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鹰低头,点下头。他想自救老爷子出来,该说说该笑笑,绝口不问这些人,直到回寨上才问,真真的老爷子作风啊。
老爷子老泪一行行流下来,感觉到黑猫的身体都的抖,反手轻轻拍拍他,一字字道,倾巢之下,岂有安卵,倭寇不除,枉为国人!
黑猫又忍不住抽泣起来,抱着老爷子大哭,边哭边叫,还有白哥,还有何雷雨,郑达,还有好多,好多兄弟!
风行在后面拉了拉黑猫的衣襟,黑猫好不容易才停下来,抹抹眼泪,抬眼看看众人,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应该高兴是不是?
花鹰把他接过来,按在自己身边,指指他,瞧,兔子眼睛似的,你就不想听听我们这仗打得多漂亮?!
朵朵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老爷子把朵朵抱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小朵儿别哭,这么多兄弟呢,都是你的家人,我老托个大,认你个干女儿,行不啊?
黑猫立刻停止哭声,别别别了,老爷子,这个事儿吧,朵朵也成我嫂子啦。
朵朵难为情的停住哭声,小声道,老爷子,我,我,对不起灵儿。
老爷子先一愣,随即紧紧抱抱朵朵,小朵朵,挺好,这是最好的安排,灵儿小孩子性气,不会持家过日子,以前有春阳,现在有你就好了,等把日本人赶出去,咱得好好办场婚礼。
花鹰安排大家落坐,谁也不许哭了,两队人马说说出来的过程,有多少损失。
花鹰先简单讲完,黑猫又讲,最后道,老阚大哥可真够意思,把我们一直送东城外小树林才回去。
回去了?
放心吧花哥,我们把东城的鬼子都杀了,留下十来个伪军,为首的那个队长,老阚说很可能是国军的人,帮了我们很多次,他不会暴露的。
那就太好了。花鹰看看寨兵们直直站着,也都眼睛红红的,说你们都傻了啊,赶紧打水让爷们洗洗脸,沏茶,去寨主房里拿普洱黄金饼。
一餐饭,一直吃到后半夜,老爷子喝了一斤酒后还要,说在鬼子那儿,最多给三两,肚里的酒虫子都快馋死了。
花鹰和黑猫风行都劝,今天就喝一斤,等寨主回来了,咱再三斤半。
山上全是兴奋,花鹰很久没睡踏实觉了,这一觉到大天亮,醒来,黑猫风行司空展众家兄弟正在外间说话,虽然压低声音,但也掩不住的高兴,起身披上衣服出来,天已大寒,外间风大,不由打个冷战。
众人见他出来,都站起来,黑猫大叫花哥,你醒了?
怎么都跑我这儿来了?老爷子呢?
花骡子陪着转呢。
你们怎么不陪?
黑猫一笑,看看他,撇撇嘴,白龙寨的机关能随便让我们看吗?
呵呵,还挺有觉悟的。
那是。
风行说花哥,两个好消息,你先听哪个?
两个?
黑猫斜他一眼,就你会说话呀。
风行也斜他一眼,咋地,好消息就非得你说啊。
众位兄弟笑,花鹰也笑,谁也别卖关子,一人说一个。
有兄弟打来水,花鹰洗漱,黑猫贴在花鹰身后,明姐那儿有消息,共军在北,国军在南,都打胜仗了!
花鹰漱完口洗脸,风行接着道,还有寨主的消息。
花鹰直起腰,一脸水,盯风行,什么消息?
从聊城到禹城到滨洲一线,日军运输分队损失惨重,八路军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有力的支持了华北华中抗战,八路军高级领导要与我们见面。
花鹰皱眉,这是哪儿的消息?
也是通过明姐的电台转达过来的,明姐刚还在,现在去守着电台,随时准备接收消息,还有朵朵,现在和明姐学得也成电台专家了。
这算好消息吗?
风行不解,不算吗?
花鹰重新洗脸,随口道,你不了解寨主的心思啊。
风行不吱声了,花鹰擦完脸,说老爷子走着和花骡子去的?
黑猫赶紧叫,怎么可能,上次抬我的那担架,正好用上,老爷子说了,不等他吃饭,带着水和干粮去的。
花鹰苦笑,转下来不得半个月啊。
我说了,就去看看大洞和咱做的炮台,别的也没啥变化,明天就能回来。
正说着明月明进来,直接向花鹰道,北方战斗已经结束,共军的人说他们会很快派人来和我们联系。
明姐,你回信儿,就说鬼子正在封山,我们双方都不方便,过了年再说。
好。
明月明出去,黑猫急道,花哥,鬼子没封山啊,这不是撒谎吗,共产党的消息可灵通了,咱撒谎多不够意思。
花鹰缓缓坐下,说老爷子被我们救出来了,北方战斗暂告一段落,你想吉田栗子会放过我们吗?
风行接口道,这小娘们儿跑哪儿去了?难道跟着吉田的战斗部队打仗去了?
花鹰摇头,不太可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去做的事,要比对付我们重要!