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来,还算平安,师爷让飞龙带众人直奔少林寺,不要去济南招摇了,自己带了十来个伙计先去济南探探路子。
这一日到少林寺,方丈大师见到飞龙笑不拢嘴,飞龙拉着黑猫到方丈面前,让黑猫亮亮功夫。
不想黑猫最得意的一套拳法下来,大师竟然激动的落泪,拉着黑猫追问,听闻传功的师父已逝,更是落下泪来。原来黑白花的师父竟是少林方丈的亲哥哥,小时候父母全在战乱中去世,两人被前方丈救回寺里,不想哥哥长大后,与山下的一个农妇发生了奸情,被老方丈赶出寺门,从此再无下落。
黑猫向方丈施礼,叫师伯。
飞龙和方丈说起自己带的东西要藏在寺里,方丈面有难色,直说出家之人,如何留这些黄白之物。
飞龙再三恳请,并说这些东西既然送至寺里,就归寺所有,与郑家再无半点关系,可用做大荒大乱之年救济百姓,也可用于战乱之年,保家卫国。
方丈最后指向后山,闭眼道,后山禁地,不得擅入,里有七十二座浮屠,是历任方丈的归塔,如今已占六十,你的东西自己放进吧,入禁门,七十二塔呈尖塔式排列,左一,右二,如数,逢三是空门塔,塔底有石球开门,可放你物,其余勿动。
飞龙点头。
每年在寺里待三个月,这次飞龙想尽快和师爷会合。黑猫却不想走,每天都和武僧在一起墨迹,带去的众伙计更是如鱼得水,好在方丈睁一眼闭一眼不管他们。
半个月过去,飞龙定要起程,车全留在寺里,和二十个伙计快马加鞭,去往济南。
济南城两千多年历史,人口众多,繁华富庶,超乎飞龙想象。
进城来,找店住下,差人赶紧打探师爷的落脚地。
没过半柱香时间就来回报,在最繁华的街上,师爷已挂起了东北正宗毛皮的招牌,还起了个响亮的名字,飞龙皮毛商行。
众人见面,分外开心,师爷少有的兴奋,这里的行情太好了,门店是花大价钱盘下来,开张没十天,生意却火爆,济南人有钱,舍得花钱,还识货,带来的三十箱皮子,已销了十来箱,赚大了,还有东北老参,正和最大的一家药行商谈,利润也相当可观。
飞龙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想歇一天半天的,去四处打探方磊的下落。
师爷自到济南就带着伙计们满市转,很快将这里的风土人情,生意行情搞得一清二楚,见飞龙不太热情,有些不高兴,少爷,这次出来老爷可是有交待的。
飞龙回过神儿,冲师爷笑笑,明白,你说咋办咋办。
我前天已和白龙药行的掌柜谈好,就等你来了和他们大老板见面,把咱的老参出手。
出手?咱可带了整整五箱老参,他们吃得销?
少爷,唉,你听我说话没,是济南最大,山东也得排头名的大药行。
听呢听呢,等等,你说什么,什么药行。
师爷真生气了,慢悠悠站起来,我自己去。
飞龙一把拉住他,你说的,这个药行,什么名儿?
白龙药行。
白龙?走走走,咱马上去。
师爷定定望他,被飞龙拉着出门。
白龙药行的确气势不凡,在最繁华的街段,一排下来七八个铺面,铺前全是车辆和进进出出的人。
两人走进来,看柜上十几个伙计忙着,这边的藤椅上,坐着几个人喝茶说话,师爷过来,向其中一位灰袍人抱抱拳,向掌柜好。
飞龙眼都直了,虽然十几年过去,但这人他不曾忘过,这就是当年客栈老板,是和方大哥一伙儿的人。
过去急急扶住这人的双肩,我大哥呢,方磊,方大哥。
这人抖抖肩膀,一股力量传来,躲开飞龙的手,客气道,这位小爷,请您自重。
飞龙看看周边,不由分说拉过这位走到人静处,我,我,你不记得我了?当年在在,一个小镇上,我大哥遇到人追杀,在你们店,我当时小,八岁。
向掌柜上下打量他。
飞龙急了,你忘了,我还把玉偑给你了,让你给我大哥。
掌柜的瞪大眼睛,指指飞龙,你,你是,救,那位小爷。
是是是,是我啊。
向掌柜的激动的拍着飞龙的肩膀,上下打量他,小爷,您,这,呵呵,我哪儿认去啊,恩人到了,快来,后堂坐。
回身向刚刚谈话的几个抱拳,不好意思各位,改天再谈,我远方的小兄弟到了。
师爷看得不明不白,待那几人走后,直径坐到椅上喝茶,听着看着这里的生意。
飞龙边走边问方磊,向掌柜只说好好好。
到后屋坐下,飞龙有些急,我大哥到底在哪儿?
向掌柜说你慢坐稍等,我这就去请。
飞龙不断向门外张望,越等时间越久,在房里乱转,急得心底都烤焦一样,才听到由远及近急急的呼唤,飞龙,飞龙。
飞龙跳出门外,大门口走进来四人,前面急急走的正是方磊,只是右腿跛,右袖下空****。
飞龙跑过来,紧紧抱住他,大哥,声音哽咽。
方磊更是抱得飞龙喘不过气来,飞龙,飞龙。
向掌柜擦擦眼睛,老大,咱屋里坐吧。
飞龙搀扶方磊,方磊带着泪笑,不用扶,十几年过去,早没事儿了。
坐下后,两人目不转睛的看对方,方磊面容不见苍老,只添老成,飞龙不敢往下看,眼里的泪水一股股流。
方磊却不住笑,上下左右的打量飞龙,给他抹眼泪,瞧,还以为自己八岁呀,哭什么,长得比我都高,娶媳妇儿没?
飞龙才笑,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