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走到周天魁面前,努力平息自己,说,周团长,我们兄弟待你的兄弟怎样,你心里有数,师爷早说过,咱们要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怎么个合法,你说。
周天魁看看这个痞气十足,热血沸腾的小子,从心底喜欢,平静地说,兄弟你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
给,给呀,师爷说了,兵不在多,在于精,将不在广,在于良,你有七百多兄弟,我们也有五六百,仗我们虽没打过,人却杀过,合不在一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从此各不相干。
小兄弟,你这是要赶我们走。
黑猫大怒,吼道,你堂堂大团长,如此小人。
指指厅门口,走,走啊!
花鹰抱走黑猫,说咋听不懂好赖话啊。
白蛇也过来,团长是好意。
黑猫挣开二人走到飞龙面前,哽咽道,哥,郑府,牧场,是我们的家,我不懂什么党国大理,我只知道,谁和我同心同德,一同报仇,谁就是我的兄弟,我不想听,不想听什么官军百姓,到时此,日本人不杀当官的还是不杀做民的,他们管你们是什么官府的军队还是民间的武装吗?说什么军人的职责,不是我们的责任,师爷不是早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吗。
飞龙只看到过黑猫嘻皮笑脸的闹腾,看过他的手狠,这样的流泪,让飞龙心中一疼。
搂着黑猫,把他按在座上,过来说团长,我兄弟,娇纵惯了,请多担待,但他说的在理,到了这地步,我们不要再分军民了,你们也不是政府军了吧,我和兄弟们,不会加入你们团的,如果你们执意要走,武器粮食药品,随意拿。
王大江看黑猫还在流泪,过来说团长,从咱们打出东北的那天起,我们就不再是官军了,黑猫兄弟说的对,三五五团,王大江也掉泪了,哽咽道,谁还认咱们,这样懦弱无能把大好国土拱手相送的政府,我们还信他保他何用,一直没敢和你说,弟兄们都不愿意顶着国军的名号了,老百姓更不愿意帮咱们,我们加入白龙寨吧,飞龙少爷把人马粮草都交给您指挥,您还等什么,能打小日本才是最重要的。
周天魁眼角湿润,他曾抱着怎样的雄心壮志,走入军营,想着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可东北军啊,不发一枪一炮的撤回关里,三千万百姓沦为亡国奴,东北大好的土地,那么多的兵工厂,飞机,大炮,轻重武器,战略物资,军事基地,全落入日本人手,刚刚传来的热河战役,汤玉麟啊,热河的主席,竟然弃军民不顾,带着兵马运走自己的鸦片私物,只有128名日本骑兵就占了承德。
周天魁沉浸悲痛之中,不知不觉一滴泪流出眼眶。
王大江叫,团长,团长。
周天魁回来神来,揉揉眼睛,说大江,弟兄们是什么意思。
是少爷和这些兄弟救了大家的命,给大家安身之所,这一年,让咱们吃得饱,睡得香,还能有什么意思,就听您一句话了。
周天魁看飞龙,这孩子身上天然的贵气和英气,站在那儿,稳如泰山,不惊不怒,不悲不喜,不浮不躁。
开口说好,我们入寨。
黑猫站起身,大家都精神起来。
飞龙向周天魁和王大江抱抱拳,谢周团长,谢王营长。
师爷鼓足了力气高喊,既然入寨,就要有个仪式,请诸位上伏牛山白龙寨。
白龙寨,炮声和鞭炮声齐鸣,议事厅里,正中间主位坐着郑飞龙,高台下左右两把大椅,左边是师爷,右边是方磊,下面石桌两边,左右分别是周天魁和黑猫,往下依次坐着王大江,四柱等几个原部队的人,花鹰白蛇,李春,于庆喜,花骡子郑达众人。
厅外的练兵场上整齐的站着一千二百多人。
方磊分工,白龙寨寨主郑飞龙,师爷是寨主军师,军事指挥周天魁,花鹰负责军需,白蛇负责骑兵及牧场驻地。
又看看周天魁,从现在开始,叫您周寨主,如何?
周天魁心中五味俱全,抬头看看静静靠在大椅里的飞龙,点点头,立正身子,抱拳道,一切听寨主吩咐。
飞龙也整整身子,抱拳回礼,周寨主,我还是那句话,人马军需听你调度。
谢寨主。
师爷见大家精神气十足,说今天即是白龙寨的开寨大日,又是起兵抗日之时,周寨主,你可以发令了。
周天魁向众人抱抱拳,坐定高声叫,四柱。
到。
马上带侦察排出发,放远哨,随时回应禀报。
是。四柱欲走,飞龙走下位子,说周寨主,让花鹰和四柱去,开车。
花鹰点头。
周天魁感激又激动,这些人,真的不是凡人,花鹰路熟,开车省了太多时间。
摆头让四柱和花鹰马上行动,向王大江白蛇道,你们哥俩马上去挑人,五点要求,身手好,马术好,枪法好,胆子大,听指挥,二百人。
是。两人出去准备。
向黑猫道,小兄弟,你带上我的工兵排和炊事班,装好武器粮草跟在大江和白蛇后三十里。
黑猫看一眼周天魁,又看飞龙,大叫,哥,我,我成押运粮草的了?不行!我和大江兄弟带队打仗,让白蛇殿后。
没等飞龙说话,周天魁严肃道,下面我要说的就是这话,既然把军事权交给我,我的话就是命令,如果有谁抗命不遵。
看一眼飞龙,寨主,你说怎么办。
黑猫正要发作,师爷过来,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次打仗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立立山规,现在,周寨主的话就是山规。
走近拉过黑猫,不许胡闹。
黑猫不干,跑到飞龙面前,哥,我不。
飞龙没理他,问周天魁,周寨主,我做什么。
你我和黑寨主都跟粮草武器走,三批人分头行动为的是减小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