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楼,济南最负盛名的花楼,凤姐十九岁接管,至今已兴旺了十五年。今天楼前清静,只有门口几个奴才四处张望。
两人进来,黑猫四下看去,宽阔的大厅装饰华丽,中间的大桌前,坐着凤姐,周围或站或靠几十个花姐,与往日不同的是,没有骚首弄姿,脸上表情各异,见白蛇和黑猫进来,都整整身子。
凤姐已站起身,看黑猫直逼近自己,不断后退,满脸堆笑,不由伸手摸摸自己脸上的伤,小爷,小爷你们坐,请坐。颤颤的声音高喊,还不快给两位爷,倒茶。扫一眼白蛇,心中明白,这就是个男人。
黑猫坐下道,开价儿。
这,这,小爷,我这十五年的苦心经营,楼上楼下的装饰,九十二个花姐,一百三十个丫头,四十多个伙计,这些全加起来,这,小爷,还是您开个价儿吧。
正说着,外面进来十余个家人打扮的,家人闪开,整齐的排成两排,过来一个二十多岁,英气逼人的年轻人,年轻人过来直奔凤姐,笑道,姐,怎么,你这是要卖万花楼啊。
凤姐见到救星一样,拉着年轻人的胳膊,何公子你来了,这是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呀,来来来,公子请坐。
说着傲气的看一眼黑猫,把姓何的年轻人安排到黑猫对面坐下。
年轻人打量一下黑猫,凤姐,你不知道我的习惯吗?
这,是,是,凤姐弯腰向黑猫,小爷,何公子的习惯就是,不和别人同桌坐。
黑猫冷冷看一眼姓何的年轻人,巧了,我也是这习惯。
凤姐赶紧过到年轻人身边,小声道,何公子,就是这位,昨天打伤我的人,还,还划破我的脸,要买万花楼。
黑猫冷笑一声,找帮手了?我说凤姐,你早上叫警察找爷们麻烦,现在又拉来这么个小白脸儿,属鸡的记吃不记打是吧。
凤姐不吱声,年轻人站起来踱到黑猫身边,小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一个外地人,想在济南成名立万儿吗。
黑猫动也不动,看看白蛇,不满道,还得我说动手吗?
白蛇上前给了何公子两个耳光。何公子被打得一愣,突然从腰间拔出枪来,十余个家人也拔枪对准两人。
黑猫缓缓站起来,扫一眼众人,怎么,想开枪?
向凤姐道,记住,万花楼,小爷晚饭前就给你拆了,你请的这位帮手,麻烦把你打听到的事儿,告诉他,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凤姐张张嘴,我,我。上前拦住年轻人,何公子,公子,别,别急,这位是,是白龙药行方老板的朋友,有话好说,好说。
黑猫重新坐下,提高声音道,别只说方老板,继续说。
还有还有,那个飞龙皮行。
正说着,门外哗进来几十人,个个手里拿枪,把何公子带来的人围在中间,后面花鹰飞龙方磊走过来,飞龙手里玩儿一把精致细薄的飞刀,看了何公子一眼,我数到三,让你的人放下枪,否则,飞龙拿刀在嘴边轻轻吹一口。一,二,
年轻人啪地把枪拍到桌子上,让众人收起枪。
黑猫冷笑,还算识相。
方磊过来,何营长,您,也到万花楼来呀。
黑猫飞龙几个相视一愣,方磊笑着把年轻人搂住,向飞龙几个介绍,这位,就是济南府驻军最高长官,何师长的公子,何雷雨,现任骑兵团一营营长。
黑猫冷笑,营长啊,带着队伍集体来逛窑子啊。
年轻人立刻变脸,大吼,你小子,找死!
黑猫拿起桌上的枪,年轻人去抢,却远不如黑猫灵活,黑猫跳出几米远在手里翻看几眼,不屑的扔到桌子,什么破玩意儿。
方磊道,何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郑飞龙,黑猫,白蛇,花鹰。
只有花鹰向何公子抱拳,不仅抱拳,还从没有过的面带笑容,道,何营长,对不起,我们多有冒犯。回头喝家人,收枪,出去。
几十人收枪出去。
花鹰又道,何公子即是凤姐的朋友,我们多有得罪。向前掏出一根金条放到桌上,向凤姐道,给受伤的伙计治病。
回头向白蛇黑猫和飞龙递眼色,又拍方磊的肩膀,方老大,我们走。
没人疑议,都跟花鹰走出去,凤姐拿起金条左看右看,又看几人的背影,何公子也不明所以,两个耳光,几十条比部队先进太多的枪,这帐他记下了。看看凤姐,指挥家人,走。
回到方府,大家坐定,方磊才道,兄弟们,凤姐在济南混半辈子了,万花楼十几年兴旺,没人敢惹,是有背景的,这位何公子倒是个人物,听说和他父亲一样,做战英勇,治军有方,只好在花楼上混,咱刚刚得罪了市长公子,可不能再得罪师长公子了。
看黑猫几人,军马就是何师长的部队买走的。
飞龙轻轻点头,去看几人,黑猫一脸不服,白蛇气呼呼,只有花鹰静静坐着喝茶,无事一样。
师爷进来直戳上黑猫的额头,点着他道,天你都想捅个窟窿是吧,再惹事就把你放山上圈起来当马养。
师爷,不怪我,谁知道那骚娘们还和什么师长营长有一腿。
飞龙道,爹,不怪黑猫,看来济南也是何方大圣都有,还都不简单。
黑猫向众人建议,买车,象风公子那样的轿车,还要买大卡车,方磊说现在的大卡车全控制在军方,黑猫向花鹰挤眼。
师爷道,咱都忙忙正事,争取大年三十儿前到家。
众人点头。
按分工忙起来,麒麟商贸总公司的牌子挂到方府,春阳更忙了。灵儿每天跟在飞龙身边,影子一样,飞龙处理事儿,她就看书,不管走到哪儿,手里都不离书,飞龙笑她成了书虫。
别人的事都好说,最忙的还是师爷,一直忙到大年二十才松口气,年前最后一次货也由大于和老李押回来,上官的信再三吩咐亲手交给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