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关上门,司空展道,寨主,我,还是跟着去看看。

去,把门外那几个人带上。

这可不行,有可用的兄弟,这几个不能离您身边。

飞龙真生气了,大吼,我在这房间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怕什么,他们去探路,可能碰到日军!

寨主,黑寨主和花寨主再三叮嘱过,我可不想再挨打了。

飞龙再吼,你怕他们,不怕我是吧,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人,飞龙道,司空展,你是带人走,还是现在我就派人把你绑回山。

司空展一路都在提心吊胆,怕常兴风行黑猫遇到鬼子,更怕黑猫看见自己带的这几个人,非得挨打不可,做人,也太难了吧,哪边也得罪不起啊。

司空展做了三个假设,一,如果自己不带些高手来,万一风公子和黑寨主遇到日军,救不及,自己后悔不。

答案是,后悔。

二,如果遇不上,平平安安把路探明白,自己高兴不。

答案是,高兴。

三,就算黑寨主再打自己几个耳光,可是什么事情都办好了,自己挨个打,就挨了吧。

想想就释怀了,可万万没想到,飞龙出了事。

吉田茂听吉田雄讲完,再去现场看,可以肯定,不是国共两党干的,这事儿,一定是白龙寨的人干的。

把经理和库管员叫过来,问来问去,两人口径一致,钥匙一直在身上,从没人离开过自己。

打也打过了,口供依然没改,最后还是吉田雄给求的情,别说那两把了,就自己这把,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白龙寨的人到了青岛,那就还得和太沧联系。

太沧派人和警察局的人一起,把所有酒店和客栈查了一遍,飞龙几人住的店便引起了注意,而且很快太沧的人就把酒店围住了,几个兄弟已经最快的报告给飞龙,可飞龙没走出多远,就被堵在了一条街上,枪声惊人,飞刀用尽,身边剩两个受伤的兄弟了,最后一把枪里,还有八颗子弹,飞龙看看两个受伤的兄弟。

你们,还有子弹吗?

两人摇摇头。

飞龙道,我们不能当俘虏,我这儿还有八颗,五颗给鬼子,三颗给我们自己。

围飞龙的鬼子,并不知道被围的人是谁,但这飞刀,厉害,不敢上前,只是依着周边的建筑不时放冷枪,飞龙三人躲在墙角里,喘息。

一个兄弟说,寨主,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们快走。

飞龙一把拉住他,胡说,出不去了,死也死在一起。

又一枪打来,飞龙起身档在兄弟前,一颗子弹,射进右肩。

飞龙闷哼一声,倒在兄弟身上。

每个人身上带着的药包,都用上了,飞龙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站起来,四外看看,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又慢慢坐下,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突然,枪声四起,好像四周都在打枪,很快,一边的日军掉头走了,一边的,举枪过来,被突然到的几个短衣打扮的人击毙。

领头的人道,你们,可是白龙寨的人?

飞龙道,是。

大泽山,快走。

后面过来几人扶起三人,迅速退出胡同,外面一辆日军车,扶三人上车,开车的,竟然也穿着日军服。

领头的人,带人跳上车来,看看受伤的三人,没事吧。

飞龙摇摇头,没事。说完闭上眼睛。

领头的人一脸奇怪,道,我们救了你们,你们不问问我们,怎么救的你们吗?

飞龙依然闭眼道,是,付队长说白龙寨的人在青岛,你们是来探情报的,日军追杀的,一定是白龙寨的人,所以谢谢大泽山的兄弟们。

领头人大赞,道,难怪大勇说你们厉害,果然厉害,我们见满街全是日军,就知道在搜捕你们呢,我们的人在大泽山和码头,国军的人不在市里,所以想,你们没来多少人,又有一部分在外探路,怕你们势单力薄,就来帮一把,帮对了。

飞龙睁眼看看领头的人,身材不高,偏瘦,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亮亮的,盯着飞龙。

飞龙道,我听说李司令这几年很让日军头疼,手下有两个能人,一个是出谋划策的李队长,外号,小诸葛,一个是身手无敌的周队长,外号,赛燕青,想必兄弟是,周队长。

赛燕青伸出拇指,听飞龙说话越来越嘶哑道,你快别说话了,咱们入山,好好休息,我会派人和大勇联系,让他告诉你们的人,你在这里,别担心。

说着看看三人的伤口已做简单的处理,道,睡一会儿吧。

司空展在地上跪了半个小时了,风行说了无数话,黑猫的脸阴的下雨一样,付大勇也在求情,黑猫就是一句话不说,后面跪着六个兄弟,再后面十几个人,也跟着跪。

风行又道,受伤了,但包扎了,又在大泽山休养,放心,不会有事的。

黑猫谁也不看,叉着腰,看窗外,付大勇真不知道这白龙寨是这规矩,动不动就跪地吗?

早过了午饭时间,付大勇道,这位,黑兄弟,这么多人跪着不合适。

黑猫在抹眼泪,哽咽道,他们自己要跪的。

风行看看所有兄弟,确实是自己要跪的,黑猫一听飞龙受伤了,什么也没说,就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司空展第一个就跪了。

付大勇又道,这也,不至于,哭吧。

黑猫好半天才转过身来,盯着付大勇道,付队长,没有我哥,就没有白龙寨,没有我黑猫,没有他风行,没有,说着指指地上跪的所有人,依然哽咽,没有这些兄弟们,是龙哥,给了我们一个寨,一个家,我们谁都可以有事,就他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