一起吃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这是一幅多么温馨的画面!”

朴全哲大脑在思考,他回味着老连的话,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冷笑,没有说话。

细腻的老连当然看出朴全哲冷笑的含义,朴全哲知道订单落在了对方的手里,对方开始添油加醋地渲染。

老连道:“其实这幅温馨的画并不远,它就在楼上。”

朴全哲的眼睛再一次微微张开,他的大脑还在飞速地思考,然后,再一次把眼睛闭上。

老连笑道:“怎么你不信?刚才你儿子来时还吵着要见父亲,你除了承诺你儿子的生日蛋糕,还答应送他一个礼物,一个带孙悟空面人儿的风车。”

当老连说到风车时,朴全哲张开了眼睛,他不大的小眼睛里充满了骇人的血丝。带面人的风车,这是一个只有他和儿子才知道的秘密。

他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老连突然不说话了,目光转向墙壁上被钉死的老鼠。一只老鼠还没有死透,它的小尾巴还在微微地颤动。老连一句话都不说,盯着墙上血淋林的垂死挣扎的小生灵,微笑着,看得滋滋有味,就好像是欣赏一幅毕加索的抽象画。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而对朴全哲来说,他的身体好像是在被一寸一寸地凌迟。

朴全哲全身颤抖,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我跟你们合作。”

半个小时后,俪海楠合上审讯记录道:“全体刑侦处在楼下集合!”

俪海楠和张阿四来到楼下,而楼下的刑侦处的70余名特工正在紧急待命,刑侦处的汽车全部打开车灯,叶云生又从总务处调来三辆汽车待命。

俪海楠看看手表道:“现在是时间是凌晨4点,距离嫌犯被捕时间已经过了23个小时,按照共党规定,脱线失联24小时要做准备撤离,脱线48小时就要撤离,敌人会随时撤离,我们还有1个小时。现在我命令,行动队分为六组,六组人员全都由我和张副处长统一指挥,全员携带卡宾枪、手雷、瓦斯弹,六组分别向四牌楼、十字街、小桃园、豆菜角、黄鹂巷、马家街进发,莫愁路17号漏网的17名共党一个都不许漏网,我全部要活的!手里的地图都有吧?”

特务齐喊:“都有!”

俪海楠转身对老连道:“老连,把审讯二室和三室也准备好,审讯的同志先抓紧休息吃饭,我们会有大的攻坚战。”

连凤池冷笑道:“晓得了。”

叶云生发动汽车,车灯像鲨鱼的眼睛冒着阴森的蓝光,他现在已经无法传递情报了,只能开车去抓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