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走后,周天魁有些激动,说老爷子,转来转去,咱又转回沈阳了。
是啊,你们下山,如虎落平川,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和鬼子硬拼,这话我讲过了。
明白老爷子,有话您讲。
天魁,你得多带人,带上常兴,去禹城上车,那儿我安排着车和物资,随时准备五百人三个月的供应,我问过飞龙了,花鹰照应的很好。
是,所有四城的安排,都很好。
我想你带一百人,分散入城,分开住,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老爷子。
龙儿说过了,灵儿她们不在沈府住,我想沈老爷自会安排,所以所有人,不要自乱阵脚。
周天魁点头,吉田栗子真够阴的,想不到这么小年纪,这么有心机。
她会争取一切力量消灭我们,对了,她父母,还好吧。
挺好,龙儿吩附过,善待两人,他们也不给我们找麻烦,每天就是吃饭,写字,走步。
老爷子点点头,方局长在北平口碑很好,保护过抗日战士和军政要员,可惜,生了个忘记祖宗的孽障。
老爷子,你也要注意,寨上被敌人轰炸过两次,山也攻过。
龙儿跟我说了,要感谢国共两党,对我们付出了很多,现在我们有高射炮,估计鬼子不会轻易轰炸,如攻,还是从地面上来,我估计可能性也不大,现在看,吉田栗子把注意力放在外出的两队人马上,我想以花鹰的精明,不久就会发现问题,我倒不太担心,但李果那儿,虽然他们擅长游击战,但对付吉田栗子的人,还不容易,但愿黑猫和风行能找到那支队伍。
是,老爷子,寨上您费心了。
放心吧,鬼子要攻山,我一定让他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黑猫和风行只带了三个兄弟,快马加鞭从牛脖子处下山,这条路上没有任何关卡,是小路,转道去金家集附近的区小队。
五人一路快马,吃喝全在马上,马挺不住了才休息,走到第二天凌晨到区小队附近,黑猫说不能硬闯,你带人在外围守着,我去看看。
咱俩去。
区小队在县城和金家集中间一座不大的山脚下,一个只有几十户山民的小村,很偏远,鬼子围了几次,都没占到便宜,这队人警惕性很高,两人离村还有几里路就被发现了,带到区长前,区长见是黑猫,激动又高兴,黑猫没时间叙旧,赶紧问李果李奎兄弟到这没有,区长摇头,问怎么了,黑猫简单说明情况,说明李果下山时间。区长找来最熟悉情况的队员,分析李果的路线,黑猫也分析,风行把鲁南的地图简单画画,区长大喜,又让风行细致的画,风行竟然把各地的水桥山河都画的清清楚楚。
最后众人分析,按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在泰安,和麒麟公司的人接头儿。
黑猫问,有没有办法和你们的人联系上,截住他。
区长说,只有向县大队报告,而且我估计李果同志从泰安出发应该先去找洪湖赤卫队,整个鲁南地区,这支队伍力量最大,下面有几支分队。
黑猫赶紧问,付大勇的队,有消息吗?
付队长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听说为执行任务,全队基本打没了,付队长现在也在赤卫队里。
他没事儿?还活着?
区长看看他,怎么,你们早认识?
认识,也帮过我们大忙,不说了,赶紧想办法通知你们县大队。
好。
两人交代完立刻回撤,黑猫把马都给区小队留下,这么好的战马,可把区长乐坏了,找一辆农家车把五人送到县城小火车站点儿,五人坐上小火车,准备到大火车站转大火车,然后一路向北走奔沈阳。
花鹰带人从凤舞县出发后,告诉八脚鱼安排两个兄弟前后探路,众人分批行动,相互照应,不想刚上青岛火车不久,八脚鱼就来报告,有两个人很可疑。
花鹰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不必怀疑八脚鱼发现的是不是日特,论跟踪追寻,八脚鱼是这行的祖宗,一定是吉田栗子的人。
叮嘱兄弟不动声色,慢慢集中在三个车厢中,叫司空展悄悄过来。
飞龙出发前抱着朵朵说,你成了我的女人,我反而把你养弱了。
朵朵生生把眼里的泪逼回去,好半天才说,我没有家了,只有你。
飞龙嘴角扯出一丝笑,朵朵,你竟然还没怀孕,红缨和灵儿都给我生儿子了,你若生不出来,我还要再娶。
朵朵苦笑,我的同志们,如果知道我成了你的小妾,一定会批评我的,不用我脱离组织,也会开除我。
飞龙把朵朵的脸捧到自己面前,妾?小妾?
不是吗?
妻,好不好?三妻六妾,听说没有,我再娶才是妾。
朵朵盯着飞龙的脸,伸手摸摸,龙哥,你很快就会回来的,是吗?
飞龙不敢答应,沈阳什么情况,花鹰那边什么情况,他不敢说,但他突然明白了朵朵的不舍和担心,除去与日军的较量,还有他的两个女人和孩子,沈阳,有他太多的牵挂。
把朵朵紧紧抱在怀里,闻着她清新的发香,说朵朵,我早该把你送去沈府,但我不舍得,不想你离开我半步,知道吗?
朵朵抱着飞龙的腰,点头,龙哥,我也是。
山上好好照顾老爷子,有明姐你也不会孤单,别瞎想,我的能耐你是知道,嗯?
可是子弹是不长眼的。
子弹遇到我也会拐弯。
朵朵在飞龙怀里靠靠,龙哥,我真的很想下山和你一起去,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战斗牺牲我都不怕,我最怕的是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