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北行,跟在白蛇和王大江后三十里左右,五天过去,进入河北境内,竟然不时有难民和散兵经过,周天魁看出这些散兵竟然全是逃兵。
再往北走,难民越来越多,周天魁让车辆靠边,下车问情况。
难民说日本人打到长城了。
周天魁上车脸色非常难看,飞龙问怎么了,周天魁痛心道,长城若破,我中华民国危在旦夕。
飞龙也大惊,长城?日军竟然攻到长城了?
周天魁点头无语。
飞龙向周天魁建议,自己带一辆车去前方和花鹰黑猫联系,一是要明白日军到底打到哪儿了,二是不管找不找得到医生,都得把黑猫拉在身边。
周天魁同意,但行军打仗侦察等工作,还是要自己去,让飞龙派出路熟的人跟随自己,保持联系。
行至沧州,周天魁已和黑猫花鹰会合,见到飞龙,说明情况,日军已从山海关东进,势如破竹。
飞龙说见到了,长叹一声,小时候十娘给我讲,那时候关内的人闯关东,去东北,现在,东北人又出关往南跑。
黑猫没请到汤泽业和西医,人家过着安稳的生活,以为战争离他们还挺遥远,不过汤泽业给带来了不少西药,还有治红伤的中药配方,周天魁很高兴,说这就足够好了。
王大江和花鹰众人围上来,大江说以我们的速度,车两天两夜,马得三天能到滦河右岸,如果滦河平津一线不失守,可在密云,丰润,三河等一线阻击敌人,但战争瞬息万变,不敢说哪里能遇到日军。
周天魁点头,好,此时战乱时期,也没人会关注我们了,所有人一起出发,粮草备足,服从命令,花寨主,车马粮草你要负责,特别是车,不能断油,随时保持撤退。
黑猫大叫,什么?!撤退?
周天魁没说话,花鹰道,打听清楚了,这次大规模的抗日,有东北军中央军二十多万人,少帅和一个叫何应钦长官的指挥,日军有八万多人,一个叫武腾信义的人指挥。
看看黑猫说,听周寨主的,正规军多于日军三倍,在喜峰口一线打得很勇敢,而且这次全民都参与了支援,尚且节节败退,我们不能硬拼,日军的作战能力比我们强太多。
黑猫大叫,喜峰口?就在我们牧场西北百十里地呀。
白蛇过来点头,是,如果他们不想打过长城,说不定还不会去我们牧场抢马抢粮。
黑猫向飞龙大叫,哥,快,我们就去喜峰口。
花鹰说别急,那边有好多隘口,一线过去,刘家口,白羊浴,冷口,古北口都在打,但都失守了,现在日军已过了长城。
黑猫眼眯起来,脸绷的紧紧的,一字字道,这意思就是说,牧场,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白蛇和花鹰难过的点点头。
黑猫大喊,那还等什么,打回去呀!
飞龙过来拥住他,听哥说,咱现在都要听周寨主和大江的。
黑猫流下泪来,哥,我们的牧场,两千多口子呢,有三千多好马呢,还有好上千亩的好田,上万亩的草地呢。
说着突然睁大眼睛甩开飞龙,几步跨到花鹰和白蛇跟前,大喊,说话呀,带人打回去!
两人不吱声,低下头,王大江过来拍拍黑猫的肩膀,兄弟,听我说。
我不听!又向周天魁大叫,周天魁,打仗不是你说算吗,你发令,走,去喜峰口!
花鹰抱过黑猫,冷静点,听寨主的。
黑猫胸膛起伏着,歪头看飞龙,哥,你说。
飞龙过来给他抹抹泪,向周天魁道,周寨主,日军为什么人少还能制胜,武器比我们先进吗?
周天魁摇头,他们的三八大盖不行,迫击炮咱也有,其它武器咱们都比日军的先进,关键不在武器,在于军事素质,要比我们强太多。
白蛇抓头,什么素质,军事,素质?什么玩意儿?
飞龙道,综合作战和单兵作战能力。
周天魁投来赞许的目光,向四柱和花鹰说,长城一线布防很长,你们马上沿喜峰口一线打探消息,我们在哪遇上日军,在哪儿迎头阻击。
看黑猫情绪平稳些了,提高声音道,大家一定要听指挥,在战场上如果不服从命令,就地枪决。
黑猫不服的撇嘴,给周天魁一个白眼。
飞天点头,提高声音向众人道,一切行动听周寨主命令,抗命者立地枪决,黑猫,不许离开我半步。
派出四柱花鹰带侦察排前行,其它人马车全部快速跟进。
一天后,飞龙众人走到塘沽汉沽一带,周天魁下令慢行,等四柱花鹰的情况。
平津一带告急,不少市民已出城南迁,一路上行人纷纷,周天魁脸色铁青,王大江实在忍不住咬牙大叫,堂堂我中华如此地大物博,几百万军队,国民竟然被几万日军赶得四处流离!
这一路下来,飞龙心里又是一翻滋味,家仇似压在心底,国恨更胜家仇。
四柱派人回来报,有中央军在密云怀柔一带布防呢。
周天魁命令众人不停,直向东走。
龙明白,这里有仗也不打,只为了黑猫众兄弟。
行至唐山玉田一带,有更多的百姓逃过来,满路全是人。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全是从迁安迁西昌滦乐一带逃过来的,说前几天好多部队都过去打仗了,但没打赢,听说日本兵马上就打过来了。
周天魁命令众人边走边等四柱和花鹰消息,不过半天,花鹰和四柱已带人回来,说迁安已失陷,日军马上要渡滦河西进了。
王大江气得大吼,国军呢,他们人呢?!
花鹰说一个师加两个独立团,抵不过日本兵的一个混成旅,估计马上就会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