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道,龙哥,想过,我赌船就在青岛靠岸。

然后呢?

黑猫道,哥,出了港再行动。

出港那么多路,你知道从哪条路走?

风行道,老爷子教过引蛇出洞。

黑猫接口道,在牧场,放羊时,叫圈羊。

飞龙脸色好看些,道,向大哥给你们备了三巴汤,犯错有功。

大同认真的讲着东北话,不让进司令部,就在门口大叫,老爷打来的电报,货物清单,不让送,我就走。说完转身走。

一提什么货物,门卫赶紧让他留步,去汇报吉田茂,吉田茂叫上春木,两人来到门外,大同一见春木,大叫,少爷,老爷让送的货物清单。

拿来。

沈春木未动,吉田走过来,接过,看看,数量价格都对,并无其他疑点,递给春木,春木扫一眼,未接,这是电报形式的货单,道,我爹,没什么话吗?

大同学着老人的声音道,老爷说了,好好为太君办事,不要惦记家里,你虽然不在,但家里诸事都安排妥当,你保重自己便好。还有,何时回东北,提前告诉同大,哦,少爷,同大就是小人,告诉小人就行了,小人随时备车,送少爷回府。

春木点头,听明白了,告诉老爷,我不在家,保重。

是,老爷说,钱收到三分之二,才发货。

吉田变了脸,先要钱?

春木赶紧道,将军,在东北,当时签合作书的时候,就是这么写的,不信,您可以打电话问。

吉田知道,不必问,气的转身就走。

大同向春木躬身,少爷,小人怎么回老爷。

春木看看吉田的背影,大声说,同大,告诉爹,将军一定会把钱筹足的,赶紧把货物备齐,特别是那批特殊货,一定不要有闪失。

是。

花鹰只带了两个兄弟,一路开车,向长春,找张府,说明来意,不给张府添麻烦,就一个要求,跟装货的工人上船就行。

张泉少爷也见到了,果然和春木差不多的年纪,一看就是个本本份份的人,心中实在不忍,和张老爷道,一定不会连累张府。

张老爷的话很简单,我那老亲家在沈阳,干得漂亮,日本人没拿长春当回事,这样也好,你们只管放手去干,需要什么,只管讲。

不不不,不需要,我们在外的努力,都是为你们这样的商人,百姓,好好生活。

国之不国,哪有好的生活,想要好生活,就得把日本人赶出去。

这是多么通俗易懂的道理啊,花鹰肃然起敬,躬躬身道,谢老爷相助。

张老爷看看他,别客套了,他们的船号是八一九,停岸在青岛。

花鹰愣片刻,深深给张家父子鞠了一躬,不必问张老爷怎么知道的,货是张家人筹备,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花鹰用张府电话,打给飞龙。

这消息,可太美了。

目的确定在青岛,那就好办了,飞龙让风行和黑猫去探探青岛港出来的路,铁路,陆路,通向哪里,两人头点的小鸡啄米一们,开心不已,飞龙道,你俩听清了啊,不管看到什么,遇到什么,都不可动手,再不听话,回来我抽了你俩的筋。

两人走后,向掌柜道,寨主,这两位爷,我心里可真没谱。

我也没谱。

那寨主还让他俩去?

哼,安安稳稳最好,若闹了点动静,打草惊蛇,也不错,我相信,这两人,自保没问题。

向掌柜向飞龙伸伸大拇指,寨主,厉害。

沈春木兴奋之余,倒觉得自己没什么用了,这天吃饭,看看六只手,老胡呢。

少爷,胡总管看您这两日饭菜用的不香,就去厨房盯着了,想中午给您做顿顺口的。

他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嘿,六只手看看站在一边的两名日军,道,少爷有所不知,胡总管在府里,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他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哪轮到他做饭,但他那道酱狍肉,可是全府皆知的美味,当年老爷还夸过。

这里哪有狍子。

山上有啊。

哪个山。

自然是伏牛山。

春木拍的给了他一巴掌,你是活够了,少拉本垫背啊。

不不不,不敢,小人的意思是,山民家里,可能有储备的。

滚。

是。

六只手出去了,春木站起来,向日军道,我要见将军。

吉田看春木一摇三晃的进来道,张少爷请坐。

春木却走近吉田,道,将军,我在长春的时候,听说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少爷请讲。

听说将军有个女儿。

吉田变了脸色,不说话,盯在春木脸上,春木无视,只管说自己的,叫什么吉田香奈,还是吉田奈香,还是什么?

吉田一把揪住他,你听谁说的?

春木任他揪着道,将军,东北维持会知道吧。

吉田盯着他。

维持会里重要的一员,便是家父,想必,将军也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

沈阳原郑府的郑飞龙在伏牛山占山为王,据说与太君为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